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漫垂点》怜芜

13、娘亲

　　混混沌沌间，谢情厌缓缓睁开双眼。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耳鸣声嗡嗡不止。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后，勉强从地上爬起身，感觉自己的视野很矮，身形也甚为轻盈娇小，轻轻皱起眉。
　　渐渐的，意识回笼，他立即明白了这是他的妻子莞湆的身体。登时惊回了点力气，本能地朝前方走去。走了一段路，前方现出了一条小溪。拖着沉重的身体勉强凑到溪水边临水一照，霎时一怔。
　　只见水中倒映出一个娇小有些怯弱的少女，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脸颊，雪白可爱，清新柔美。是一个颇为俏丽的小姑娘。
　　只是表情显得有些淡漠了，并不活泼。谢情厌明显感觉到她的双手凉丝丝的，霎时心尖一颤。几乎有些急慌地将过于冰凉的双手捂在心口附近，企图暖化它。
　　捂了一会儿，双手似乎有了些温度。勉强一笑，抬头四望，终是不知该去往何方，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才终于传来了一缕人声。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阿莞！阿娘做好饭了，回来吃饭了莞莞！”
　　谢情厌闻声登时顿住了脚步。听到从自己口中传出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阿娘！我在这儿！”
　　再抬头时，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女人便站在了他面前十步之处。正满目笑意地向他招手，欣喜道：“呀！找到你了！”
　　他迅速走到那个女人身边，他知道那个女人便是莞湆的娘亲。刚走到她身边就被紧紧抱在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这个女人将他领回了家。甫一入屋，只见屋里空间甚为狭小，陈设甚简。堂屋右侧似乎是一间卧房。
　　莞湆的娘亲马不停蹄地去了厨房，似乎是盛晚饭去了。谢情厌缓缓坐于小木桌旁，举手摸了摸左侧脸颊，有些冰凉，身形微微一晃。
　　片刻后，晚饭便被端上了小木桌。碗里有两个馒头，盘子里有青菜。饭碗里是稀米粥。甚为清淡。
　　那个女人递了一个馒头给他，轻声道：“快吃吧！发什么呆，一会凉了还要拿去厨房给你热，多费柴火呀！”
　　闻言，他还是怔怔的，但右手已拿起了筷子夹起了青菜，就着手里热乎乎的馒头，埋头吃了起来。
　　娘亲看他吃得香，一脸笑意地伸出手拈下沾在他嘴角边的米粒。见他吃完后轻轻放下了碗筷，便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帕替他擦了擦嘴。叮嘱他早点睡觉。
　　谢情厌轻轻点头，替她收拾了碗筷，端进了厨房。挽起衣袖正要低头洗碗，她的娘亲站在厨房门口笑道：“这么冷的天别用凉水洗碗，娘去烧些热水！你先停下！娘亲来洗碗就好。”说着她便走上前来，轻轻一拎便把她拎出了厨房，“这么冷的天别瞎折腾，交给娘亲就好喽！”
　　被赶到卧房之后，娘亲细细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又叮嘱了他两句，轻轻关门洗碗去了。
　　房间里霎时一片死寂。
　　仰面躺在床上，心里忽然闪过一句话：“是啊，真的好冷！”
　　下一瞬，将双手紧紧捂在胸前心口处，心尖登时一颤。
　　怎么这么凉，怎么好像捂不热？
　　她是不是经常像这样挨冻？只因挨冻挨得多了，才会永远捂不热吗？
　　……
　　莞湆，你在哪？
　　回来吧？我在寻找你。
　　感受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