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先饲养人类》忧忧不愁

18、天魔本魔 “天为父，

　　他们没有回答。

　　谢衣织将这一人五龙来回看了三遍，也没等到有人出声。

　　几人表情倒是凝重，都在思考，只是这决定，却无人开口。

　　谢衣织心里不快，实在没想到这些龙族居然还要犹豫，她出声提醒：“莫非龙族与人修已经化了干戈，结了永世同好？”

　　这话一出，那一人五龙终于有了些气色，全都横眉怒目。

　　龙幽蓝压着怒火，冷色道：“姑娘莫要瞎言，我龙族与人修世代为仇，绝无化干戈的可能。”

　　谢衣织讥笑道：“那你们为何还有空发愣？报仇的机会近在眼前，难道你们还一无所知？”

　　龙幽蓝只是冷静，反问谢衣织：“姑娘到底是谁？”

　　谢衣织转眼斜她，说道：“我的身份，难道龙姑娘还没试出来吗？”

　　龙幽蓝与同伴对了对眼色，又再一次看谢衣织，见她从容不迫、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不像作假。

　　她略微一想，忙整了整身姿，照人族礼仪，端手倾身道：“不瞒姑娘说，自天道有言‘天魔降世，人修道尽’，我族便早有谋划，各祖姥亦派精良子弟到人间寻觅机会，没成想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知姑娘与天魔大人是何关系？”

　　见她如此坦诚，谢衣织这才满意几分，回答说：“我乃天魔大人新任总相，专为天魔大人招兵买马、养将练兵，现如今只缺些粮草伙夫，便可成世间大事，若是龙族愿与我天魔大人共谋大业，将来人修命运全由龙族做主，灵界人间，你我共治，如何？”

　　她寥寥几句，却是正合龙幽蓝猜想，龙幽蓝与其他龙眼目一对，心下明确，才对谢衣织恭敬道：“总相大人，此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谢衣织淡淡一笑，倏尔神色一凛，问道：“那么，你们龙族谁做主？”

　　龙幽蓝不直言，只是回笑：“如今深夜，总相大人远来，还请暂歇，我回禀祖姥，自来恭请大人。”

　　她在前引路，将谢衣织领到另一处宫院，又分下十个侍仆，这才离去。

　　谢衣织远远看着，见她身影过了前门，瞬间化作龙形朝东方飞去。

　　龙幽蓝领着几个小辈落在枫山之巅，山巅被削成一片阔大平地，前方建着一黄金高殿，殿下方左右各建着五方白玉亭台，台上各有一只巨龙，高十米，长二十米，腰粗似殿柱，头威似重鼎，端立于红木黑瓦间，犹如威威神像立在人间庙宇。

　　龙幽蓝与几个小辈本能地俯下身姿，长尾曳地，四肢屈步前行，最后以头扣地，先向前方祖姥叩地三声，再向左边树主叩地三声，最后向右边树主叩地三声，礼毕，才直起身，言语道：

　　“祖姥，那姑娘名唤谢衣织，自称天魔大人麾下总相，负责招兵买马、养将练兵，此次来此，是问我们要粮草伙夫，共谋大事，若事成，则与龙族共治人间灵界，而人修命运由我龙族决断。”

　　黄金殿祖姥轻启重睫，宽窗中露出一只黄金眼，望着底下六条黑龙，龙声低吟道：“她当真与天魔有关？”

　　龙幽蓝垂首，恭敬道：“是，她使灵气为术法，与人修无差，只是身上灵息却与人修不同，更与往日魔修不同，人修灵息清冷无味，魔修灵息恶臭难闻，而她的灵息自带芳香，柔中带暖颜色红艳，生长速度又极快，只是顷刻便满了半殿，而且防御作用极佳，我与弟妹们的法宝，皆被她灵息碾成齑粉。”

　　如此一说，左右高台上，十条龙皆是兽目圆睁，其中一个难掩激动，走出大门，头伸屋檐下，往正殿方向祖姥言语，说道：“母亲，这是天道助我龙族复兴，不可错失良机。”

　　她说完，其他几个也是激动，探头出来道：“人修狂妄自大，违背天意，如今天生魔修，降罪人修，若是我们不顺天意，只怕将来也会得天道降罪。”

　　正殿中祖姥转圈踱步，不出殿门，亦不回声。

　　她那十个儿女听着上方殿中步声，亦知自己母亲心中顾虑，左方为首的大女儿最是明白母亲心思，忙替母亲问道：“弟弟妹妹们，她是魔修，以炼化修士修为而得进步，魔修能炼化人修，亦能炼化我们。”

　　大家自然明白，右边最小的弟弟率先开口，说道：“姐姐顾虑实在太多，如今人修是敌人，魔修也是敌人，可是人修势大仇深，不除不快，魔修则是势弱仇无。我们完全可以与魔修共炼人修，这样既能灭人修，又能与魔修交好。若是能与魔修结成亲家，得魔修炼化出的好灵根，也能帮助族中灵根驳杂弟子进步一二。如此三好，实在天赐良机，何须多虑？”

　　他此番一言，众龙心里都觉得妥当，祖姥也走出殿门，发声道：“明天带她来见我。”

　　“是。”龙幽蓝低头，向各树主行过礼，便朝山下飞去。

　　次日天明，谢衣织坐上龙身，前往枫山之巅。

　　路上，谢衣织向龙幽蓝问起龙族如何经国为政，才知道龙族的奇异。

　　龙族生来就有雌雄之分，然而生育繁衍一事不分雌雄，亦不像世间生灵必须要雌雄□□。

　　龙族只要修为高深，雌雄皆可独身而孕育后代。若是修为强大，则可一日孕百子，短短几年便可孕育数十万子女；若是修为不够，无论雌雄，都不可生育。

　　所以龙族以强者为首，同时也是以母为首，子女为民，以命灵之树金珠为民户，建成族群，又称树部。

　　天生龙族，皆以天地灵气为食，灵气散于天地，犹如人间空气，万物皆食却万物不争，所以龙族有幸，各树部间只是亲缘不同，无地缘之争，凡是龙族所占之地，各部子民任意来往。

　　如今人间灵界，龙族共有七十二树部，人间则有十一树部，其中一个树主，被后辈尊称为祖姥，她是其他十个树主的母亲。

　　不消片刻，谢衣织就亲眼见到这十一个树主。

　　左右长阶大殿，殿门各站着深黑巨龙，个个高大威严，谢衣织站在殿前广场正中，犹如一只蚂蚁闯进人间议事堂。

　　十一条巨龙朝谢衣织轻点头颅，谢衣织挺身，亦是拱手行礼，说道：“各位，我也不绕弯子，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的来意，不知各位还有何疑虑？”

　　正殿中祖姥启声道：“不知天魔大人长何模样？可否面见？”

　　谢衣织坦言：“天魔似人而无性，似魔而有形，天为父，人为母，母本为父之子，常怨父厚此薄彼、刻薄无情，父远听之，心生怜爱，故而两情相合，降生天魔。”

　　“这是什么意思？”右边为首的巨龙呼出大大不满，“说得文绉绉的，如此玄妙难懂，难道凡人就没有简单的人话？”

　　谢衣织抿笑，说道：“这位树主真是误解，天魔乃天道情意所化，先以天道情意为胎，再以凡人七情为乳，人间七情只可感其意，不可见其形，以无形之物为乳，自是养无形之胎，诸位想见天魔，只怕是不能。”

　　众位巨龙被她一番言语说得悚然，一时无言，唯有正殿祖姥，远远望着谢衣织，淡淡说道：“所以，你以自身七情养魔？”

　　谢衣织眸色一喜，笑道：“祖姥英明。”

　　“按你之言，你乃天魔之母，现如今又为何自称天魔麾下总相。”

　　谢衣织回答：“亲族间共谋大事，不以先后论高低尊卑，只是能者高位，无能者辅位，
　　才能壮大本族，共成大事。”

　　其余树主听此，频频点头，心里十分赞同。

　　祖姥又闲闲问道：“姑娘可有婚配？”

　　谢衣织嘴角笑意一僵，自觉好笑地一阵摇头，低眼间遮去心中不快，又抬眼混上凉凉笑花，探究地望着前方那条老黑龙，良久，嘴角笑意再次勾动，明明明媚，却似腊月寒冰，冻人心肺。

　　她再次启唇，言道：“不瞒祖姥，我年纪善小，未有婚配。”

　　祖姥黄金兽瞳张了又缩、缩了又张，对上谢衣织眼眸时，眉眼间一时威重、一时气和，最后神色一松，一脸慈爱道：“年纪小好，倒是不用着急，世间俊男佳人无数，姑娘可慢慢寻觅佳缘。”

　　“祖姥说的有理。”谢衣织轻轻拱手，笑的真诚。

　　祖姥也展颜一笑，轻点头颅。

　　旁边年纪最少的树主见他母亲话锋一拐，不提联姻一事，心里着急，忙上前一步，开口道：“母亲，这联……。”

　　话还未说全，他旁边的龙一尾巴甩到他头上，打得他眼睛疼，他正要述委屈，抬眼起来，四周龙眼都是恨恨瞪着他，叫他更加委屈，一时气恼，“哼”地一声缩回自己大殿内，啪地关上大门，趴窝去了。

　　谢衣织看了看那重重关上的殿门，倒是有些惊讶，这龙族，这么真性情吗？

　　上面祖姥只哈哈轻笑，说道：“我龙族自然愿意与姑娘真心合作，只是不知道姑娘是否真心，又如何保证我龙族利益？”

　　谢衣织反问道：“祖姥打算如何？”

　　祖姥回答：“不如你我签个契约，讲明利益要害，再细谈合作，如何？”

　　谢衣织点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