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律师，你的委托人太粘人了！》蔡老爷儿

7、第 7 章

　　夜晚十一点，一阵叮铃铃铃铃铃铃~~
　　“您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软糯柔和的女声，撒娇似的，虽只有简短四个字，仍如一把细密上好的羽毛刷子扫过沈屿驰心头，听得人酥到了骨子里。原来，她平时说话是这个调调啊。呵……真是……叫人心痒又心软呢。
　　“喂…请问哪位？”许是因为电话那头久未传来声音，吴恒又加问了一句。
　　“是我，沈屿驰。”
　　“哦…沈总您好。”
　　即便只有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差，沈屿驰还是感受到她明显刻意收敛了语调，尾音变得简短许多，恢复了初见时的职业化。他瞬间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又收敛了心思，“吴律师，那天见面忘记问你的联系方式了，晚上偶然遇到了小张总，给了你的电话。”
　　吴恒闻言，暗自恼恨自己这些年的工作经历都喂狗了吗，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失误，居然连客户的联系方式都没加，而且愣是过了好几天还没想起来这回事，直到客户主动找上门来，“不好意思啊沈总，我那天一定是昏头了，忘记给您名片了……”
　　沈屿驰听着电话那头明显紧张起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前几天我也晕头转向，没想起来正常的，下班时间打扰你几分钟，不妨事吧？”
　　“没事没事，您说。”
　　果然好脾气，就算是大半夜打搅，沈屿驰开头一句话，她反倒先内疚上了，傻气地可爱，惯于拿捏人心的沈二少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消防大队说一周左右现场就可以解封，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好啊，还有好几天。我这两天在上饶出差，那个时候应该能回去了，那…我等您通知。”
　　“好啊。”沈屿驰也学着她说了一句，“你这个手机号是微信号吗？我先加你微信吧。”
　　“我来加您吧。”很明显，言辞恳切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将功补过。
　　“也行。”
　　挂断电话的沈公子慢慢倚向床头，将手机通讯录中这个号码的姓名备注为“柿子”。
　　没过几秒，微信好友添加界面弹出一条信息：“‘吴恒律师|正德律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头像是一张身着律师袍的正面职业半身照。
　　沈屿驰马上通过了，那边吴恒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沈总您好”以及一个握手的微信表情。他也简单回复了个握手的微信表情，在聊天界面中等了一会儿，对面迟迟未再回复任何内容。也罢，确实挺迟了，不急，来日方长。
　　于是，沈屿驰点入了吴恒的头像页，放大了她的微信头像，照片倒是和本人很像，只不过表情好严肃正经，一丝笑容也无，目光宽和周正，不像个律师，反倒有几分像……缉凶捕贼的检察官。
　　又放大了一圈，沈屿驰盯着头像中人的眼睛，像是杏仁眼，眼尾微微上翘又有几分像桃花眼，照片非常高清，连浅浅的小开扇双眼皮都清晰可见，仍是那日见过的琥珀色眸子，甚至拍出了瞳仁中的反光和倒影，跟漫画画出来似的。
　　细看这双眼睛，似乎酝酿着千言万语，拂去表面的那层严肃，眼底深处蕴含着的……沈屿驰举起手机，凑近了凝视良久。哦~原来，是辽阔的慈悲和苍凉。还有，那最深处悄悄掩埋着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破碎，到底藏着哪些故事呢？
　　呵呵……看来，这还是个女菩萨……
　　往下是精致小巧的鼻子，沈屿驰却被她微抿的嘴唇攫住了目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张头像带来凛然不可冒犯的感觉，原来是嘴巴。她的唇角天生有些上翘，若表情松弛些定是一脸含笑，可在她有意控制下，倒显出几分倔强和韧劲。雾面的浅豆沙口红像极了她本身的唇色，还记得那日初见她的嘴唇却是十分湿糯软润，跟一颗饱满剔透的荔枝似的，就是不知道亲起来是何等滋味。
　　目光寸寸游移到照片中露出的一截细腻光洁的脖子，脖子细得仿佛一掐就断。可惜，一半隐在了律师袍领扣下，再往下…深掩于律师袍下，不知是如何的细皮嫩肉、身娇体软。
　　想到这儿，沈屿驰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身体也微微有些发热，一贯温文尔雅的脸上漏出了鲜为人知的侵略感。他横掌挡住了照片中的嘴巴，又看向她的双眼，好似吴恒就站在他面前无声对视。他甚至在期待这双雾气氤氲的眼眸有一日染上其他情绪的样子……当宝相庄严的菩萨被拉下莲台，沾染了满身烂泥，该有多艳糜诱人呢？
　　这张头像，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入迷，沈屿驰鬼使神差地点了保存到相册。
　　点开吴恒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今天发的“上饶玉山法院开庭”，配图是一张法院大门照片。往下拉，几乎每条朋友圈都是如此，出差、开庭、调解、调查取证、培训，转发律所的宣传文案，全是干巴巴的工作内容，连一张她本人出现的生活照片都没有，莫非是工作号？
　　飞速下滑到底，第一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2013年9月，看内容明显是她上大学的那一年，此后四年每年只发了一两条，全是些学校里的内容，看来不是工作号。可光看这些朋友圈，完全无从探究起她的生活。反倒叫沈屿驰心底滋生蔓延出些许恶趣味来，捂得这么紧，他偏偏要揭开一切好好看看。
　　空气中仍然漂浮着未散去的淡淡酒香，朦胧间脑海中浮现吴恒秀致淡然的脸庞，回味着适才和她的通话，细软绵柔的嗓音，他觉得自己难得地有些醉了。
　　清晨六点二十，边柜上的闹钟突然叫了起来。
　　第一缕晨光透过透过层层堆砌的纱质窗帘，洒在沈屿驰的脸上，他缓缓睁开了眼。意识回归店那一瞬，身体蓦地僵住，他明显感知到下面传来似曾相识的不适和黏腻。一把掀开夏日轻薄的蚕丝被，果然，藏蓝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滩深色痕迹，真丝睡裤也黏糊糊地贴在大腿上。
　　草！他皱眉暗骂了一句。
　　二十三岁的年轻男人，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伴随着疫情放开生产复苏，公司接二连三的大订单，沈屿驰忙得团团转，所以自打和唐采诗分手后，他已经连续三个多月没有过女人。久旷之下身体自然会出现些生理反应，看来，也是时候再找个对象了。
　　他从床头柜拿过手机，在微信通讯录中新添加的好友中扒拉了几下，发现了前些日子新加的一个小网红，在一个客户饭局上遇到的。小网红长相清纯甜美，胸大腰细，说起话来嗲声嗲气，一顿饭的功夫已向他抛了不少媚眼，显然对他有意。恰好，这一款也甚是符合沈二少的口味，有谁会不喜欢小妖精呢？
　　于是，他快速编辑了条微信：“诺潇小姐，那天一起吃饭听你提过一嘴喜欢梨园风月折子戏文。正好我手上有两张今晚城南戏院的话剧票，是新编的《临川梦》，听说唱念做打都极见功夫。想着一个人看没意思，不知你今晚可有空，赏个脸一同去？”
　　没想到对方秒回了两条语音：“呀！是《临川梦》，我刷到好多人推荐呢～”
　　“沈总约我肯定有空的呀，你这大忙人可算想起我来了~~”
　　沈屿驰：“晚上我去接你可以吗？”
　　“好的呀~那就谢谢沈总啦~~”又是一条语音，娇滴滴的嗓音在闹哄哄嘈杂刺耳的劲动旋律中更加显出甜的发腻，不知她在哪个场子彻夜蹦迪刚下来。
　　目的已达成，沈屿驰退出了聊天，不知怎的一下子退到昨夜吴恒新加微信的界面，沈屿驰后知后觉时已经点入了和她的聊天页面，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摩挲起她的头像。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何在众多女人中偏偏选择了诺潇，心底升腾起一抹疯狂又荒诞的割裂感。
　　清醒状态下的沈屿驰仅用了零点零一秒就将这个念头甩在脑后，一个翻身下床，边走边脱了个精光，进入浴室迅速冲了个凉水澡。
　　神清气爽的沈二少在衣柜里随意选了身衣物，立在全身镜前悠哉地打着领带，没有刻意挑选晚上的约会穿搭，沈二少对自己的个人魅力相当有信心。打完领带，沈屿驰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还算满意，想到晚上的约会，心中隐隐生了几分期待。
　　临出门前，沈屿驰自玄关鞋柜上的储物篮中勾起了车钥匙，哼着愉快小调甩着车钥匙出了门。行到电梯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家，打开门后，两步就迈回了卧室，拉开床头柜特意拣了盒“甜诱草莓味”的小雨伞，仔细看了生产日期确定还在保质期内，就一把揣进裤兜里。据他这些年的经验，这个味道应该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如果今夜两人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他倒也不介意和诺潇来个后续，展开段成年人之间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