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联邦人从不服！》猫中橘者

18、系统 我设计的

　　跨区航行的太空港是单独建立的，算起来，这应该是边寻第二次乘坐。
　　第一次是从西都区前往南都区，不过当时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边骞选择了经由距离最近的星球，一点一点地辗转前行。而这一次，她们将直接从南离星前往上坤星。

　　太空港的头顶是数百米高的穹顶，各层通往不同的飞船处，中央巨大的环形电子屏不断地更新航班信息，上方滚动播放着联邦新闻，下方是登舰流程。
　　正对着入口的那一侧是块透明观景窗，此时灯还未亮起，能清晰地看到空地处的摆渡车，以及隐约露出一角的飞船。

　　边寻将各处都仔细看在心里，同时，正在播放的新闻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暂命名为IF060的新星目前已清理完毕。”
　　“近日，帝国女王与联邦总统于帕拉蒂星举行会面。”
　　“知名歌星楼月，将于下月中旬在上坤星举办首次生日见面会。”
　　……

　　停顿几秒后，太空港的所有信息都尽数储存在了边寻的脑中，她收回目光，看向正查看具体航班的边骞。
　　“走吧，我们上三楼。”边骞带着她朝通道走去，“先坐一个小时的地空转接舱，然后上太空飞船。”

　　到达对应的安检口后，边寻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比起上次跨区出行时少很多，而安检通道对应的拓宽了不少。
　　“每个区的航站安检程度不一样吗？”
　　边寻直觉不是这个原因，南都区的人流量明显比西都区大，并且经济发展水平上也更发达，就算各区之间的安检标准不一样，那也应该是南离星在出行方面的要求更严格。

　　边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知道了她在疑惑什么。正好也快排到她们进通道，边骞先一步踏入，示意她看看有什么不同。
　　“这两侧的上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闪烁的红点，看到了吗，那些个监控连接了新上线的系统，能够无死角地扫描下方人员，并在识别生物信息后与联邦数据库进行比对。”

　　走到一处监控下，边骞抬起下巴点了点它后方看似只是块普通金属板的空白区域，“它后面是武器，必要时无须许可就能移出以示威慑，当然，目前来说，真正动用武器仍需要人工授权。”
　　“还有这底下的安全探测器、空气中漂浮的化学检测剂，足够使航站在缩减大量人员后仍保证对应的作用。”

　　前后的乘客都自在地走在通道上，没有了繁琐的检查流程，大家都适应良好。
　　或许也有人意识到了这些改变，不过联邦向来如此，不管是科技产品还是民生设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换代，所以大家都已经习惯改变，只需要不断地学习如何使用就好。
　　只有边寻，因为醒来的时间还太短，在这种人人都习以为常的现象面前就像一个真正刚出生没多久的孩童，好在她身边还有一个靠谱的大人。

　　“新系统？”孩童边寻发出了新的问答邀请。
　　这时，她们已经坐上通往低空转接舱的摆渡车。靠谱大人边骞抛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眼神，对着边寻说：“等上了飞船再告诉你。”
　　边寻环顾一圈，看着周围坐着的人，不明所以但郑重地“嗯”了一声。

　　“请各位乘客按照对应号码依次入座，本次行程预计一小时零五分，对接航班为LAN301，由‘南离星’飞至‘上坤星’。”

　　座椅是一排四座，中间有一条走廊，边骞让边寻坐在靠里的一侧，自己坐在外面。
　　“爬升过程中请系好安全带，待飞行稳定后可自行调节松紧。”
　　转接舱开始启动，推动力使得所有人牢牢地贴在椅背上，二十分钟后，耳朵的不适感渐渐消退，浑身的血液也再次平息下来。

　　靠着窗户，边寻静静地注视着太空中的景象，尽管已经看了许多次，仍觉不够。
　　黑暗深邃的宇宙仿佛一本用墨迹盖住了文字的书，散发出不同光芒的星体就像一颗颗跃然纸上的字。
　　想要看清写了什么，想要知道背后看不清的是什么。

　　暖灯亮起，边寻和玻璃上映射出的自己的面容相对，看着那张脸上因眉骨投下的阴影而显得模糊不清的双眼，在心里补充上一句：
　　还想知道过去是什么。

　　“我的船沿着黑暗滑行，数不清经过多少颗坍缩的星。”
　　“来处被光抛在身后，周遭是忽明忽暗的影。”

　　啊，谁给我加上了背景音乐。
　　在略带感伤的歌词和不怎么忧伤的曲调之下，边寻不由地眨眨眼，脱离了黑暗的引力。

　　“你好。”
　　“你好？”
　　后座好像在和旁边的人打招呼，见叫不动，又提高音量再叫了一遍。

　　“啊？怎么了？”
　　“你的蓝牙没连上，现在在外放。”
　　“什么！”

　　旁边传来惊呼，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后，小声解释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说这音效怎么不对呢。”
　　“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音乐声戛然而止，边寻不再看外面。她躺回座椅，想了想，点开了搜索界面。
　　将刚才听到的歌词输入后，下方自动弹出了对应歌曲。
　　一看曲名下方的歌手名，难怪刚才觉得耳熟。
　　锚点。
　　楼月。
　　应该是刚出没多久的新歌。边寻点了个收藏，熄掉屏幕。

　　远方已经可以看见一艘巨大的太空飞船，缓缓靠近并对接成功后，所有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向对面。
　　“我们的房间号是202，这次行程要持续两天，可以好好休息。一楼是餐厅和娱乐区，饿了无聊了就下去逛逛。”
　　“好。”
　　进了房间后，两人将随身物品放下。

　　边寻既不饿，也不无聊，索性坐在床边，等待边骞讲小秘密。
　　边骞放下外套回过头，看见她正正经经的模样，有种自己现在是老师的错觉。
　　“好啦，也不是这种程度的大事。”边骞心里感到好笑地在对面坐下。

　　一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边骞呈现思索的模样望向虚空。
　　边寻也不着急知道，于是放松了姿势后静静等待她整理好语言。
　　“嗯..”
　　憋了半天，憋出来几个无意义语气词。边骞放弃了思考，干脆捡最直接的话说：
　　“新系统是我设计的。”

　　她看着边寻。
　　边寻看着她。

　　“哇。”
　　边寻犹豫着发出平淡无波的惊叹，见效果不太好，准备鼓掌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好了好了，”边骞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示意她暂停，“也不是我一个人设计的。”

　　边寻确实在听到时有些惊讶，但用了零点零三秒就觉得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首先边骞的工作间就已经证明了她工作的属性，其次这段时间边骞接打电话时谈论的那些内容也都和“系统”两个字挂钩，稍一联想，便能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最终的结果。

　　“那你每次出门，都是去调试其他星球的新系统吗？”
　　边寻将话题拉回正轨，缓解边骞的尴尬。

　　“目前还没到调试的这一步，”放下手，边骞面上已经恢复平静，“这次系统升级带来的改变比其他几次都要大，囊括的范围也更广，所以还需要等到正式运转一段时间后才能发现哪些地方需要修正。”
　　边骞让她坐到自己旁边，然后点开了一份文件，“这个不是什么机密，你可以看看。”
　　边寻顺着她滑动的区域看下去，上面写着各系统的运作时间和范围。

　　“初代人工智能M2仅限于在战场使用，中间更新换代了多次，目前的新系统为L7，预计将覆盖全联邦九个军区，囊括衣食住行及巡侦防守各方面。”
　　“某种程度上来说，以后的联邦每天发生的变化都会变成数据记录在册，”边骞的手指停顿住，喃喃自语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所以我出门确实是为了新系统的事，不过只是帮助各区进行安装，后续的工作应该会有其他人跟进。”边骞很快回神，将先前的问题回答上。
　　边寻“嗯”了一声，又想到其他的事。

　　她考虑要不要问的神情在边骞看来很明显，边骞笑着靠在床边，侧过身看着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说过，我们之间有话就说，不用纠结，纠结会导致误会和错过。”
　　“我想说，你去W03星，也是为了安装系统？”这本来应该是陈述句，但边寻刚才想到W03星作为边缘星，更作为一个附属星球，在这样的事上应该没有自主权，也就是说，主系统不会安装在这个星球上。

　　边骞双手交叉叠握在一起，沉吟片刻后说：“不全是。当时离我将新系统的项目上交没过多久，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上都区的那些人争来争去，总之要么想从中得到什么，要么不想让别人得到什么。”
　　“我嘛，想着争也争不过她们，反正又不会把我踢下牌桌，干脆就申请了外出，去收集更多的星球数据，W03星的主星就是其一。”

　　想到这，边骞心生感叹，“虽然知道W03星的治安可能不太行，但考虑到以后若想全面拓展新系统的覆盖范围，少不了要实地考察一下边缘星的具体状况，所以我还是去了一趟W03星。这不是就捡到你了吗？”
　　说着，她紧急插播一条安全提示，“当然，我不是一个人去的，并且还租了一架小型飞船，飞船上配备了应急医疗和武器，你可不要学我。”
　　边寻将目光移开，“知道了。我们吃饭去吧。”
　　“你饿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