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联邦人从不服！》猫中橘者

20、去玩 颇通人性

　　边寻疲惫地回答：“想通过对连续动态光影及同步音频信号的接收与解码，进行沉浸式感官刺激。”

　　女孩被噎得顿在原地，脑旁缓缓飘出个加载中的符号，还没凝成型，就被她打散：

　　“不就是看电影？”

　　边寻打了个响指，为她的理解能力感到欣慰。

　　但对方显然认为这是挑衅，于是怒气冲冲地走到她旁边，按下暂停键。

　　“你什么意思？”

　　边寻换了个姿势，和走到跟前的女孩平视：“你不害怕？”

　　女孩“哼”了一声，“我害怕什么？”

　　说着她若有所悟地看了边寻一眼，不屑道：“你不会觉得自己能对我做什么吧，劝你打消你的想法，我可不想过会儿听你说忏悔词。”

　　“你从上飞船后一直都是一个人行动，住的房间也是贵宾单人间，不排除你不愿意和其他人共处一间的可能，但你的衣料讲究，配饰成套，唯独——没有熨烫过，”边寻指出几处存在折痕的地方。

　　“从你就餐到行走的姿态来看，所生活的环境对基本礼仪有所要求，那么有三种可能：一、你此行是一个人；二、你的家庭刚暴富没多久；三、你是一个小骗子。”

　　在对方凝固的表情里，边寻收回竖起的三根手指，再补了一刀，“鉴于你的头发没扎好，所以我认为第一条可能性更大，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个变态，女孩愤愤地想。

　　“你观察研究我？！”

　　边寻莫名其妙地看着表情突然变得英勇起来的小孩，说：“这还用研究？”

　　女孩恨自己又一次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整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轻松聊了会天后，边寻感觉自己好多了，便结束放映将腕间光脑靠上去支付后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你干嘛？”女孩警惕地望着突然朝她靠近的边寻，在心中比划了一下两人身形差距后，默默把手伸进兜里。

　　边寻没回答，略过她后走到门前，推开门，回头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出门。

　　觉得凭两人的默契那小孩应该能理解，边寻就懒得再说话，无情地转身走了。

　　“啊啊啊！可恶！”

　　女孩捶打着边寻坐过的座椅上的抱枕，一通发泄后坐在旁边打开光脑，回拨了一条未接通信。

　　“忙什么呢，通信都不接。”

　　面前弹出类似办公室的背景，一位短发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出现在背景前。

　　“锻炼。找我干嘛？”

　　女人一边低头处理文件，一边说：“你的老师来信，问特训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学校。”

　　“过两天。”
　　“我说明天就可以。”

　　“什么！”

　　女孩弹跳起来，恨不得扑过去摇晃面前投影的肩膀。

　　“我今天半夜才能落地上坤星！”

　　青珩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地说：“正好特训一下。”

　　女孩气势一颓，“我就知道。”

　　“请假说要特训，结果一个人偷偷跑到南都，怎么，觉得我平时还不够忙。”

　　青珩继续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仿佛刚刚说的事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女孩见她这幅模样却有些发怵，只能叹了口气，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可是上学真的很无聊，无聊的社交无聊的奉承，而且上课学的那些东西我早就会了。”

　　“呵。”青珩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姓青。”

　　“真该把你们这些小崽子们丢到边缘星生存一段时间，试试看没了这身行头，生活还无不无聊。”

　　“哎呀我知道，你想说我是过得太舒服了才挑三拣四的，”女孩很有自知之明地替她说完剩下的话，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我觉得我也不差吧。”

　　“回去后记得把留给学校的号码换成你爸妈的，我不希望哪天在前线指挥的时候突然来一条紧急通信告诉我你的本周成绩。”

　　说完，青珩便准备挂断通信，女孩赶紧喊住她。

　　“等等！”

　　青珩用眼神示意她有话快说。

　　“我头发扎好了吗？”

　　女孩站起来转了一圈，让她看看清楚再发表评价。

　　“嗯。”

　　青珩看着面前投影处的小孩，穿的是正装带小皮鞋，面不红气不喘，还锻炼呢。

　　“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拜拜。”

　　挂断后，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还是回去照镜子看吧，青珩的眼光，啧。

　　走出放映室，边寻先去锻炼了一会，在运动过程中将注意力逐渐转移至眼前事物，再回到房间。

　　边骞已经结束了手上的工作，此时正在空地上拉伸着身体。见边寻回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说怎么总感觉有事没做完，害得我还又检查了一遍工作报告。”

　　她将扭成麻花般的身体恢复原状，走上前拉过边寻坐下。

　　“你要念的学校叫上坤学院，他们的惯例是在新学年开始的第三周进行考核，同时额外招收新学生，所以，”

　　边骞有点尴尬地说：“还有三天时间你就要考试了。”

　　“不过我相信，凭你的智商，完全不需要准备什么。”她肯定地点头，接着说，“我只希望你好好享受学校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

　　边寻眨巴着眼，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边骞搜刮着脑海里关于这个学校的信息，但在此之前她对这方面的了解几乎为零，于是她索性打开了之前同招生处老师聊天的消息记录。

　　最上方是一个压缩包，她点击下载的同时心虚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我来看吧。”

　　边寻将光脑从腕间取下，摊开后碰了一下她的屏幕，将文件拷贝到自己这边。

　　“一起看一起看。”

　　两人同时开始浏览这超大号学校说明。

　　边寻一边看，一边将不重要的信息在大脑里划掉，只留下她认为重要的，最后将这些飘散各处的句子归纳到一处，结束了阅读。

　　“我看完了。”

　　边骞正被那些不说人话的长难句折磨，闻言抬起头，“看完了？”

　　“嗯。”

　　“那你玩儿去吧，我再看看。”

　　“好。”边寻朝着外面走去，快到门口时顿住，表情微妙地又退了回来。

　　她走到床边，躺下闭目养神。

　　上坤星分五城，从前分别名为东、西、南、北、中心城，后来随着联邦版图扩大，这称呼就用作了区域划分，而原先的城区则按照各自的特点改为了木城、雪城、云海城、千岛城，中心城未变。

　　其他星球也是如此，因此常有搜索“某城”而弹出好几个不同星球目的地的现象。

　　上坤学院，位于上坤星中心城，涵盖初中部和高中部，在校生有1500人左右，老师约360人，其他教职工若干。

　　从名字就能看出，此校背景很强，事实也是如此。

　　文件中有很长很长几大段都在告诉阅读者：我很强，我培养出了XXX、XXX……

　　那些内容都被边寻在大脑里划掉了。

　　除此之外，还有学校环境介绍、合作项目介绍、各种制度介绍……

　　其中比较有意思的一项制度，也是边寻立马会接触到的制度：

　　学校教学时只固定教室和任课老师，不固定学生。

　　每次会综合考核成绩和平时积分进行排名，按排名把学生分到A至F班上课，直到下次考试重新分班。

　　所以将接受插班生的时间定在考核时也是为了迅速评定此人的能力水平，毕竟不是正经招录的学生。

　　思考完，边寻真正让大脑停下运转，进入休眠模式。

　　“醒过来~醒过来~”

　　边寻在黑暗中感觉身处一个三百六十度环绕式播放呢喃叫唤的房间里，并且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缓缓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边骞在头顶上空傻乐。

　　“怎么样，边骞牌起床铃，让你轻松醒来。”

　　边寻把头又往枕头里埋了埋，试图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拉开些。

　　“我醒了。”可以让我起来吗。

　　“好！”边骞精神抖擞地鼓了个掌，退了出去。

　　“我们马上就要落地了，只需要再换乘一次转接舱。”

　　边寻撑着自己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后，点头下床。

　　排队换乘时，边寻在队伍最前方又看到了那个颇通寻性的小孩，上次是左边头发掉了一簇，现在是右边，看来她真的不太会扎头发。

　　一段重复的流程再走一遍，边寻就站在了上坤星的土地上。

　　第一感觉，是这里的气候果然不比南都区温润，第二感觉便是这里的人挺多的，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来来往往还有这么多人。

　　“走吧，这个点悬浮动车已经停运了，咱们打车回去。”

　　这个点打到的车，车上倒没有人。坐上车输入目的地后，车子便无声地驶入车流之中。

　　车窗像一面快速移动的屏幕，将上坤星的夜晚切割成流动的片段。

　　在一座最显眼的建筑上空，巨大的联邦标志缓缓旋转。相隔不远处，播放着某个新殖民星的宣传影像：

　　广阔空旷的土地，无一物遮挡的太空，以及一行清晰的文字——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城市在高楼下展开，一层又一层的立体交通将不同街区串成发光的项链，一切都井然有序，精密的如同边寻拆过的机械造物。

　　又拐了一道弯后，接近核心区域，楼房密度反而降低了。车子逐渐减速，周围环境的亮度也较之前弱许多，边骞开口道：“快到了。”

　　车停在了一栋沿海的住宅楼前，边骞在楼下输入密码后，带着边寻乘坐电梯上了32层。

　　“当当~”

　　边骞率先走进房间打开了灯，转过身对着边寻说：“怎么样，是不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边寻看着熟悉的沙发，熟悉的躺椅，熟悉的家用机器，弯眼笑了，“是。”

　　“你的房间也和以前一样哦，不过我们这没办法弄透明窗顶啦，但是——”

　　她推开门，一整面的全景窗，框住了黑夜中无边的海景。

　　墨色的海与暗蓝的天连成一片，光洒在浪尖，碎成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