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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邢屹明的真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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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煜，要我说……邢见和邢屹明这两兄弟，都不简单。这件事还是告诉你外公和哥哥吧，至少要让他们给你做做参谋。”
“不行。”裴煜果断拒绝林听的提议，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外公的身体受不了刺激，我哥处理问题的方式很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再说......”
裴煜声音轻了些，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也想知道，陪在身边那么久的人……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林听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不过设计屏蔽装置需要点时间，也需要材料，我得先回趟大马，免得叶炳文对我起疑。”
“你，”裴煜顿了下，还是问出了口：“还和叶炳文在一起吗？”
林听的目光躲闪了下，却没回答。
“我听说，他已经结婚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街上传来的隐约车声。
“小林。”裴煜搭上他肩膀：“叶炳文这个人有双相情感障碍，实在不是一个好归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怕他会不放手的话，我可以帮你。”
“嗯。”
林听覆上裴煜的手，声音有点沉：“放心，有需要时，我会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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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和林听的碰面，裴煜离开了那栋安静的唐楼。
午后阳光正烈，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反而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望着沉闷的蓝天，他戴上墨镜，腕上还是缠着邢屹明相送的手表，至少在行踪脱离监视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接下来，他没有直接去矿区，或者回住处，而是去了市区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走进咖啡馆。
裴煜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先是点了杯黑咖啡，然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登录进一个通过多重加密的匿名网络通道。
他需要查一些东西。
关于邢屹明在老缅的真实情况和邢见背后的动向，以及坤元集团内部的权力变化。
裴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而冷静，与平日里那个被裴家保护得极好的“小少爷”形象判若两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屏幕上的页面开了一个又一个，窗口叠着窗口。
有些是加密的论坛残贴。
有些是早就被清理干净的未发新闻。
还有他托人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内部资料，只是信息很碎，像打翻的拼图。
直到两个小时后，裴煜才勉强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凑出来——
原来，老缅矿区附近的原住居民不是因为价钱没谈拢才闹个不停。
是邢屹明为了加快开采进度和压低成本，默许甚至授意承包商使用了污染环境且极不安全的开采方式，导致矿区附近村庄的水源严重污染，在近期出现了多人重金属中毒症状。
甚至，已有两人死亡。
而他挪用资金和行贿的行为，也并不完全是为了摆平官员，还想要堵住受害者家属和当地环保组织的嘴。
因为消息一旦被曝光，就会是国际丑闻。
坤元矿业也会面临天价赔偿、制裁，甚至被驱逐出东南亚市场。
还有邢屹明的继承资格，会立刻被坤元董事会剥夺。
所以他需要尽快产出效益，去填他之前挪用和洗钱的窟窿。
他是在赌。
赌自己能压得住，赌在事情彻底爆发前，他已经坐稳了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有足够的资源去掩盖和善后。
裴煜看着照片上，裸露的矿坑和浑浊的河水，以及那几个衣着简陋的原住民和面黄肌瘦的孩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以为邢屹明只是贪婪、欺骗、利用，却没想到……他的底线可以低到这种程度。
裴煜闭上眼，有愤怒、有恶心、也有后怕……种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翻腾。
他竟然差点和这样一个人共度余生，还试图将裴氏和他捆绑在一起。
——“你以为他那些事，只是贪财好赌？”
邢见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冷飕飕的，带着嘲弄。
——“老缅那个矿，为什么原住民抗议不断？又为什么偏偏是他去"摆平"？阿煜，你根本不知道在你身边的，是条什么样的毒蛇。”
裴煜猛地睁开眼，动作重回电脑上。
他点开另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在一些边缘论坛和旧档案库的残片中，似乎隐约提到了有股特殊势力在暗中关注着邢屹明，并指使一些国际掮客与他进行多次背地里的交易。
是邢见吗？
他一直在为重回港城做准备？
裴煜正想深入挖掘，屏幕右下角的一个不起眼图标突然闪烁起红色的微光。
这是他设置的一个匿名监控节点的异常警报，一旦有红光亮起，就意味着有高强度的数据扫描正在靠近他的虚拟路径。
裴煜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切断所有连接，退出网络，并清除了电脑上的临时数据和缓存。
动作熟练且迅速。
对方比他想象的要警觉。
或者说，对他的"关注"，比他预估的还要高。
是邢见发现他在查他？
还是邢屹明放在手表里的这个"小东西"，除了定位还有别的感知功能？
收起电脑，裴煜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棋局。
对手棋力高超，布局深远。
而他手中的筹码，似乎并不多。
不过他不能退。
也退不了。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老缅矿区的真相；知道了邢屹明可怖的一面；知道了邢见消失的这十年可能远比他想象更复杂。
裴煜放下杯子，眼里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决断。
…
离开咖啡馆，裴煜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随意地逛了几家店，买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对面一家咖啡店露天座位里，那个穿着花背心的男人，似乎在他看过去的同时，有了侧头的动作，将脸转向了手中的杂志。
裴煜的心沉了一下。
那个男人面前的咖啡杯，是满的，而且看起来已经放了有一段时间，没有热气。
他不像在悠闲地喝咖啡看报，更像是在盯梢。
难道自己被跟踪了？是邢屹明派来的？他已经发现定位器暴露了吗？
或者是邢见？因为知道他没在港城，就专门派了人来跟踪自己？
裴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行为上却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继续着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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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邢见站在全景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映着他挺拔的身影。
他背后办公桌上的电脑，一直在闪烁着红色警报。
“叮铃铃——”
内部通话器响了。
邢见走回桌边，按下接听键。
“三少。”祁浩的声音传来：“跟踪小裴总的人汇报，他似乎有所警觉，正在商场内试图变换路线。还有星仔监测到刚刚有异常的数据流试图探查我们内部，路径很隐蔽，但反向后……发现可能是小裴总使用的匿名网络。”
邢见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欣赏的弧度。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告诉老缅的人，跟远一点，但别跟丢了，也别惊动他。看看我们这位小裴总，接下来想怎么玩。”
“是。”
通话结束。
邢见重新看向平板地图上弹出的警报，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边缘。
“动作比我想的还快一点。”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也好。做棋子，不如做执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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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来到周五。
在老缅的这三天里，裴煜一直在着手处理矿区污染的事，表面上看是在给邢屹明"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实际上，他私下见了当地几个环保组织的负责人，又托人联系了受害者家属，以匿名的方式，悄悄安排了医疗援助和资金补偿。
钱从他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走，不过"星裴"的公账，也不经坤元的手。
裴煜知道，这点亡羊补牢的钱对受害者来说，远远不够。
但至少在邢屹明抽身而退前，他得给那些无辜的人留一条活路。
傍晚。
裴煜到达老式唐楼的时候，林听已经提前到了。
“是这个吗？”
裴煜看着工作台上摆着的黑色金属盒子，巴掌大小，是哑光的材质，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嗯。”林听点点头，指着内部结构解释：“按你说的，我做了三层设计。第一层是强效的电磁屏蔽，能隔绝大多数无线信号，包括GPS、蜂窝网络、蓝牙和特定范围的射频信号。只要你把手表放进去，盖紧，邢屹明那边就会显示信号丢失。”
“第二层是动态模拟。你可以通过编程器，预设一段移动轨迹，比如实际上你已经回国了，但因为预设了轨迹，监控端那儿只会显示你还在老缅。”
“能骗过专业分析吗？”
裴煜问出关键。
“不敢说百分之百，但绝对比简单的信号消失或者固定不动要妥善得多。”林听坦诚:“不过第三层，也许可以最大程度的帮助你不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