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站在茶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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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快要暗下去时，林由真和孟昭西走进了鹤罗一中。
孟昭西说，他想回学校看看，于是两个人就来了。
假期，学校里没什么人。等过几天开学后，人就乌泱泱起来了。
学校翻新了不少地方，既让林由真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恍惚觉得道旁的树木也比当年茂密不少。
林由真是开心的，有时候看到熟悉的场景，还和孟昭西回忆以前在这干了什么。很多记忆都有些遥远了，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去看过往。
如果刘星启在这里，他们铁三角就齐全了。
“往这边。”孟昭西说。
两人往左拐，进入左边第三间教室，打开灯，孟昭西东看看西看看，林由真则找到位置先坐下。
位置换来换去，林由真和孟昭西一直是前后桌。全班都知道两人是亲戚，全班都知道两人那点暧昧拉扯的关系。
林由真刚开始只当孟昭西是朋友，后来……直到在某一瞬间被少爷的脸蛊惑，她的心思才不对劲起来。
晚自习，班上在放动漫电影。林由真眼睛不舒服，看了一会儿后，趴在桌子闭上眼睛。
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的同桌换了位置，等她睁开眼睛时，少爷已经坐到她旁边。
教室关着灯，光源来自教室前方的投影显示屏，少爷慵懒松弛地侧趴着，脑袋枕在胳膊上正看着她。他整张脸朦朦胧胧，眼睛却很亮，睫毛纤长，能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色是柔和的淡红，唇线清晰。林由真时常觉得唇红齿白的少爷像极了热烈的扶桑花。
他一直盯着她，目光专注，她当时心跳得很厉害，分不清是心悸还是心动，眼睛略有躲闪：“你怎么换位置了？”
“我要观察你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流口水。”
就这一句话，让林由真加速的心跳变得平缓，她真想骂两个字，滚啊。
在林由真晃神的时候，孟昭西在黑板上用粉笔龙飞凤舞写下了林由真的名字。
林由真心里的想法是，希望不要有人正好看监控，看到粉笔自己在那儿动的一幕。
林由真走上讲台，拿粉笔在旁边写下他的名字。
林由真X孟昭西。
“少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林由真问她。
孟昭西将粉笔扔进粉笔盒里：“你不和我在一起，和谁在一起？”
林由真想到了那个梦：“和你的猫。我之前梦见你离开了，然后你把猫留给了我。”
孟昭西用左手捏了捏林由真的脸：“你都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今晚上梦一个开心的。”
林由真无语，那是她想梦见就能梦见的吗？
两人在教室待了一会儿，走之前将黑板上的名字擦了干净。
“林由真。”刚走出教室，林由真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来人脱离了记忆中的婴儿肥，变得成熟稳重且头秃。
“刘星启。”
林由真很惊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刚到。在鹤罗中转，明天飞沿城。”刘星启见到熟人后，脸上笑容冒着一股傻气，“住的酒店刚好在学校附近，我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遇见你。一起走走？”
“好啊。”林由真应着。
孟昭西虽然现在就在这，但相当于没在。他盯着刘星启的脑门看，念叨着：“怎么秃成这样了都不去植发？”
比起孟昭西，刘星启是看着沧桑一点，毕竟少爷现在的外貌停留在他22岁时。健康英俊版少爷。
孟昭西敢光明正大地盯着刘星启的头发看，林由真可不敢。
两人一鬼走在操场上，月亮很明净。
时隔已久，林由真和刘星启不知道该聊什么，于是又聊起了少爷。
是林由真主动开的口，不然刘星启不会主动提起孟昭西来，因为他知道林由真会伤心，他也会伤心。
刘星启道：“你知道吗？上学时少爷经常偷看你，被逮到了会死不承认。”
鬼一样游荡在旁边的孟昭西不承认：“哪有偷看！”
于是林由真说：“如果他现在听到你说这话一定不承认。”
“他就是这样。遇上你的事，就开始死鸭子嘴硬。我那时问他：‘你为什么偷看林由真？’他说：‘是林由真总是偷看我，所以我才看回去。’”刘星启笑，“你明明没有看他，你总是走在他前面，怎么可能偷看他。是他先喜欢你，不是你先喜欢他。他每次凶巴巴地和你说话后都会后悔，然后悄悄观察你的反应，害怕你会讨厌他，害怕你会不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相处，所以行为会很别扭。其实很多次，我都想躲到一边，让你们单独相处。但他心里有鬼，所以经常叫上我当电灯泡。”
林由真仰着头，目光落在月亮上，她的喉咙开始酸胀，胸腔堵着酸楚的气。
她咽了咽喉咙：“你从来不是电灯泡，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刘星启也望向同一片天空：“是啊。他说他如果结婚，我会是唯一的伴郎。”
林由真说：“你没当上伴郎，但是提前当上了司仪。”
刘星启回忆着，在孟昭西20岁生日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站在茶几上闹着给两人当“司仪”。
孟昭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由真女士为妻，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将爱她、珍惜她、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虽然场面尴尬，但是少爷还是回答了我愿意。
林由真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孟昭西先生为妻……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
三个人玩闹中都带着真心。
“我一直很后悔。”刘星启眼睛里隐有泪光闪过，“我当时不应该那样说。”
不应该提疾病，不应该提死亡。
林由真注视着他：“你可以现在重新说一遍，也许他能听见呢？”
刘星启踩上阶梯：“孟昭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由真女士为妻，无论富裕或贫穷、顺境或逆境，都将爱她、珍惜她，与她携手共度此生？”
“林由真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孟昭西先生为妻……与他携手共度此生？”
林由真微笑：“我愿意。”
她也听到了孟昭西那声：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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