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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买票 他想跟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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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笑着说:“我没有胡说啊,你不觉得东南对你有点太好了吗?秋冬让他干些啥,他还要想办法偷鸡耍滑呢,可是你都不用开口,他就听你的了。”
春夏张嘴就是反驳:“哪有啊……只是刚好我让他干的活都比较……容易。”可是脑海中仔细回想东南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声音便越发得小了。
沈星看着春夏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啊。”说着便转回身去,“算了,继续帮我梳妆吧。待会去看看东南排得怎么样了。”
春夏默默地给沈星插上玉簪,小声嘟囔着:“可是,东南从来没跟我说过,谁知道他喜欢我啊。”
沈星点了点头:“也是,他不说,谁知道。你就当不知道吧。”
沈星带着春夏来到戏院外,只见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人们都在翘首以盼。
沈星和春夏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了东南。
沈星提高声音唤了一声:“东南!”
东南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循声回头,看见了沈星和春夏,连忙挥手回应:“小姐,春夏。”
沈星走了过去,皱着眉头问道:“不是早该放票了吗?怎么还没放票?”
东南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我也不知道呢,说是辰时放票,现在都巳时了。”
沈星看着东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中有些心疼,吩咐春夏道:“你去买些甜水给东南吧,这么累。”
东南憨笑几声,挠了挠头,感激地说:“多谢小姐,多谢春夏。”
春夏之前不知道东南的心思,如今知道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东南,只见东南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温柔,连带着觉得东南看自己的眼神也好似的确不一样,原来他真的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春夏的脸不禁红了起来,有些别扭,但并不讨厌,于是小声道:“不用谢。”说完便转身快步跑开了。
东南看着春夏跑那么快,摸了摸脑袋,不由得问道:“春夏咋了?”
沈星不在意地说:“不知道啊,你好好排着,我去那边的茶水铺子等着。”
“是。”东南应了一声,又继续耐心地排队。
沈星走进茶水铺子,点了一壶清香的茶,又要了一些精致的糕点,便百无聊赖地等着。
这时,她突然看见了沈曜,眼睛不由一亮,连忙走出店门,拦住了沈曜,笑着说:“大哥?好巧啊。”
沈曜是想来买票的,不曾想却碰见了沈星,他没有回答沈星的话,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沈星指了指排在前方的东南,解释道:“三鼓班时隔十年又来唱戏了,我喊了东南去买票,你呢?”
“我在巡街,巡视民情。”沈曜淡淡地说。
沈曜这样说,沈星便不好再闲聊了,于是往后退了一步,礼貌地说:“那你继续吧,我回去等着。”
沈曜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沈星回到茶桌前,轻啜了一口茶水,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不对啊,大哥巡街,怎么一个人,石大哥不陪着啊。”
沈星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猫腻。
突然,戏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戏班终于放票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不过一会,东南满头大汗地拿着两张票来找沈星邀功,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小姐,你看,还是前排呢。”
沈星拿过两张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赏你三十文。”
春夏从银袋里掏出银子递给东南。
东南接过银子,又拿了一半给春夏,诚恳地说:“这活是你和我一起干的,自然得一人一半。”
春夏推辞道:“我不要,你站了几个时辰了,小姐是赏你的。”
沈星看着两人推来推去,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行了,别推了,我再赏春夏三十文就好了,春夏你自己从银袋里拿。”
东南和春夏都高兴地道谢,沈星也高兴地将戏票放进怀中。
沈星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着沈曜的模样,越想越不对劲,他刚刚和自己说话时,总是时不时瞟向那群排队的人。
沈星想到此处,灵光一现,心中暗自猜测:他不会是也是来买票的吧?他买票是想和谁看?
春夏和东南见沈星突然停住了脚步,齐齐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沈星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于是果断地掉头往衙门而去,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有事。”
春夏和东南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心想小姐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东南回府后,端着炖好的猪脑汤到书房给宁子安。虽然之前东南与宁子安出了点小小误会,不过现在他已经是自己的主子了,所以态度恭敬许多。
东南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便走了进去:“姑爷,小姐说了要我看着你喝完,你就先停笔歇一会?”
宁子安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打开汤盅,低头一看,果然又是猪脑汤,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唉,也是可怜这些猪了。”
东南看着宁子安一饮而尽,连忙收起汤盅,忍不住说道:“姑爷,小姐命我去买了戏院的票,看来是要约你去看戏。”
宁子安一听,心中一喜,眼睛亮了起来:“她还未曾告诉我。”
“许是还没买到票,便不好提前告诉你,免得空欢喜。”东南猜测道,“不过,今天我起了一大早就去了,买了两张票。”
待东南走后,宁子安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想到,这好像还是他和沈星第一次正经地出去约会,该穿什么衣服呢?沈星会什么时候和自己说呢?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沈星此时正在跟踪沈曜,她越回想越觉得沈曜有问题,于是便去了县衙。
她在县衙里四处寻找,却没发现沈曜的身影,本来已经放弃准备回家。
可就在她走到拐角处时,突然碰到了沈曜,她心里一惊,立即藏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悄悄跟在了沈曜身后。
果不其然,沈曜又去了戏院。
只见沈曜走到戏院门口,和戏院门口的人聊了几句,戏院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曜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星看着沈曜离开的背影,心中得意,暗自想着:果然是要来买票,只是他想跟谁去看呢?
沈星正躲着偷看呢,冷不丁被人重重地拍了下肩膀,迅速反过头去,嘴巴已经下意识地张开,正准备破口大骂。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是石勇时,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立刻换上了礼貌的笑容:“石大哥,你怎么在这?”
石勇顺着沈星刚刚所瞧的方向仔细看去,目光在那一片区域来回扫视,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微微皱起眉头,低下头,略带疑惑地问道:“应该是我问你吧,你鬼鬼祟祟地在看什么呢?”
沈星一边说着话,一边下意识地回头,嘴里说道:“我大哥啊。”可是,当她转过头时,却发现沈曜人已经不见了,“人呢,这么快就不见了。”
石勇看着沈星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找大人有事?”
沈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石勇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说道:“那我就先回衙门了。”
沈星见状,连忙伸出手拉住石勇的衣袖:“石大哥。”
石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沈星松开手,和石勇并排而走,双手在身侧自然地晃动着,说道:“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石勇侧过脸,看着沈星,说道:“你说。”
沈星犹豫了一下:“就是你觉得我大哥是不是有意中人啊?”
石勇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像没听大人有提过谁呀,怎么了?是大人想娶妻了?”
沈星双手继续晃动着,说道:“没有,要是有就好了。我娘得高兴死。”
石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大人也的确该娶妻了,如果他有喜欢的人也不必藏着掖着吧?”
“这倒也是。”沈星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如果大哥对阮姐姐真的有意,为什么不直说呢?这种事有什么好藏着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不过!”沈星突然又抬起头,问道:“万一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口吐真情。”
石勇抬起手,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道:“其实,也不是没可能,人在紧急情况下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容易迷糊,很容易把自己最深处的想法吐露出来。”
沈星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又黯然失色,说道:“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意识不清醒呢?”
“刚睡醒的时候和喝醉的时候吧。”石勇认真地说道,“或者累极的时候。”
沈星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嘴里小声嘀咕:“紧急情况下的不清醒?不清醒情况下的紧急情况?”
石勇见沈星还在沉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在想什么呢?你若真怀疑大人心有所属,不如直接问。”
“我要是能问出来就好了。”沈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问过多少次了,他总是说公务繁忙。算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沈星转身离开。
石勇看着沈星的背影,心中也在纳闷,他和沈曜简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每天一起办公,一起吃饭,可就是看不出他喜欢谁啊,应该是沈星想错了吧。
宁子安看到沈星一脸心事地走进来房间,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沈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怎么在这?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宁子安转身走到桌子旁,为沈星倒了杯茶水,然后端到她面前,说道:“刚从书房回来,听春夏说你回来了,便来瞧瞧你。”
沈星盯着宁子安瞧了好一会,突然调皮地笑道:“你想我了啊?”然后又娇嗔地戳了戳宁子安的胸膛,“也不必如此挂念我。”
宁子安握住沈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认真地说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沈星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你最近若是读书读累了,便歇歇。”
宁子安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想,难道是东南诓骗自己?可是转念一想,东南没必要哄骗自己啊。于是,他再次开口问道:“你最近……”
沈星却打断了他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宁子安,说道:“不如,你今晚就歇一歇?”
“歇?”宁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星兴奋地说道:“对,你去拉大哥和你一起喝酒,晚饭过后,寻个机会,你们把酒言欢!我现在就去让人准备。”
说完,沈星也不给宁子安拒绝的机会,立刻便小跑着离开了,只留下宁子安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宁子安心中疑惑不已,却也只能顺了沈星的意。
沈星是打算让沈曜酒后吐真言,可她自己酒量不行,便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宁子安了。
宁子安到了沈曜的房间外,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