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鱼焉》五号色

15、冬季代表色绝不只有白色3 正说着，许

　　正说着，许其远刚好进来，他刚去给鱼昭送一些辅导书。
　　朋友们轮流去照看鱼昭的活儿，只有许其远坚持做下来了。他每天都去看鱼昭，有时候鱼昭不方便出来，他就闪一闪身影儿，显得他来过就是。
　　许其远走进来道：“今儿鱼昭不在，去了两趟没遇到。你们谁见她了吗？”
　　赵无双说：“哈哈，关心鱼昭的人还真不少！”
　　周群问许其远：“爱心活动结束了，去搞体育活动呗？一直等你呢，出去打篮球去？”
　　许其远坦荡荡地说，走。
　　一群男生在操场上铺陈开来，隋心总是和许其远过不去。许其远还没说什么，周群做了蜻蜓队长来主持公道：“隋心，你挟私报复是不是？你老堵着许其远干嘛呀。”
　　隋心理不直气还壮：“咋了？嫌我能力强吗？”
　　周群咬着牙：“酸货。谁不知道你是到处吃醋！我看你早晚被鱼昭折磨死。”可他也没证据，难不成还能去离间许其远和隋心吗？——只得拼命防着隋心，以便篮球能继续打下去。
　　活动课结束后，隋心和许其远两个白嫩的鸡冒着热气回到教室。路过鱼昭教室的时候，发现鱼昭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头睡觉。
　　看来和邻居家哥哥的会面也不甚开心。
　　其实舒晔这一次来看鱼昭，确实不是特意的。他因公出差路过黄州，顺便来看一看鱼昭。
　　谈到舒家，舒晔只说老太太如今一个人过活，坚持要等舒远和出来。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也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对于舒远和已经持续了半年的调查结果，他只是轻轻摇摇头，再不提一语。鱼昭就知道，结果一定是不太好的。
　　兄妹俩简单去校外吃了一顿饭，舒晔就又急匆匆走了。
　　鱼昭心里空落落的。
　　从前她感觉并不喜欢那个家，可现在那个家散了，好比她内心世界的一座大厦突然坍塌，她的整个苍穹都有些压抑。所以她趴在桌子上发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许其远看见鱼昭一个人坐着，就要走进去，隋心拉着他：“算啦，别打扰她了。一天到晚学习，晚上也未见得睡好，让她睡一阵。”
　　许其远点点头：“走吧，跟我去商厦，我要买点东西。”
　　隋心不知道许其远要买什么，跟在他屁股后头四处乱逛，最后许其远买了一双粉红色的手套。
　　隋心一怔：“兄弟，你不兴用粉色的吧？”
　　许其远说：“鱼昭从江州来，江州没有咱们这里这么冷。我今天去看她，她只穿一层薄薄的毛衣。冬天快来了，买这手套，也不为能帮她什么，至少提醒她多穿点衣裳。”
　　隋心没由来的，抬起手来狠狠拍了一把旁边吊着的玩偶，说：“你就知道她一定喜欢粉色吗？”
　　许其远说：“女孩子嘛，该都喜欢这个颜色吧？不是粉的，那就蓝的？绿色肯定不是，我没见过女孩子们用绿色。”
　　隋心钻了一阵牛角尖，说：“那就还是黄色吧。”
　　许其远说：“黄色？黄色太扎眼吧，她是那个性格吗？”
　　隋心说：“那买两双好了，她喜欢戴哪双凭她自己去——两双还能换着戴。”
　　许其远点头：“也好，总还是日常用的东西，买两双就买两双。”
　　付钱的时候，两双手套恰好一百块，隋心抢先一步，丢下钱说：
　　“谁买不一样，正好我有。服务员，包起来吧，包好看点儿。”
　　只可惜手套虽然送出去，可鱼昭却始终没有戴过。
　　天气越来越冷，她的手总是揣在校服口袋里，偶尔伸出来时，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有几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许其远问：“鱼昭，天气这么冷，该多穿点啊。那手套不喜欢吗？五指的也很方便，随时都能戴。”
　　鱼昭低头扒饭，筷子在碗里转了半圈，轻声说：“班长，那手套有点扎眼。两个颜色都明晃晃的。”
　　嘉姗笑喷了：“许其远，你买东西也得找对军师啊。我可瞧见你们俩鬼鬼祟祟去买东西了，当时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必定吃瘪。果然不出我所料。”
　　许其远说：“你既然看见了，你不过来参谋参谋？”
　　嘉姗说：“我哪知道你送谁的？我还不是怕坏了你的好事。”
　　许其远大剌剌地说：“一看就知道我送女孩子的嘛，哪个男的会用那两个颜色？”
　　嘉姗道：“傻子，如果那女孩子心仪于你，你买个荧光绿她都会喜欢的。哦——这样看来，鱼昭是对你没感觉了。”
　　许其远立马开脱：“我可不是对鱼昭有非分之想，隋心可以作证啊，那手套可不是我一个人选的，我选的粉色，隋心选的黄色。”
　　隋心扒着饭：“我觉得黄色挺好看的呀。”
　　许其远也是冬季出生，鱼昭想着，受到许其远的照顾太多，因此想要给许其远送生日礼物以表感谢。
　　可是送什么好呢？
　　她先是问崔灿：“男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礼物呢？”
　　崔灿说：“分人。”
　　鱼昭说：“差不多的，也不必分太仔细。”
　　灿灿好心，不用她说也分了类，掰着指头说：“若是许其远那样的，送笔墨纸张总是不出错，若是你再有钱些，鼠标键盘也是不错的。若是隋心那样的，大胸美女漫画和游戏周边准能让他两眼放光。”
　　鱼昭觉得哪里不对，又问：“你怎么不说周群和赵无双那样类型的呢？”
　　崔灿呵呵一笑：“你用不上那两类。”
　　鱼昭想崔灿说的有点不靠谱，还是问嘉姗。
　　论清冷，嘉姗比之鱼昭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她偏爱热闹，总喜欢听着隋心他们叽叽喳喳地拌嘴而不发一声。
　　鱼昭是心情不好不想说，嘉姗却是通透到不屑说。她本也比鱼昭他们都大一两岁，是这个朋友团体中的大姐大。尽管有时候许其远才是这个团体中的领导者角色，但嘉姗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言点拨。
　　冷风中，大家都在上活动课。
　　面对鱼昭的问题，嘉姗吸了吸鼻子，说：“送手套。”
　　鱼昭说：“手套围巾那一类的玩意，不都是女生所爱的吗？可我要送的是男生。”
　　嘉姗说：“礼物的意义，在于表示心迹。你的心迹用你所送的东西不能代表，那你送了也白搭。”
　　鱼昭说：“可许知远好像也不戴手套。我想送他点什么，感谢他照顾我。”
　　嘉姗轻笑一声：“那你送他个大好人奖状。”
　　鱼昭就知道嘉姗在取笑她。
　　嘉姗又转过身来，中了邪似的突然把上半身从单杠上挂下来拉伸。她头发尽数垂落下来，像个鸣冤索债的鬼。这鬼阴森森说：“你只感谢许知远吗？你不也得感谢感谢隋心？”
　　“隋心？”鱼昭想了想，说，也对，是要感谢一下。
　　于是在许知远生日这天，他从桌子里收到了一双黑色的羊毛手套。而隔壁的隋心，自然也收到了另外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是一本书。
　　隋心在摸到书的第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新买了漫画没来得及拆，当他堂而皇之拿出来后，上面的内容让同桌袁潇大叫一声，然后连打了他三拳。前方的崔灿听到声音后，也转过来看，紧接着，她也学着袁潇的动作，给了隋心一拳。
　　然后许知远等人都凑过来，隋心藏之不及，当即罪行被公之于众。而他懵然不知是谁在捉弄他，气得他满脸通红，把那本漫画书从窗户扔了出去。
　　嘉姗瞧见，嘴角微微上扬，像看一场早已预料的闹剧。等隋心羞愤地把漫画书扔出窗外后，她慢悠悠来了一句：
　　“哎哟，可惜了咯。可惜鱼昭去书店千挑万选的礼物哟。”
　　“你说这是鱼昭送的？”
　　隋心愣了一阵，大概不知道个中有那么一段乌龙，只是想不通鱼昭为什么送他这种东西。但他很快明白过来，鱼昭不是随意耍弄别人的人，或许这书另有深意呢？于是他又急匆匆跑到楼下去捡书。
　　好巧不巧，教导处主任正从楼下过去，正在丢书的地方守株待兔。
　　可怜的隋心被抓了个正着，教导处主任扬言要请家长。班主任黄英也不知道一向乖巧的隋心为什么忽然这样张扬叛逆，还以为他是被人陷害。可隋心当场认罪，几乎可以说是连连认罪，他说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买了这种书来看。
　　大家围在教室办公室外面听消息，又想笑，又不敢笑。只有崔灿作为始作俑者，急得抓耳挠腮，她所说那种大胸美女，是网页游戏类型的，谁能料想，鱼昭居然买成了成人刊物！
　　——天！亏她能买得到！
　　最后在黄英的调停下，隋心被罚写三千字检讨，限时次日清早就交到办公室去。晚自习下了，隋心还搓着额角想字句——他全部的少年光阴里，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罚写检讨。
　　“尊敬的校领导、敬爱的老师，你们好——”他写了这几个字，就进行不下去，他没有写检讨的丰富经验。
　　写着写着，他思想就开始走偏。
　　他想，好男儿血气方刚，看两本那样的书又怎么了！我年纪轻轻，正是激情涌动的时候，看两本那样的书怎么了！想着想着，他不禁又泄气下去——这样的话，他只是想想罢了，说不出口。
　　半世英名注定要毁于一旦，他想来想去，只得把这归于自己受网络不良信息影响，辨别能力不足，导致行为失当。
　　他咬着笔杆，一笔一划写着，写到下晚自习，别人都已经走光，他还差个一千来字。
　　过不一会儿，只见鱼昭在教室门外探头。她见教室无人，走进来说：“我看只有你们教室的灯还亮着。过一会老师来巡楼了，你还不走吗？”
　　我为什么不走，还不是因为你吗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