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老龄山贼 是山贼变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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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萧璟珩仿佛小女儿般的对她娇嗔，简泉脑袋‘嗡’的一声，汗毛瞬间从天灵盖至胳膊纷纷倒竖。
不明情况的她也搞不清萧璟珩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只理解了表面意思，歉疚道：“大人莫怪，我刚要加入战局，谁知道头脑突然昏昏，再清醒就看到一把刀砍了过来，我当时就慌了……”
而后她便听到一声轻叹，是萧璟珩发出来的，“罢了，怪你有何用。”他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很沮丧。
简泉刚想劝慰，却突然发现他可是顶着自己的身份，又喊又叫，又不要命的冲她这边来，还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还有刚才那嗔怪的语气……
“我的天哪！”萧璟珩的所作所为可都代表的是她，刚才虽然战局换乱，但保不齐姚世允的林婉柔，甚至玄墨他们都看到了。
真是……当真是叫她羞愤的恨不得撞，恨不得把萧璟珩脑袋往墙上撞，他都干了些什么呀！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形象呢？不要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萧璟珩那么担心，难道是为了她？
简泉顿时感觉浑身汗毛立了起来，摇了摇头，立刻将这种想法挥之脑后，瑾王世子，玄镜台首座大概是担心自己的这身皮囊没了，自己就要永远做女子了吧。
思及此，二人仿佛都像在印证自己与对方关系清白似的，竟然都装作若无其事般以各种理由分了开来。
山贼们因为有了玄墨和燕九等人的助力，形势瞬间翻转，黑衣团伙顷刻伏诛，仅余两三人被刻意击晕生擒。
厮杀止歇，山道宛如修罗场，匪众伏尸近二十，伤者呻-吟。
黑衣尸骸亦横陈十余，山贼大当家的双眼含悲，默然收殓兄弟。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名山羊胡的老者已面无人色，却被几名悍匪紧紧卫护，一场厮杀下来，除却脸色难看，竟然安然无恙。
众人沉默收拾战场残局，夕阳斜射入这林间一处平坦土地，此刻已被鲜血染红，斑驳残阳让本就惨烈之处显得更加凄凉，竟让人生出一种悲壮之感。
萧璟珩无暇顾及自己一身狼狈，简单擦掉手上血渍，掸掉身上尘土，又凑到简泉身边，此时简泉正立在大当家的身后。
大当家的神情颓丧，再也没有方才豪迈无拘的样子，他正为一位死去多时的山贼拔去射入脖颈的箭矢，箭尖脱离尸体时又迸射出一串鲜血，看的简泉不适，但更加难过。
分明刚才还都是活蹦乱跳的，仔细看那人似也只是个少年，说不准下山时还兴高采烈的跟在大当家身后，幻想着此次下山能有所收获，可一转眼就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
大当家的伸出粗糙的掌心，缓缓将他那双充满惊恐的双眼合上，实在于心不忍，他缓缓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这孩子叫来宝，自小与他阿爷相依为命，年前时，张员外以收租为由，拿走了他们家最后的口粮，他阿爷为了让来宝活下来，将自己藏在屋梁上用来买药的三十个铜板给了他，来宝没要，可夜里他阿爷就搬了张凳子吊死在了家中的屋梁上……”
大当家的哽咽着泣不成声，许久才继续道：“都怪我……都怪我出来时非让他跟着，长什么见识呢？像我们这样的人，能见识到什么？”
他就那样说着，仿佛就知道简泉在听，他也不需要回应，只是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萧璟珩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简泉见他过来，便拉着他一起帮着收敛这些山贼的尸体。
萧璟珩一边将一个山贼腰间的箭矢拔出，一边对简泉道：“你吩咐玄墨检查那些黑衣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简泉点头，立刻叫来玄墨吩咐。
玄墨翻验一番，手上一只拿着一块形制特别的乌木小牌，另一只手上拿着个箭囊，内里还有几只箭簇，他将箭囊、箭簇和木牌递给简泉，面色沉凝道：“回主子，属下找到这些东西，尚且不能分辨出这伙儿人的身份。”
简泉接过箭簇和木牌，并随手将木牌递给萧璟珩，他接过拿在手上翻看，“这乌木牌材质普通，但其上的纹饰却很特别，可以从这纹饰入手，查他们的下落。”
简泉点头，又看向玄墨，后者会意，“是。”
简泉从箭囊中拿出一只箭转着看了一圈，“此箭……”
此时那大当家的也走了过来，他问简泉，“可否将这箭簇和木牌给我看看？”
闻言，简泉便将箭递给他，萧璟珩本不想给，却被简泉眼疾手快的递了出去，萧璟珩只得憋着口气默不作声。
倒也不是他看不上这些山贼，果真如此也不会去帮他们，只是一时间对掌握的证据有着本能的保护罢了。
大当家拿过来看了看，便道：“老子自认为这些年占着这山头，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带着寨子里的兄弟们只为了能吃一口饱饭，并没有挡任何人的道儿，但这并不意味百花寨就是好欺负的，既然他们是冲着老子来的，那这帮人的来历，老子就给他们查个底掉！用他们的血告慰我这些弟兄的在天之灵！”
说罢他将箭簇和木牌狠狠握在掌心，双眼透着狠劲儿，就好像它们是那些黑衣人的脖子，下一刻就会被捏断。
而后他收拾好心情，温和对简泉等人拱手道：“我叫赵铁柱，方才多谢各位出手相助，想来几位应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我老赵一向不以人的身份论高低，但几位今日侠义之举令我老赵佩服，不知几位可否愿意虽我们回山寨？”
话音放落，玄墨和燕九等人均有些严阵以待，赵铁柱似乎察觉气氛凝固，哈哈一笑道：“几位莫要误会，我只是想表达谢意，感谢你们解围，方才劫你们的道儿，多有得罪，还望几位莫要见怪。”
说着还冲他们深深作揖，而后便喊道：“大凡，还不快招呼弟兄们，把几位恩人的马车从坑里拉出来！”
“好勒，大当家的！”
简泉与萧璟珩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本就着急赶往蕲州……
姚世允此时走上前，展开折扇遮于面前，凑到简泉稍近些的地方低声道：“姚某建议世子随他们前往山寨。”
“哦？姚司首有何高见？”简泉挑眉。
只见姚世允抬眉不远处大树底下的一群人望去，简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只见那树下有三四个个头壮实的汉子，正围坐在一位山羊胡子老者跟前，那老者喝了几口水，又断断续续的擦汗，好像被刚才打杀的一幕吓的不轻。
“他们带着个老者干什么？”简泉不禁问道。
“是呀，这些山贼出来劫道，本就不安全，为什么偏要带个老者？”姚世允说道。
“姚司首这就没见识了吧，谁说老者就不能做山贼了？说不定不是老者做了山贼，而是山贼变老了呢？再说不定那老者才是山贼真正的头儿，而且方才那些黑衣人看似是针对这道上的山贼，实则目标确实那位老者。”林婉柔反驳道。
姚世允被林婉柔一阵揶揄倒也不恼，反笑道：“林姑娘所言不无道理。”
不过，下一个，只见方才在打斗中受伤的人，正往那老者跟前走，那老者顺手打开身边的匣子，竟然从里面取出止血药粉和白布，为那些伤者包扎。
萧璟珩也注意到了，对简泉道：“看来这老者是为医者，还颇受他们照顾。”
“不过他们对这老者是不是太客气了？”姚世允道。
“姚司首今日好奇心很重嘛，他们既然靠劫道为生，那必然有危险，经常受伤也是必然的，那就需要医者为他们医治，如此，他们对医者客气，岂不应该？”
姚世允闻言也只得无奈的笑笑。
简泉摇摇头，“客气是固然，就是未免太客气了些。”
萧璟珩当即道：“既然有疑问，拿我们便随他们去山寨探个究竟。”
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
赵铁柱热情豪放，敢爱敢恨，性情直爽，一边招呼弟兄们砍树枝编织临时的席子好运那些死去的弟兄，一边还不忘分出人手帮他们把两匹马儿从坑里弄出来。
简泉也立刻吩咐玄墨去给赵铁柱帮忙。
这期间，玄墨又给简泉汇报了不得了的消息——来自西塞关玄青所探。
关于一年前，沈镇柯将军私自出兵，于落鹰峡被西蒙军围困之事，已有更确切线索。
他当时率两千精甲，轻敌冒进，中伏被围，苦战数日，最终……全军覆没，只他一人侥幸脱身。
此事当时被西塞军统帅知晓，震怒异常，本欲立马上报朝廷严惩，是林荣升将军以沈镇柯乃前统帅沈建白嫡长子，年轻气盛或可给其戴罪立功之机为由，极力劝阻暂缓上报。
统帅似乎被说动，言明会考虑。
然而不久之后，西塞军中便接连发生变故，包括那位统帅在内的四位将军，相继战死沙场。
随后西蒙大军再犯，军中无主，沈镇柯临危受命，竟率残兵力挽狂澜，大败敌军，这才有了他后来的留京殊荣。
萧璟珩与简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凛冽的寒意。
私自出兵、兵败当诛，就在这个档口，四位将军接连战死，最后却是沈镇柯这个犯错即将被处理的人立了头功。
这一连串事件，若说背后没有一只黑手推动，谁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