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漫垂点》怜芜

14、棘花

　　某日清晨，莞湆的母亲苑灼拉着他的手，道：“莞莞，你今年十三岁了，有没有对未来的憧憬之类的？娘亲会尽力满足你的！”
　　谢情厌微微一征，软糯甜软的少女嗓音从他口中传出：“……娘亲……我要练剑修道。”
　　苑灼登时双目微睁，似是不可置信。严肃了一点，但还是轻声道：“我以前竟从未听你提起过？你是受人感染，还是受自主感情所驱引？”
　　谢情厌微微低下头，沉默片刻，抬头道：“如若阿娘觉得此举不妥，我便不提……”
　　苑灼双目微微发亮，嘴角一弯，轻轻地打断他道：“有什么不妥的？我的女儿想去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想，我不会过多干涉！”
　　两人背好了简易的行囊，跋山涉水了四五日，终于来到了路途最近的一处仙府。
　　至山门前，被守门弟子拦截在了门外。守门弟子一丝不苟道：“请问你们有拜帖吗？”
　　苑灼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转向拦截于前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道：“没有拜帖，可否请你帮我们通报一下！”
　　守门弟子看了她们一眼，这便转身去通报山中长辈去了。
　　在山门外等了快半个时辰，守门弟子终于回来了。只见一名白衣道人轻飘飘地缓步行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白衣仙者，仙气飘然，面无表情。迎面向这边的二人走来，动作不快不慢。
　　见几位仙者走近，苑灼微笑道：“请问仙长怎么称呼？”
　　为首之人，面容俊美，腰悬佩剑，神色淡然，眼珠漆黑，唇色浅淡。约莫二十多岁，嗓音略冷淡，只听他道：“免贵姓谢，字怀南，叫我谢怀南即可。”
　　苑灼浅浅一笑，拉着女儿的左手，望向谢怀南：“谢道长，我可以直接向您告知我的来意吗？”
　　谢怀南颔首道：“愿闻其详。”
　　她将女儿轻轻拉到谢怀南面前，谢怀南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
　　苑灼温声道：“是这样的，我女儿莞湆想御剑修仙。请问这里可否收留她，让她在此试一试，可行吗，谢道长？”
　　“你女儿瞧起来十二、三了吧？怎么不去学堂？”谢怀南淡淡道
　　莞湆不爱读书写字，她是无比清楚的。她实诚答道：“莞湆从小便不爱看书写字。书堂去过几个月，她又实在不想去了，我也就没再强求她去学堂了。”
　　谢怀南身后的一名仙长忽然道：“我看可行！这姑娘怕是个有仙格的！既然有仙格，那这个仙路我们就给提供了吧！”他缓缓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另外一名仙长轻哼了一声，转向方才出声的那名仙者，似是微有不满：“她根本一点根基都没有，哪里看出什么仙格仙路来了？！花幸！可否细观事实再发表意见？”
　　花幸眸色微冷，呛回去道：“那你说，你看出什么来了？不会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谢怀南淡声道：“都闭嘴。花幸，言樊。不要再说了！”
　　言樊还待回击，闻言立即噤声。
　　苑灼歉然一笑，生怕给他们添了麻烦，正要开口说话，正在此时，谢怀南微微颔首道：“莞湆是吗？可以收留她一阵子。至于过程和结果如何，我无从干涉和决定。一切都看她自己的抉择！”
　　闻言，苑灼眼眸一亮，含笑道：“真的吗？！多谢谢道长收留！”说着深深弯腰躬身向他们行了一礼，嘴里重复道，“多谢你们了！我们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谢谢谢谢……！”
　　几人也向她还了一礼，嘴里道：“不客气！”
　　苑灼和女儿道完别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舍地转身返回了。
　　谢情厌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浅浅吸了口气。嘴唇微动，似乎在告别。
　　“莞湆，随我来吧！”
　　谢怀南淡淡地道。说完便转身迈进了山门。身后跟着花幸，言樊二人。
　　谢情厌微微低头，跟了上去。山门在身后合拢。
　　只见仙府大门上方写着几个大字：棘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