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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与你无关 世子殿下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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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王世子落水对英国公府来说是天大的事。
张和玉第一时间派人下去救人,并亲自将瑾王世子接到小船上,并贴心的拿来两个大氅,给萧璟珩和简泉披在身上。
他们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瑾王世子是在他英国公府的船上出事,又是被他邀请来的。
只是,简泉为何会第一个冲下去救人,想到刚才二人的熟稔,倒也说的过去。
萧璟珩自己顾不上披,倒是亲自给简泉裹了个严实,看着昏迷不醒的简泉,心中焦急万分,“快些,快!”
“简姑娘,你也披上吧,夜里风大……”张和玉不忍道,船上都是男子,他也不好为她披。
萧璟珩有些发抖,尽管他保持每日早起练武的习惯,但简泉这副身子骨还是不如他的硬朗,何况男女有别,思及此,便依言也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简泉知道自己被人救起,但落水后的惊恐让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并未看清是谁,只是那感觉似曾相识。她于惊恐中呛了水,便不小心昏了过去。
甫一上主画舫,萧璟珩便让人将简泉平放在空旷的甲板上。
刚才他已确认简泉无大碍,应是呛水昏迷,他便将简泉侧头安放,双手交叠在‘自己’胸口按压几下,果真见简泉吐出几口河水。
却许久不见她转醒,萧璟珩心中焦急,“世子,世子?你醒醒!”他几次看着‘自己’的唇蠢蠢欲动。
正当他下定决心准备弯下-身给简泉渡气时,简泉则幽幽睁开了双眼。
她一睁眼便看到‘自己’一张脸正向她凑近,看到她睁眼又立刻起身,一张小脸上慢慢泛起红晕。
而她的周围除了萧璟珩,张和玉、张和宜,英国公夫妇,燕九、甚至萧燕舞都围着她看,自然,还有其他看热闹的人。
萧璟珩则被云栀披了外衫正欲扶起。
英国公夫人钱氏刚要说什么,萧璟珩却抢先道:“既然世子殿下转醒,赶紧将他送回客房,以免着凉。”
众人惊奇,好在张和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将简泉扶起,萧璟珩本也想上前,但想到他方才种种举动许是已经引人猜疑,便悄悄落下手臂,目送一群人簇拥着将简泉送走。
简泉则对他道:“多谢……简大姑娘相救。”
萧璟珩对她点点头,张了张嘴本想吩咐燕九严查,可终究是未再开口。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关心世子殿下,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世子殿下的高枝不是什么人都能攀的。”萧燕舞上前道。
萧璟珩看她一眼,轻笑道:“县主说的对,我只是在做一件好事。夜深了,县主早些休息。”而后便与云栀一同离开了。
萧燕舞回味她的话,发觉如果不处处与她针对,对方还是很好相处的,于是心情颇好的回了客房。
萧璟珩回客房让云栀为她更衣后,仍是不放心。
以他纨绔的身份,又是圣上身边得宠的,应是不会有人对他下手才是,可对方竟然敢惹到他头上,是否意味着他皇城按察使的身份被人知晓?
他悄悄起身,并未惊动一旁云栀,披上披风走出了客房。
瑾王世子落水,为不影响英国公府的宴会,简泉令燕九将可疑之人带去岸上亭台一一审问,虽然这些可疑之人中也不乏权贵高官,但谁还能高过瑾王世子呢?
她委婉拒绝了英国公府协调审查的好意。一则,瑾王世子被人于大庭广众之下推下水,或许与萧璟珩猜测相符,那此事英国公府不必参与,他的身份越少人知晓越好。二则,若此事与英国公府有关,拿住嫌犯,简泉也可掌握主动权。
等萧璟珩顺着火光过去时,简泉已在燕九的帮助下找到了嫌犯,其余人则被打发回了船舱。
推她下水的是个普通的侍婢,经询问得知她不是英国公府的家生子,也不是外面买来的,而是英国公府从青花楼里借来的,像她这样的人,婢女和侍从大概二十来人。
萧璟珩知晓青花楼背后真正的主子,而那人从不用来历不明之人,因此她的家世背景应当清白,既如此,又缘何?
“你为何推世子下水?”燕九厉声问。
那侍婢战战兢兢跪着,闻言一边不停磕头一边回道:“奴婢不是有意,奴婢是主画舫大厅的,好奇十二画舫模样,闲时就想着去逛逛,不巧忘了管事告知的汇集时辰,一着急便撞了世子,但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当真不知撞了世子殿下,还请世子殿下恕罪啊!”
二人说话间,萧璟珩已走到近前,燕九冲她抱拳,权当行礼,又严肃的瞪着那婢女。
简泉则冲他点点头,凑到他近前低声道:“世子是否也怀疑?”
萧璟珩指尖放于嘴唇前,做了个‘放了她’的口型。
简泉蹙眉,沉默片刻,对着那婢女摆了摆手道:“罢了,别磕了,让人知道了,该说本世子仗势欺人,既然不是有意,那你便回去歇息吧。”
“多谢世子殿下,多谢世子殿下!”那婢女又连连磕了几个头立刻起身跑走了。
燕九不明所以,不知简泉给他们世子说了什么,不悦道:“主子,为何这么轻易将人放走?”
简泉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萧璟珩,对燕九道:“谁说本世子要放了她?你去盯着她,看看宴会结束后,她都去见了什么人,然后回来汇报。”
燕九立刻展颜,抱拳道:“属下遵命。”而后便向着那婢女离开的方向片刻便没了身影。
待燕九走后,简泉才道:“世子殿下是否是这个意思?”
萧璟珩笑着点头,揶揄道:“世子殿下以为呢?”
简泉轻笑摇摇头,“世子何故打趣我?我若继续审下去她多半是不会说。青花楼虽是烟花之地,但幕后之人对楼里人的家世要求却极为严格。此女第一时间并未出来认错,而是等我将她审出来,要么她有不得已的理由,要么……个中缘由并不简单。”
“不错,世子殿下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萧璟珩状似恭维道。
“也谢殿下适时提示。”简泉也不遑多让。
两人此时站在月光下,却清晰的看见彼此的灼灼目光,而后相视一笑。
简泉刚想请对方同自己一同回去,却被萧璟珩一把拉住胳膊定身,还做了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简泉小声问。
“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哭声?”简泉奇怪,她定身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果然在寂静的夜空下听到一阵幽咽的哭声,由他们身后的树林中传来。
二人都不是胆小之人,但这大半夜,周围安静的针落可闻,那哭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声没一声,附和着阵阵冷风,被无限放大,更显凄惨无比,让人不禁不寒而栗。
简泉不自觉咽下口水,干巴巴的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萧璟珩却扯了扯嘴角,在月光的照射下有些诡异,他幽幽的问:“你怕了?”
“怎会?不然,我们去看看?”简泉鬼使神差道。
萧璟珩立刻噤声,暗自怪自己多嘴,但简泉竟然敢这么说,他也不能落下风,“走!”
两人亦步亦趋的循着哭声而去,随着走近,却还听到另一人的声音,那人声音低沉,却不显城府,是个男子的声音,“姑奶奶,你别哭了,白日里的计划我也配合了你,可是你那边出了错,我有什么办法?”
“呜呜呜……你没有办法?每次都如此,若不是你说国公爷和夫人不同意,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还让我母亲将你母亲惹了。”
简泉听出来了,那哭声是简溪,那男子便是沈镇柯的胞弟沈镇榆。
这么晚,他二人怎么在此私会?
她与萧璟珩对视,都默契的找了一处草丛蹲下偷看。
只见沈镇榆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去给简溪擦眼泪,“好了卿卿,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我再去求父亲母亲可好?”
简溪顺势将脸颊贴在对方手掌,也渐渐止了哭声,“榆郎,你知我早就心属于你,就连祖母给我的玉兰发簪也给了你,可你迟迟不给我回音,当真令我为难,我今日来参加春日宴,也是母亲的意思。”
沈镇榆道:“发簪我好生收着呢,夫人既让你参加春日宴,我便再去求母亲,让她务必答应你我的婚事。”
简溪暗自咬唇,甩开沈镇榆的手,转过身不悦道:“你……你这个榆木,我母亲今日已为我相看了好些人家,且不说你之前已求了多少次都失败,你若再求,只会让他们拒绝的更彻底!到时,不用等你母亲同意,我便就要被我母亲嫁了。”
“不,那怎么成?你是我沈镇榆看上的女人,谁敢娶你我就去把他家的房顶掀翻!”沈镇榆一把将简溪抱住,厉声道。
简溪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却仍淡淡道:“你说这狠话给谁听?到了国公爷和夫人面前,你便像只鹌鹑!”
“你说谁是鹌鹑?”沈镇榆不乐意了,手上也不老实,开始在简溪身上不老实的游-走。
“别……”简溪娇-喘一声。
“怕什么,这里除了你我哪还有别人……”说着便抓着简溪细柔的颈子,让她转过头,循着她的唇索吻。
男女喘-息的声音如突降的雨说来便来,以至于萧璟珩和简泉都未反应过来。
简泉心脏突突直跳,脸颊烧红一片,她立刻蹲下身,不再看他们,只是那声音魔音一般一刻不停地钻进她的耳朵,令人心烦意乱。
一双细软的手掌覆上她的双耳,而后将她慢慢扶起,萧璟珩冲她做个‘走’的口型,二人则一起悄悄离开此处。
再行远一些,觉得对方不会发现他们踪迹,简泉拔腿就跑,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来袭。
萧璟珩日日锻炼,倒是也与她一起到了亭台前。
简泉缓口气,转身尴尬对萧璟珩道:“让世子殿下看笑话了……”
萧璟珩摇摇头,“与你无关。”
简泉苦笑,“我想求世子……”
“我会保密。”
简泉点点头,没想到简溪暗地里早已与沈二郎……
“夜深了,莫再多想,早些歇息为上。”萧璟珩轻咳一声道。
点点头,不再想那令他们尴尬的场景,简泉随着萧璟珩一同回了画舫,只是最后,她转身看了看身后幽暗的树林,嘴角泛起令人一丝胆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