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员BE的世界里强行HE》昭野行

5、师徒反目（五） 我该叫你什

　　“昨日，师尊没为难你吧？”
　　谢昭到杂役聚集的棚子里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见她来了，茶桌上的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为首的唐祺率先问道。
　　“没有，只是问了些事情。”
　　“不过……我见到大师兄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他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我听别人说他三头六臂，刀枪不入，比师尊还要厉害。”
　　“我还听说他为了修无情道，甚至自宫了，现在就是个凶狠的罗刹鬼，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谢昭只觉得她的头越来越痛。
　　“他没有。”她身边沉默的男子终于开了口。他戴着兜帽，只露半张脸，存在感很低。
　　“什么没有？”唐祺看向男子，“你又是谁？”
　　“最近举办了拜师仪式，我这朋友因此成了内院弟子，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
　　“哦。”唐祺点了点头，罕见地沉默了。
　　大师兄的手被谢昭摁着，想开口就会在底下被她拉一下。但大师兄也出奇的好脾气，说了句话之后，硬是一声不吭。
　　“我这朋友找我，是有要事相谈的。”她神神秘秘地扯了扯唐祺的衣角，凑到了他的耳边，“我这朋友是宗门的核心人物，想找个人买点东西。”
　　“找人就找人，找我干嘛？”
　　“这不是你消息灵通，人脉广嘛。”
　　“那你说吧，叫什么？”
　　“栾桥。”
　　见唐祺愣住，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成了气音：
　　“我这朋友，有个爱慕许久的人。你若是找到他，就说是林墨师兄的朋友，他就明白了。”
　　“我尽量。”唐祺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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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跟你说过，唐祺是重要的嫌疑人之一吗？”离开了茶桌，大师兄这才看向身旁已经哼起小调的谢昭，“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他？”
　　“那你有证据吗？就算他来宗门的时间和栾桥出现的时间一样，就算他经常行踪可疑的下山，就算他居然不知道拜师仪式是给关门弟子办的，不是内院弟子，但这都是佐证，抓人得讲究证据。”
　　“你交给林墨不就得了？”大师兄疑惑地说道。
　　“……”好有道理。
　　规矩是给人立的，但林墨疯的不像人，所以他不需要规矩。
　　她怎么没想到！
　　“现在去抓他还来得及。”大师兄善意的提醒道。
　　两人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当着众多牌友茶友的面，大师兄一把掀下兜帽，顶着众人惊恐的目光，宛如提鸡仔一样，拎起了唐祺的后脖颈，动作快到看不清。
　　唐祺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手脚全被捆住，嘴里还包着没咽下去的茶。
　　好帅。
　　虽然在这种当街绑架的恐怖氛围下下，发出这样的惊叹十分不对。但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再配上这英俊潇洒的脸，她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你要不飞升一下，和我当同事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任务的执行者。”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等待。”
　　依旧打哑谜。
　　“大哥、谢昭。”唐祺笔直的躺在地上，后领还被大师兄拎在手上，此时看起来像条在案板上的咸鱼。
　　“你俩别聊了，绑我干什么啊。”
　　“林墨师兄找你有点事。”谢昭贴在他的耳边，语气放得很轻，“说是，想找你再买点绝情散。”
　　闻言，唐祺脸上瞬间爬上了恐惧。虽然他的身体动不了，但他紧握的拳头和他迅速出汗的额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真不禁吓。
　　其实谢昭本没有怀疑这位有趣的说书先生的。
　　林墨说，栾桥是一位幽默风趣，可以读懂他内心想法的人。所以，他之前经常与栾桥一同到天池谈心，购买了绝情散后，他们就不再联系了。
　　而他之所以到天池设陷阱，是因为他发现，最近天池出现了魔族的灵力波动，他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
　　用月尘草看看奸细到底是谁。
　　但这种误伤率极高的陷阱，不知道他为什么笃定一定非常好用。
　　或许是林氏法则吧，她这种凡人还是太难读懂林墨的内心了。
　　当时，大师兄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就像上次那样，突然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快半柱香的时间，他才重新眨了眨眼皮，开口道：
　　“栾桥是一年前出现的，同时满足这个时间来到宗门、油嘴滑舌、可以经常下山的人，只有杂役弟子唐祺。”
　　“他经常下山？”
　　“是的，他还是一个说书先生。”
　　“但这都是基于，你认为栾桥并没有离开宗门的猜测。”
　　谢昭和大师兄激烈的讨论着，而林墨还沉浸在被欺骗了感情的痛苦中，竟抹着泪坐到了角落，不再听她俩的争执。
　　“他既然能用自己是关门弟子来哄骗林墨，就说明，他不知道拜师仪式。”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她。
　　拜师仪式是人族特有的，也不常见，魔族不知道很正常。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唐祺根本不知道拜师仪式是什么，也不知道是给谁举办的，所以只能一反常态的保持了沉默。
　　包括提到栾桥时，他一瞬间的僵硬，当然没逃过谢昭的眼睛。
　　“我该叫你唐祺，还是栾桥呢？”她蹲下身，与唐祺平视。而他的眼神乱瞟，完全不敢与她对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谢昭向大师兄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大师兄就带着他们二人腾空而起，直奔静思堂。
　　“别，别，我招，我招！”看清去的方向，唐祺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起来。
　　“唐祺，你是不是还没给林墨送过水呀。”谢昭笑眯眯地扶着大师兄，转头看向牙齿都在打颤的唐祺。
　　“没有，别带我去静思堂，我什么都说还不行吗！”唐祺声音发颤，语调都带上了哭腔。
　　大师兄在后山山脚的树林处降落，随手将唐祺扔在了地上，让他滚了好几圈。这才优雅地擦了擦手。
　　唐祺灰头土脸的从地上坐起，右脸上还是沾着野草。
　　“我是魔族奸细，也是栾桥。”他终于卸了力，肩膀也无力地垮了下来。
　　“我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魔族可以进来。”
　　“所以你选在了天池？”
　　“天池人迹罕至，又在后山，防守薄弱，林墨又带我把天池转了一大圈，我自然选择天池。”
　　“绝情散又是怎么回事？”
　　“林墨这家伙疑心很重，我要是不借此藏匿起来，被发现了不得被扒皮抽筋。”
　　“那你不会给的假药吧？”
　　“怎么可能！”唐祺激动地颤抖起来，“我潜伏了两个月才摸清这家伙的喜好，我第一次给他绝情散的时候，他居然自己吃了，从而确定不是假的。
　　他就是个变态！变态！你别把我带回去。”
　　一提到林墨，唐祺就像是被丢进油锅里的虾，疯狂得在地上蹦哒。
　　“魔族什么时候来？”大师兄问道。
　　“不知道，但我已经把天池的全部信息都给出去了，你们也来不及了。”唐祺的脸上闪着得意。
　　“行。”谢昭也懒得再和他废话，转头对大师兄说道：
　　“把他扔到静思堂门口吧，林墨知道会怎么做。”
　　“哎，别，别，我不是都招了吗！”
　　唐祺在空中扭来扭去，直到和林墨黢黑的双眸对上，他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栾桥？”林墨走近，拍了拍他的脸，“你居然利用我对师尊的爱，对宗门不利，我要杀了你！”
　　“不行，杀了你对你来说太便宜了。”他召出匕首，舔着刀刃，阴森地笑了。
　　“我还有个全新的玩法。”
　　他拖着被术法裹成蚕蛹的唐祺，转身走进了屋子。
　　“你说唐祺会死吗？”谢昭啧啧的摇头，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会。”大师兄肯定的回答道。
　　两人回到山脚下，四处无人，谢昭这才转向这位冷冰冰的大师兄，问出她关心许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啊？”大师兄更像是位全知全能的百科全书，但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在执行任务。但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但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需要帮你。”
　　“天道，对了，你的天道气息……不太一样，到底为什么不一样？”
　　大师兄解释了一句，补充第二句时又陷入了混乱，捂着脑袋，甚至跪坐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
　　“我想起来了。”经过快一柱香的挣扎，他终于停止了呻吟，盯着自己的双手，嘴唇颤抖着，破碎地看向谢昭。
　　“我在杀人。”
　　他眼角流下一道眼泪，冰凉的手握住谢昭的胳膊，眼神充满了祈求。
　　“阻止我。”
　　“你没杀人啊？”谢昭感受着面前人突如其来的悲伤，也无法理解他东一下西一下的跳脱思维，只能尽可能温柔的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些温暖安抚他。
　　“我杀了很多人。”他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大口喘息着，完全没了雷厉风行的模样。
　　“修仙之人，杀伐正常。”她安慰道。
　　大师兄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松开了手，擦干了眼泪。除了眼底红红，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大哭了一场。
　　“我想起了一些碎片化的记忆。一些泯灭人性，惨无人道的记忆……”他闭了闭眼，整个人有些颓废。
　　“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你通关副本。”
　　连副本这词都知道？？
　　谢昭和他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