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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成亲 佳婿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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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安一听,只觉似当头一棒,脚步踉跄地向旁边走了几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小姐应该去和自己的心上人好好商量才是。”
“我不就是在和他商量吗?”沈星眉头微皱,这个宁子安怎么就这么听不懂人话啊。
宁子安听到沈星的话,骤然转身,双眼圆睁,满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沈小姐你刚刚说……说……”
“我不会再讲第二遍的!”沈星脸颊绯红,害羞地扭过身子,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你听到了。”
宁子安听到这话,顿时喜不自胜,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可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说:“可小生如今身无分文,毫无建树,如何能娶小姐呢?”
沈星见宁子安有些动摇,心中一紧,赶紧说道:“你可以入赘啊。”
“入赘?”宁子安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
沈星担心宁子安不愿意,赶紧满脸急切地劝道:“既然你我两情相悦,入赘又有何不可?还是……”沈星抬眼望向宁子安,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你一定要在乎那些虚名吗?”
宁子安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小生准备好,便会向沈府提亲。”
沈星哪等得起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放完榜后,宁子安反悔可怎么办?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越快娶自己越好。
于是,她赶紧伸手拉住宁子安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焦急:“不行,万一我娘把我的婚事定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赶紧去我家提亲,最好三日内就能来。”
“这样会不会太急了,虽是入赘,但也不能太委屈你了。”宁子安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
沈星一直不停摇头,眼神坚定地说:“不委屈,你若让我嫁给他人才委屈,总而言之,一定要尽快上门提亲!好不好?”
在沈星那含情脉脉的双眸注视下,宁子安只觉得一阵心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三日内,我必来提亲。”
沈星这才将手缓缓放下,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轻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媒婆为宁子安提亲的事情上沈家的门,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顺便收点相过费罢了,她没指望沈家能应下这门婚事。
哪曾想,沈家竟然应下了这门亲事。这下可把媒婆乐坏了,她不仅是因为这媒婆钱而开心,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将穷书生和首富家牵线成功,这要是传出去,十里八乡的人都会知道她的本事,以后她的名声肯定水涨船高。
穆善云其实也是满心不解,她拉着沈星的手,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确定要嫁给这个宁子安?你以往如此眼高手低的,竟然愿意?”
沈星现在还不能说出原因,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女儿以前不懂事嘛,现在我想通了,应该嫁个对自己好的,不是吗?”
穆善云听了,欣慰地笑了笑,说道:“我女儿真是长大了,我看未来女婿也是个老实的,你可收收你的小姐脾气,别总是欺负他。”
“不会的,娘。”沈星噘着嘴,小声嘀咕道,“我以后哪还敢欺负他。”
穆善云没听清,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娘,这婚事一定要越快越好啊。”沈星急切地催促道。
穆善云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说:“也不知道你急什么,女婿在那又不会跑。”
“那可不好说,夜长梦多嘛,我想赶紧嫁给他。”沈星满脸焦急地说道。
穆善云打趣地看着沈星,笑着说:“看来你真是十分喜欢这个未来女婿了,放心,娘一定好好操办此事,你就好好做你的新娘吧。”
“多谢娘。”沈星开心地抱着穆善云,在她怀中蹭了蹭。
沈星出嫁,姜竹清也感到十分纳闷。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慢慢地拆着发髻,一边疑惑地说:“你那妹妹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嫁了?”
沈樾靠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边看边随口回道:“你不是想着让她赶紧嫁人吗?如今她嫁人了,你又嫌她嫁的快。”
姜竹清拿着梳子,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我这不是好奇吗?沈星那么好高骛远的一个人,竟然愿意嫁给一个穷酸书生,还是本县最穷的一个书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樾听到这话,目光从书中抬起,心中其实也有些不解。不过,他觉得凡事必有因,于是缓缓回道:“或许这宁子安有什么过人之处,惹得三妹垂情吧。”
姜竹清把梳子一放,转过身来,看着沈樾,认真地说:“我觉得此事必有诈!就算你三妹心仪那个宁子安吧,那为什么婚事要这么急呢?”
沈樾将书放在床头,看着姜竹清,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你说三妹年纪不少,可能她被你说的心中焦急吧。”
姜竹清起身走向沈樾,伸手轻轻一点沈樾的胸膛,娇嗔道:“你少赖我啊。”
沈樾顺势伸手一捞,将姜竹清搂入怀中,温柔地说:“不管怎样,始终是件喜事,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姜竹清靠在沈樾怀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倒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沈樾低头问道。
“不过,三小姐不是嫁出去,我呀,还是没有脱离苦海。”姜竹清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樾觉得有些好笑,笑着说:“三妹在你手中也没讨过什么好,你会怕她?”
姜竹清转过身子,双手搂住沈樾的脖子,委屈地说:“我也没有赢过她啊。”
沈樾眼神游离在姜竹清的脸上,最后定在她的唇上,笑着说:“你知道,你输得最多的是什么?”
姜竹清瞪大双眼,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沈樾弯唇一笑,伸手将床帘一拉,遮住一室春光,轻声说道:“是还没生个孩子。”
沈星坐在闺房里,手中的针线上下翻飞,脑海中想到自己的婚事已然定下,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正哼着小曲,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门没关,沈曜正站在门口。
沈星缓缓抬头,放下手中的绣针,轻声唤道:“大哥有事?”
沈曜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温和,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沈星连忙起身,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大哥找我有事?”
沈曜踏步入门,看着沈星,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缓缓开口道:“你是真心真意想要嫁给宁子安的吗?”
沈星听到这话,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嘴中却故作镇定地答道:“当然是。”
沈曜并没有就此罢休,依旧探究地看向沈星,再次确认道:“真的?”
沈星回望过去,眼神中努力装出坚定,大声说道:“当然!”
沈曜顺着沈星的目光,看了眼她正在绣的鸳鸯枕,他笑着点头道:“若是如此,真是好事。宁兄是个不错的人才,文武双全,品行端正,你若能嫁给他,我心中也是欣慰。既然你已经答应嫁给宁子安,往后便好好和他过日子,知道吗?”
沈星轻轻点头,略带嗔怪地说道:“我知道的,你不要说的我好像蛮不讲理似的。”
沈曜轻轻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三妹自然是知书达理的,是我说多了。”
沈星有些着急地推着沈曜往外走,嘴上说道:“你知道就好了,我现在忙得很呢,可不能和你多说。”
说完,便把沈曜推至门外,轻轻把门关上。她背靠着门,长吁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想着:“再多说几句,一定会被大哥看穿我的心思,还是不要和大哥多说话的好。”
此后的日子,沈星紧赶慢赶。终于,在婚礼前,她完成了那对鸳鸯枕。
暮春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沈府的屋顶上,染成一片金黄。
沈府张灯结彩,红色绸缎如瀑布般铺在地上,一直延伸到远处。连门口那对威严的石狮子,此刻脖颈上也滑稽地系了朵硕大的红绒花。
府内,仆役们忙碌地招待客人、将贺礼抬入府中,宾客们穿着华丽的衣冠,鲜亮光耀,在人群中穿梭交谈,欢声笑语回荡在府中。然而,那盈门的笑语与喧哗中,分明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窃窃私语和一丝戏谑的目光。
突然,锣鼓唢呐骤然拔高,声音震耳欲聋,花轿在府门前缓缓落下。
沈星身着正红织金的凤穿牡丹大袖衫,头戴赤金点翠的凤冠,珠帘垂面,轻轻晃动,遮住了她那娇美容颜。
沈星被喜婆搀扶着,轻轻踢了三次花轿门,每踢一次喜婆便扯着嗓子喊道:“一踢幸福临门,二踢子孙满堂,三踢财富入门。”
轿帘被缓缓掀开,走出的却不是凤冠霞帔的新嫁娘,而是一位身着大红色圆领袍衫的青年男子——宁子安。
宁子安原本就面容清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而红润。这大红喜服更是添得他十分挺拔俊朗,身姿犹如青松般挺拔。
沈星透过珠帘的缝隙,偷偷地看着宁子安姣好的面容,只见他眼神明亮而深邃,心中不免泛起一阵羞涩与喜悦,脸颊也变得更加绯红。
他们隔着一尺的距离对拜,宁子安深深弯腰,姿势庄重而虔诚,沈星微微颔首还礼,动作轻盈而优雅,裙摆轻轻晃动。
礼毕,有喜娘上前,将一把象征“却扇”的玉柄团扇递给宁子安。按照习俗,他需亲手执扇,为新娘“却扇”,一睹芳容。
宁子安轻轻拨开沈星面前垂落的珠帘——刹那间,沈星的脸在珠翠与华服的映衬下显露出来,肤如白雪,杏眼如水,鼻尖玲珑,腮边还晕开两团浅浅的胭脂色,凤冠压着鬓发,却压不住她周身那份干净的灵气。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
宁子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沈星亦是。
喜宴盛大,宾客们来来往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桌上的觥筹相互交错碰撞,宾客们纷纷上前向穆善云道贺:“佳婿入府,家门有幸啊!以后的日子必定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又转向宁子安,说着那一套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客套话。
然而,宁子安心思细腻,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或肥硕、或精明的面孔上,虽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但笑容背后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轻慢。
不过,宁子安并不在乎这些异样的目光和暗藏的心思,他神色坦然,只是礼貌地微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