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觉得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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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灵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只残存“要去找一个人”的念头，名字、样貌、往事全成了雾。然后，他遇到了一只黑猫。】
深夜，篮球场。
“你得在七月末和其他鬼一起回鬼门关。”莫灼言道。
球入框，落在地面上，上下反复弹跳好几次。
“为什么？”问出这话的人是孟珩。
孟昭西没什么反应，又进了一个球。
“我不回。”孟昭西说。
“你得回。你靠执念存在，如果你的执念是你要见到林由真，那你已经见到了。属于你的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你会慢慢消散，连气息都散尽。如果你趁七月末回到你本该待的地方，还能活。”
“活？我已经死了。”
“可以投胎。”
孟昭西不屑：“你忽悠鬼呢，你怎么知道可以投胎。就算可以投胎，那我还是我吗？”
“但是你可以继续存在。”
孟昭西还是那个说法：“我怎么知道存在的那个我是不是我？”
莫灼言哑口无言，换了一个角度劝她：“你以为人和鬼长期待在一起，对她的身体没有影响？一个月还好，一年呢。你会害死她。”
这话孟昭西听了进去，他沉默后道：“我可以离她远远的，只要每天能看见她就行。”
“那万一，她没办法看见你呢？”莫灼言追着他杀。
“什么意思？”
“她八字轻，再加上现在是农历七月阴气重的缘故，所以她能看见你。七月一过，她和普通人没区别。当然了，我可以给她开阴眼，但长期开阴眼难道不会损伤她的身体？你觉得她在能看见你的前提下，会允许你离她远远的？
你能忍多久，她能忍多久？你以为你能存在多久？浮游灵极其容易消散，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等不到明年农历七月，你就会彻底消散。你觉得她会接受你的灵魂彻底消散？她不会崩溃?还是说你觉得她不够爱你，所以她照样能好好生活，你的消散对她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孟昭西看向孟珩，又看向莫灼言，怒道：“你凭什么说她不够爱我？”
莫灼言的手攀上孟昭西的肩膀，气笑：“我说了那么多句，你就只在意这句话？还是说，你真的这样觉得？”
孟昭西不说话。
他就是这样想的。
林由真不够爱他，所以他消散后，她会很快走出来。他至今记得他回来后，第一次出现在林由真面前时，她的眼神。
很平静，没有怀念，没有惊喜。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等他消散后，再过段时间，他会重新变得没那么重要。
……
林由真没睡，她在等孟昭西回来。
大概是有些兴奋，所以她睡不着。
孟昭西回来后，她主动投怀送抱，孟昭西还是缩在床边：“林由真，你是笨蛋吗？不能抱，等你生理期结束了再说。”
林由真失望地“哦”了一声，她喜欢被少爷抱着睡觉。
在她困得晕乎乎的时候，忽然听见孟昭西问她：“林由真，为什么七月初一那个晚上，你见到我时那么平静？”
林由真勉强睁开眼睛，困顿的思维思索了几秒孟昭西话里的意思。
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侧躺着看着他，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听着孟昭西说狠话。
他骂她是一个骗子。
平静吗？确实很平静，她平静地安慰他，叫他别哭了。
“我以为我在做梦。”她的睫毛像小扇子扑闪，“我经常梦见你，所以我下意识以为自己在梦。”
梦得多了，自然是当寻常。
孟昭西忽然笑了，他在意这么多天，原来答案是这样。
“你笑什么？”林由真问。
孟昭西不说，他反问：“你都梦见我什么了？”
林由真挑轻松的说：“梦见你和刘星启逃课被老师抓到了，老师让我和你们一起罚站，还要打扫厕所。我不愿意，你骂我不讲义气。”
“我有这么恶劣？”孟昭西听了不服，“你这是在造谣我。”
“这是梦嘛，都是假的。”
“梦能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可见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太好。”
林由真说：“刚开始是不太好。”
她在孟昭西幽怨的眼神中改了口：“少爷，你一直都很好，你最好了。放过我吧。”
孟昭西哼了一声，将这件事揭过去。
经过这一闹，林由真清醒了几分，于是她问：“少爷，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和你哥对叔叔阿姨说你的事？”
孟昭西闭上双眼，模棱两可地说：“我再想想，不急。”
林由真联想着孟昭西是浮游灵的事，心想，难怪少爷直到现在还没有将他回来的事告诉他的父母？一方面是怕他妈妈胆子小被吓到，另一方面肯定是觉得时间还长，早说晚说都没关系。
她之前以为少爷只停留三十天，不愿意让父母承受他再次离开的痛苦，所以才选择不告诉父母。
幸好是前者。
第二天，她一出房间就看见了莫灼言，莫灼言昨晚在孟家留宿。
莫灼言昨天从中午睡到晚上八点，晚上打完球回去后，继续睡，今天一早精神百倍。他盯着林由真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林由真礼貌微笑：“怎么了？”
“没怎么。你喜欢玩过山车吗？”他莫名其妙地问。
“不喜欢。”
莫灼言说：“我也不喜欢，太刺激了，心情跌宕起伏，让人没办法接受。”
林由真不懂他的意思，但她是一个心思细腻且敏感的人：“你在暗示我？”
莫灼言胡诌：“是有女孩约我去玩过山车，我不想去。”
林由真松口气：“不想去就不去。”
“但我不想伤了女孩的心。”
“被你伤心的女孩还少吗？”
“我通常都是被甩的那一个。”莫灼言渣男发言，“因为我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你为什么想和孟昭西结婚，因为你爱他?”
“废话。”
莫灼言继续说：“你当然爱他。不然你怎么会在他死后得了失语症。很痛苦吧?大脑为了保护你，将你的语言功能封闭了。当初我参加葬礼时，还以为你的内心很强大呢，别人安慰你，你反过来轻言细语地安慰别人。结果没过多久，我就从孟珩那儿听说你心因性失语。真可怜呐，林由真，无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林由真不解：“你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
莫灼言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就当我失心疯吧。”
房间的门被人从里打开。
林由真被拉了进去。
孟昭西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探向她的喉间，很轻地抚摸。
“少爷，我早就没事了。”林由真说，“就是有一段时间说不出话，刚好是暑假，说不说话都没关系。我还学会一点手语，不过，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莫昭西说我可怜，其实我一点都不可怜，说不出话碍不到我什么。诶，少爷，你别哭。”
孟昭西面无表情，眼睛却很红。
林由真捧着他的脸去吻他，他的眼泪是冰冷的，就像他现在的体温。
她又道：“少爷，开心一点吧，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无论是人是鬼，只要你一直在就行。”
孟昭西没说话，俯身下来，细细地亲吻她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