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废案》雨与羽

3、父亲 最近真

　　最近真是糟糕透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打自那天一场暴雨过后，我这几天常常感到好疲惫，好累，做什么事注意力都不集中，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上下眼皮一贴去找周公下棋了。最令我烦躁的是我竟在第三天的单元考试上睡着了，还是在老师检查是否有同学作弊时被抓到的，因此，我头一回被叫家长了，我才三年级。
　　母亲作为护士没办法为此请假，而父亲也仅仅是在高中生下午6点左右下课吃饭的时间挤出空闲来学校把我从老师手中赎回去。老师大约知道我家里面父母繁忙没时间带孩子，因此更多是在提醒父亲要偶尔观察我的情况，多关心关心孩子的动向。老师根据以往教书经验，便判断我大概是昨天晚上熬夜不睡觉搞小动作去了，不然不会在今早考试上睡着。
　　在办公室，老师苦口婆心劝父亲即为老师除了教育他人，也要关心自己的孩子，不能随便放养，还教导我少弄歪门邪道，多读书将来给父母减轻压力。说到激动处，老师甚至要我当场发誓，要我今后绝不出现今日的窘况。
　　关键是，我什么都没做，这分明与我无关，我拒绝发誓，并解释了很多遍。最终，老师勉强相信我，转而跟父亲提议，我大概是长身体缺睡眠，最好请学过医的母亲给我判断一下。
　　天色渐晚，父子俩都饥肠辘辘的。我们在学校门口随便挑了家沙县小吃，落座后一句废话没说就匆忙的吃饭，瓷勺触碰碗底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肚子里填了些实处，我堪堪把头从碗里拔出，抬头却瞅见父亲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父亲的目光很平静，眼里流转着一些光彩，他就这样盯了我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冷冷，你觉得爸爸妈妈对你好吗？”
　　此话一出，我感到了点不对劲，可父亲的态度多么泰然。见我不开口，父亲又问：“冷冷，你要不要有人陪你？”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属令我渴望，我很早就希望哪一天父母能来学校接我，我也想享受一下下课后坐在电动车后座，趁着黄昏吹着晚风跟父母分享学校趣事的快乐。但我明白，按父母的工作而言，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我眼睛瞟往别处，口是心非的安抚父亲：“爸爸，我是大孩子了，不需要人陪。”
　　深怕父亲不答应，我还特地摆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威胁道：“我这样很好，我更想要有自己的空间。”
　　听到我的回答后，父亲不语，只是扭头有多叫了一笼小笼包。他浇了一碟花生酱，推到我面前，让我自己在店里慢慢吃，他要回学校照看晚读。
　　电动车踏板刮蹭地面的声音刺耳，我了然父亲骑着电动车走了。埋头嚼着口中小笼包的猪肉内馅，咀嚼了许久，难以下咽。下巴感到微微潮湿，随手一抹，眼镜起雾了。
　　好苦的花生酱，好噎的小笼包，我想，以后还是少在这点小笼包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