17、无声哽咽 雨怜婳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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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怜婳醒来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枕头下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天羌御念看到了，却笑着摸她的脸，说今日又给她寻到一些奇珍异宝。
其实她永远不会知道，哪怕她真的想杀她，羌御念也会让她如愿，心甘情愿死在她手中。
羌御念怕的是她的一片真心，她不屑一顾，随意践踏。
死有什么可怕，背叛才是真正杀了她。
夜深，当冰冷的匕首触碰到她的脖子，羌御念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
半响，却因为她肩膀的轻微耸动，猛然睁眼。
羌御念把她抱在怀里：“婳姐姐，方才是做噩梦了吗？”
雨怜婳泪眼婆娑，低声啜泣，羌御念把她转过来，给她擦眼泪。
仙妖势不两立，雨怜婳对她冷眼相待，甚至想手刃她，也情有可原。
羌御念将她搂入怀里，俯拍她的背。
她的喉头干涩，再也发不出一句话。
原谅我自私将你困于此地，可我已没有亲人，陪伴我身边就好，陪在我身边……
雨怜婳感受到羌御念胸腔颤抖，比泪水更刺痛她的，是她无声的哽咽。
她该如何下手？一个是从小长大的人，一个敬爱的父亲，雨墨棠的死因是青寒剑所伤，且青寒剑只认一个主人。
四大凶兽听着手下这段时间的汇报，开始饮血酒。
饕餮：冥神君与那女子形影不离，同床共枕，莫不是她喜欢女子？
混沌：这好办啊，我们去人间寻一些貌美如花的女子，供神君取乐。
穷奇：可惜情爱对我们来说，不如杀戮有意思。
梼杌：我们明日抓一些过来，看看神君的态度。
于是，在第二天夜里，长岁殿出现了十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站成了一排。
女子被抓来后，以为冥神君如四大凶兽的样貌一样，没想到竟是如此绝美的一张脸。
美到，她们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竟然觉得伺候女子也无妨。
羌御念冷着脸看她们。
绿菱荷打趣道：“没想到神君，还有这种爱好，我就不打扰了。”
雨怜婳轻笑：“就是不知道，神君吃不吃得消？”
羌御念看着雨怜婳毫不在意的样子，蹙眉质问：“你们为何来到这里？”
女子回道：“我们来侍奉神君的。”
“我不需要侍奉，你们回去罢。”
女子惶恐：“今日我们被赶走的话，我们会死无全尸的。”
“我不会让妖魔鬼怪伤你们。”
“可人间也动荡不安，恳请神君收留我们一段时间。”
羌御念冷笑，把她长岁殿当什么了？
“那你们留下来打杂，打理一些花草。”
女子跪地道谢：“感谢神君收留，我们听从神君安排。”
既然花界的花海毁了，羌御念打算在长岁殿后山，给她重新种一片花海。
不多久，羌御念去人间的时候，给雨怜婳寻了一只神兔当宠物，自己的是一只狸猫，只不过，它们总爱打架。
雨怜婳看着神兔可爱灵动的模样，心情愉悦，可看到羌御念让她们种植鲜花，想到花海的面目全非，脸冷了下来。
雨怜婳停下摸着神兔的手：“我想回花界一趟。”
羌御念抬头看她：“我陪你。”
“不必了。”
雨怜婳回来花界，看着小小的坟墓，连墓碑也没有。
此时，她的身旁出现一个人，李默开口：“你父亲的死于青寒剑，跟羌御念有关，可知她为何杀他？”
雨怜婳回头看清来人：“为何？”
“因为，羌御念就是吸食魂魄的人，墨棠上仙知道后，她杀人灭口。”
雨怜婳心脏又痛了几分，她平复呼吸：“你跟我说这些，目的何在？”
“羌御念现在是拥有噬力的人，你在羌御念的长岁殿里，可以夺走千山雪莲和铜镜。”
李默眼神阴鸷：“别忘了，你的父亲死不瞑目。”
绿菱荷没想到再次见到殇离，是剑弩拔张的场景。
她剑指她的喉咙，声音沙哑：“我爹呢？”
绿菱荷看着她笑：“我怎么知道？”
“你来峨眉山，是不是蓄谋已久！”
“不然呢？”
“你为何这么做？！”
“因为，我们有血海深仇，殇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绿菱荷回忆起过往，眼眸满是冷意：“小时候，你救了一只狼，说要拔了她的牙，还要把她当做宠物。”
没想到她是她小时候救的狼，如今她恩将仇报，峨眉山惨遭灭门。
殇离恨意涌起，无数把剑朝她刺来。
她们一同练习一样的剑术，绿菱荷了如指掌，饶有兴致看着她，狼爪劈开中间那把真正的剑。
殇离使用法术，锁链向她挥来，想要捆住她。
绿菱荷躲开，抓住锁链，往前一拉，殇离不受控制往靠近。
对战几个回合，绿菱荷用狼爪轻滑过她的喉咙：“你就算成仙，却是初级阶段的仙子，我身为狼妖君，修行是与生俱来的妖力。”
绿菱荷将她的锁链环绕她的身体：“现在，你是我的宠物了。”
雨怜婳回来长岁殿，神色有些苍白。
羌御念看着她的脸，有些担忧：“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累了，先去沐浴了。”
温泉池雾气蒙蒙，雨怜婳头脑昏沉，眼皮沉重，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雨怜婳？！”
再次睁开眼睛，便是羌御念的脸。
她还没回过神来，有些茫然，抬着头看她。
羌御念被她盯的不自然，看到她迷糊的模样气消了大半。
雨怜婳低头看了一下，她身无一物，羌御念的衣物也湿透。
她慌乱松开她的手，安静将身体隐入水中。
羌御念红了脸，别过头去，刚才以为她寻死，没多想将她捞出水面，忘记她不着寸缕。
雨怜婳难得解释：“啊念，方才我睡着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穿好衣裳再出来。”
“嗯。”听到久违的名字，羌御念神色好了很多。
雨怜婳出来后，羌御念也去淋浴，同榻而眠的时候，两个人沉默闭上眼睛。
夜深，羌御念开始浮现出她白皙的曲线，只觉得漂浮在云中，身边的一切都是柔软的。
雨怜婳感受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朵，她的脖子，那只手在不停作乱。
羌御念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手从上到下抚摸她的肌肤，呼吸喷薄在她的脖子上。
雨怜婳摁住她的手，威胁道：“你再乱动的话，我就咬你了。”
羌御念听到后，乖乖不动了，安静地抱住她。
直到雨怜婳困意上来，模糊间，那只手又开始作乱，越来越疯狂，她忍无可忍咬住她的手臂。
羌御念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臂上有了几道牙印的深痕，她没多想，因为她现在要起身沐浴。
昨日她第一次做春梦，竟然是跟雨怜婳。
沐浴好后，两个人洗漱用膳。
羌御念看出雨怜婳有心事，提议道：“婳姐姐，我知道人间有个幻月岛，那里是最适合看月亮了，我们今晚一同过去好不好？”
雨怜婳沉默一会答：“好。”
幻月岛中心是一片小的土地，种植着一颗树，四周环水，干净透彻。
她们乘着船，羌御念抬头看美丽梦幻的月亮。
我将月色揉碎，藏于蓝色静谧的大海，让它深埋海底。
雨怜婳低头，拂过着清凉的水面。
当你注视着海底时，五彩斑斓的波光，荡漾于你眼眸。
“这里好美。”
“嗯。”
直到风平浪静的海面掀起万丈波澜，它如泡沫般暴露于阳光下。
我的爱意会不会拨云见日，人尽皆知。
羌御念笑着看她：“要不要去那块树下坐一会？”
雨怜婳微微颔首，她们来到树下。
雨怜婳索性脱下鞋子，荡着脚丫玩水。
“小心着凉。”
“无碍。”
羌御念不再劝她，脱下鞋子，和她荡着脚丫玩水。
“我记得，婳姐姐，小时候也特别爱玩水。”
羌御念总是会不自觉想起，她们以前的时光：“在花界的时候，小溪，河流，瀑布，还有下雨天。”
雨怜婳染上笑意：“当时，我不想一个人淋雨，还拉着你出门，于是，我们一起挨骂，一起生病，一起吃药。”
羌御念从小对她言听计从，雨怜婳每次干坏事都要拉着她一起，在花界闯了很多祸。可羌御念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只会觉得她这么做有她的道理。于是，她要是添油，羌御念就会给她加醋，她要是放火，羌御念就会给她加柴。
羌御念递给她一瓶花酒，雨怜婳接过喝了一口，今日的良辰美景，让她心里不自觉柔软下来。
喝完花酒，两个人躺下来。
羌御念看着天上的月亮，躲进云层，只剩下模糊的光晕，忧伤笑道。
“婳姐姐，如果我没有坠魔，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守着那片花海，我去采花蜜酿花酒，你给我做桂花糕，晚上躺在花海里看星空。一年四季，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雨怜婳听到后，心脏剧烈跳动，像深谭里扔下一记石头，激起一阵浪花。
她的手紧握着衣袖，沉默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声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