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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真相 追了出去 ...

  •   佘凝香听见守梅的话,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我说我刚才看见宁公子就觉得在哪儿见过,脸熟得很,原来是当年这件事,说起来可真是缘分,兜兜转转居然又遇上了。”

      宁子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佘凝香拱手深深一揖:“原来当年救我的是佘姑娘,多谢姑娘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一定报答。”

      佘凝香连忙侧身避开,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谁遇上都会伸手帮一把,说什么报答,太见外了。”

      站在宁子安身边的沈星,早就察觉到他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脚步都有些发沉,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小声问:“子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子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点干涩:“没事,别担心。”

      他嘴上说着没事,可接下来这么久,一直皱着眉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明显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星哪里肯信。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众人都散了,两个人回到住的房间独处,沈星关上门就忍不住走到他面前,仰着脸追问:“你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守梅说破佘凝香是你救命恩人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跟掉了魂儿似的。”

      宁子安坐在桌边,手指反复摩挲着茶碗的边缘,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四年前模糊的玉佩白光,一会儿是沈星这些年陪着自己的样子,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错把沈星当恩人,对佘凝香毫无印象,心里又愧疚又纠结。

      他踌躇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抬起头,看着沈星的眼睛说了实话:“我当年醒过来的时候,其实根本没看清救命恩人的脸,只模糊记住了她身上带的那枚双鱼玉佩。后来我遇见你,看见你带着这枚玉佩,就……就理所当然认错了。”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把我错当成你的救命恩人了,对不对?”

      宁子安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等着她发脾气,可没想到沈星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真相大白不就好了?我记得当初你说,你醒过来之后,她还给你留了不少银子当盘缠对不对?多少银子我这儿有,我替你还给佘姑娘就是了,也不算欠人情。”

      宁子安看着她一脸坦荡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一暖,伸手就把她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这是我自己欠下的恩情,怎么能让我的娘子替我还呢?”

      沈星靠在他怀里,抬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歪着脑袋好奇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还这份人情呀?”

      宁子安看着怀中人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其实现在也没想清楚,该怎么偿还这份迟到了四年的救命之恩,所以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没有说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星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往身旁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被褥,哪里有宁子安的人影?

      她心头微微一动,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慢腾腾地走出卧房,就见姜瓒正扎着马步立在院中央。

      姜瓒听见脚步声,也不分心,自顾自地挥出刚劲有力的右勾拳,紧接着侧身拧腰,一记下击肘带着风势砸出。

      沈星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姜瓒,你一大早就在这儿练拳,有没有瞧见宁子安那家伙?他一早上去哪儿了?”

      姜瓒收了拳势,抹了把额角的汗,粗声粗气地回道:“哦,他啊,天没亮就出去了,我刚才瞧见他往佘小姐院子那边去了,好像是去找佘凝香了。”

      沈星闻言,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懵懵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瞟了一眼还在摆架势的姜瓒,阴阳怪气地甩下一句:“练得这么起劲儿,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京城考武状元啊,在这小院子里练有什么意思。”

      她说完便踩着步子走了,留下姜瓒一个人摸着脑袋站在原地,琢磨了好半天,愣是没听出这话里的嘲讽味儿,还真以为沈星是在夸他拳法练得好,当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哎!你别说,你这话还真对!我怎么没想到,果然应该去京城闯闯!只是……这武状元多少年考一次来着?下次什么时候开考啊?”他念叨了两句,没人搭话,又自顾自地扎起马步继续练了起来。

      这边沈星心里揣着疑窦,顺着回廊一步步往佘凝香住的房间走,脚步越走越快。

      等到了佘凝香的院门外,果然隔着半开的院门,就瞧见宁子安和佘凝香正站在房门口说话,守梅规规矩矩地守在台阶下面,垂着眼帘并不插嘴。

      沈星脚下一顿,原本想直接推门进去打招呼,脚刚抬起来,又悄悄缩了回去。心里那点好奇心挠得人心痒,想听听他们俩一大早就背着她说什么,于是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绕到了侧墙根儿底下,背靠着冰凉的砖墙,侧着耳朵往里偷听。

      房门大开着,穿堂风卷着说话声直直飘出来,宁子安和佘凝香说话也没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沈星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见佘凝香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原是如此,真想不到,我当年随手丢的一枚玉佩,竟然阴差阳错成全了一段姻缘,说起来,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了。”

      声音确实好听,可这话落到沈星耳朵里,却像一块冰坨子猛地砸进了心口,瞬间凉透了半截。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钉在墙根儿动弹不得。那些和宁子安相识以来的桩桩件件,不受控制地一下子全涌进了脑子里。

      她甚至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她能这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拿出那枚玉佩时,宁子安抬眼看她,眼睛里翻涌的惊喜,还有那化不开的缱绻温柔。

      原来从一开始,一切都是错的,他是因为这枚玉佩认错了救命恩人,才会对她百依百顺,才会答应入赘到沈家,一切都不是因为她啊。

      巨大的怒气裹着密密麻麻的伤心,一下子冲上头顶,沈星再也忍不住,胸腔里的委屈翻涌着冲出口,她隔着墙朝着院子里大喊:“宁子安!你这个混蛋!”

      喊完这一声,她再也撑不住,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哪里还敢多待,转就跑了出去,脚步踉跄。

      院子里的宁子安听见这一声,脸色骤变,哪里还顾得上和佘凝香说话,立即就追了出去,脚步迈得又大又急。

      佘凝香被这阵仗惊得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禁不住惊诧道:“想不到宁公子平日里看着那么沉稳温润的一个人,跑起来竟然这么快。”

      她话音刚落,就见姜瓒擦着汗从外面踱了过来,指着宁子安跑出去的方向,那道残影还没完全散去,他瞪大了眼睛问道:“刚刚跑过去那是子安?他怎么跑这么急?”

      佘凝香点了点头,轻声回道:“看着像是沈姑娘生气了,他追出去了。”

      姜瓒听了,忍不住咧嘴一笑,满脸不以为意:“嗐,沈星那个炮仗脾气,哪天不生气,惹着她不是太正常了。不说他们了,我刚听到个消息,之前抓的那个凶手,已经全都招了。”

      “是吗?!”佘凝香连忙追问道,“那他可有说,为什么要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说起这个,姜瓒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捏着拳头愤愤道:“全招了!说起来不是人,他早些年谈了一门亲事,结果拜堂成亲那天,新娘子不愿意嫁,自己跑了。就因为这一件事,他就记恨上了,说天下女子没有一个不薄情的。”

      “所以……他才砍那些新娘子的腿,就是想让她们再也跑不了?”

      佘凝香听得浑身发毛,忍不住用手掩住嘴,惊得呼出一口气,实在难以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样不辨是非的混账男人,就因为自己遇人不淑,被一个女子伤了,就要下手祸害这么多无辜的好姑娘。

      “还不止呢,”姜瓒声音更沉了,“当初跑了那个新娘子,后来被他抓回去了,他说一时失手误杀了人家,那尸体至今还埋在他家后院的菜园子里头呢。”

      这话一说,佘凝香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骨一下子就爬了上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发颤了:“……如此残忍暴虐的人,简直是天理难容!那戴大人准备怎么判他?”

      姜瓒脸上神色也凝重起来,点了点头道:“明天就要当庭宣判了,这种罪大恶极的案子,肯定是死刑,没跑了。”

      “那就好,这样的人,本来就该死。”佘凝香扶着桌子边缘,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指尖还有些发凉。

      姜瓒瞧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头还是害怕,眼神一扫,看见桌案上的苹果。

      他随手拿起一个最大最红的,往自己衣襟上随便擦了两下,就伸手递到佘凝香面前,咧嘴笑道:“吃个苹果压压惊,苹果苹果,讨个彩头,平平安安。”

      他这动作刚做完,旁边守梅就忍不住开口了,笑着嗔道:“姜公子,这苹果都没洗,也没切,怎么好直接吃呀。”

      姜瓒一听,愣了愣,把手收了回来,心里嘀咕原来还有这么多麻烦,索性自己张开嘴一口咬下去,他嚼了两口,含糊不清道:“那行,那我自己吃,吃了我们都平安,一样的。”

      佘凝香看着他这副大大咧咧的举动,刚才心里头的惊怖害怕本来还堵着,这下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股子萦绕在心头的寒意,也跟着散去了不少。

      守梅在一旁也忍不住笑,嗔怪道:“姜公子,您也太随性了些,哪有苹果不洗不切,拿衣服擦擦就直接吃的呀。”

      姜瓒咽下嘴里的苹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虎口还沾着苹果汁:“这有什么呀,又不是什么脏东西,我自小在乡下长大,地里摘了果子都是这样吃,早就习惯了。”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佘凝香看着,忍不住莞尔,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手帕,轻轻递到姜瓒面前,温声道:“擦擦吧,瞧你这吃相,汁都流出来了。”

      姜瓒咬着苹果的动作顿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接过那方手帕,指尖不经意碰到佘凝香的指尖,只觉得温软细腻,心里头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顺着指尖一下子窜到了心口,痒痒的,热热的,他一时都忘了说话,只点点头,嗯了一声,赶紧抬手擦了擦嘴角。

      佘凝香没注意他这不对劲,擦完手收回目光,望向门口宁子安追出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宁公子追上沈姑娘没有,别出什么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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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完结。 下本《我,忘了我是杀手》 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谢谢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