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员BE的世界里强行HE》昭野行

2、师徒反目（二） 哪来的变态

　　静思堂坐落于宗门后山的半山腰处，人迹罕至，但这一路流水潺潺，植被茂密，谢昭一迈进后山，就知道这里定然灵气旺盛，是个修炼的风水宝地。
　　宗门待他真是不薄，关门弟子，就是过得滋润啊。
　　她挑着担子，一步步的往山上走去。
　　走到静思堂的牌子下，她这才把身上的担子卸了下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这静思堂不过就是个用松竹栅栏环了一圈的院子，内里用青瓦石木搭了间屋子，竟然还养了些鸡禽。
　　听见动静，屋内走出来个人，此时端着茶杯，竟顺手在身侧的山泉口处接了杯水，一饮而下。
　　谢昭：“……”
　　那您让杂役弟子每日送水的意义何在呢？
　　“是你？”
　　男子走了过来，狭长的丹凤眼眯起，阴恻恻地看向她，连眉间都带上了阴霾，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检测到任务对象，林墨。】
　　“系统，我有个问题。”她瞅着林墨阴晴不定地神色，轻声开口。
　　“什么。”
　　“这林墨，是不是个变态。”
　　如此阴森的眼神，再配上他有些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色，她合理怀疑，林墨想将她扒皮抽筋，拆解入腹。
　　系统没有回答。
　　“师尊为什么没有责罚你。”林墨走到她面前，平静地开口。
　　“我被拉到公堂，打了两鞭。”她如实回答道。
　　“只有两鞭？！”他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一把摁住谢昭的肩膀，脸直接凑了过来，她甚至能感觉到林墨温热的鼻息。
　　“打你哪了？背还是手还是肩？”他情绪越来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双眸甚至泛起了红色，“你说啊！”
　　真是疯子。
　　谢昭的肩膀被剧烈的晃动着，她趁机感知林墨的修为，竟到了元婴初期。
　　以前的她倒是可以一掌拍飞，但凭她现有的灵力，无法与之抗衡。
　　“为什么，你不是通敌吗，师尊为什么不责罚你，为什么！！”
　　他突然推开她，焦躁地来回踱步，咬着自己大拇指，嘴里念念有词。
　　“杀了你，让我杀了你。”他转了过来，快步迈向她。
　　“不行，杀了你师尊会生气的。”他走了两步，又垂下了肩膀，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痛苦地抓起脸皮。
　　“师尊从不夸奖我，责罚我的时候，永远不止两鞭。”他情绪低落，垂下了头，听着倒有些可怜。
　　“你挺厉害的。”
　　谢昭真心地赞叹道。虽然她不是他爱的师尊。
　　一个人能演这么一出大戏，自言自语地发疯，这个本事她还是佩服的。
　　“真的吗，你觉得我哪里厉害？”林墨的眼睛猛地亮起，直勾勾地看向她，好像很是期待。
　　“……”这让她怎么回答。
　　“对了，对了。”林墨突然召出了匕首，收起了笑容，眼神又变得狠厉，“你做了让师尊不开心的事情，我得杀了你，杀了你师尊会开心。”
　　他的匕首应是他的法器，在空中突然分裂，齐刷刷地朝她打去。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谢昭连忙闪身，可惜这具身体甚至没有法器，她除了仓促躲避之外，甚至无法反击。
　　她两步蹿到了树上，又翻身到山坡上，钻进了树林深处。
　　这林墨果然有问题！这通敌的，怕不是林墨吧！她应是看见了什么交易现场，才惹来杀身之祸。
　　好在，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她的轻功了。
　　谢昭趴在远处的树顶，看着林墨懊恼地神色，也有些烦闷。
　　他的修为远在她之上，这林墨又是个疯子，她该怎么调查呢。
　　“喂。”
　　正苦恼着，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惊得她差点摔下树干。
　　该怎么形容她抬头这一眼的惊艳呢。
　　一名穿着黑衣、束着黑色长发的男子蹲在她旁边。他眉形锋利，眼瞳漆黑，五官精致的像精心雕刻出来的。高鼻薄唇，右眼下还有颗薄痣。明明生得干净温柔，却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然而下一句，却激得谢昭呼吸一凝。
　　“你身上有天道的气息。”
　　天道这个词她并不陌生。来副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修复天道。
　　可这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所以，我要帮你。”
　　男子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你需要帮助，去学宫旁边的临风堂找我。”
　　学宫是师尊的住处，这人能住在师尊旁边，什么来头。
　　可不等她开口，男子一个闪步，便消失了。
　　谢昭望着男子走时的方向，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不仅看不透他的动作，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更恐怖的是，她居然无法探破他的修为。
　　……
　　谢昭揣着心事，愁容满面的往山下走，在山脚处，肩膀突然被人揽住了。
　　“这次怎么这么久，我等你半天了！”
　　一个和她一样穿着灰色麻布衣的少女拉住了她，看修为，还在炼气期，估计和她一样是杂役弟子。
　　“有点事情耽搁了。”
　　“快点快点，牌局要开了。”
　　牌局？那可是最好的打听情报的地方。
　　两人走到一个巨大的棚子下，少女立刻带着她，挤进人堆里。牌局已经开了，赫然是在玩推牌九。
　　……这种牌怎么做到全宇宙统一的。
　　这边摆了好几桌推牌九，打牌、观牌的人皆穿着灰布衣，旁边几桌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正凑在一起品茶。
　　谢昭从人群里退了出来，走到茶桌旁坐下。正在闲聊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和她打起招呼。
　　“今天是你去给林师兄送水？”
　　“是。”
　　“据说他可阴晴不定了，明天就是我去送水了，我真怕他一言不合，给我抹了脖子。”
　　“这么夸张？”
　　“可不是。他之前就杀了张三，师尊知道之后，据说把他打得血肉模糊，没一块好肉呢。”
　　怪不得林墨怕师尊责罚他，刚开始还不敢杀她呢。
　　“哎呀，送水这事儿好办呢。”旁边弟子突然插话道，“这林师兄，也不看你到底能扛多少水。我之前，都倒掉半桶水，再往上拿，他也没说什么。”
　　“要我说，这林师兄真是怪得很。”又有个弟子参与进来，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倒是听说，他喝不惯咱宗门的山泉水，非得派人去山下挑水，再让我们这些杂役弟子轮班送上去。”
　　喝不惯？谢昭想起今早，林墨出来时顺手接了杯水，也不像喝不惯的样子啊。
　　倒像是习以为常的肌肉反应。
　　“咱宗门怪人还少吗。”最初搭话那名弟子品了口茶，“你看师尊，之前虽然高冷，但至少待人温和，博爱为怀。你看现在，每天都凶神恶煞的板个脸，弟子犯错，处罚也越来越重，真吓人。”
　　“我也有这感觉。”旁边的人附和道，“现在的师尊对谁都冷冰冰的，就像修了无情道似的。”
　　谢昭一直沉默的听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些修无情道的，才不管是非对错，遇到犯错的人，都要斩杀而以绝后患。可那日她被冠上通敌罪名，师尊却放过了她，这于理不合。
　　“欸，我说。”一个弟子想起了什么，“说到怪人，你们见过住在临风堂的大师兄吗？我来这这么久了，光听说过大师兄这么一号人，却从未见过。”
　　“没有。”众人摇了摇头。
　　临风堂？谢昭想起今早遇见的那位大帅哥。
　　他竟是神秘的大师兄。
　　之后几个人就开始闲聊些家长里短。谢昭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听了会儿，就起身拜别了。
　　虽然她对王二小姐带球跑路孩子爹奋起直追却发现孩子长得像他兄弟的故事很感兴趣，但任务时间紧迫，她只能念念不舍的告别。
　　等任务完成后，她要天天来这里听故事。
　　但是现在，她要去找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直觉告诉她，这位大师兄不是坏人。
　　和林墨在山上朴素的农家乐不同，大师兄的居所漂亮多了。青石板铺地，中间环着个两层的小竹楼，矮墙上还爬着翠绿色的藤蔓。大门处布满了禁制，寻常人若是轻易踏进去，便会被阵法压制，粉身碎骨。
　　还好她不是寻常人。
　　她绕着院子转了两圈，连带着把学宫一起打量了一番。
　　这两间院子隔得近，若是能进入一个，另一个也就很好潜入了。只可惜，学宫是师尊居所，她可不敢擅闯。
　　趁着没人注意，她身手敏捷的爬上院门口的槐树。老实说，她还有点怀念这种在宗门的生活。在山里闭关了五十年，她对曾经宗门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等谢昭踩着树杈翻进院子里时，这才发现，她视野盲区的矮墙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身手不错。”
　　大白天的，怎么跟个鬼似的。
　　“多谢夸奖。”谢昭咬牙切齿地回道。
　　这一次，她依然没察觉到男人的气息，这种吃瘪的感觉让她很是不爽。
　　“不必客气。”男人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情绪，走到桌前坐下，推了推早已准备好的茶盏，自己喝起了另外一杯。
　　“你知道我要来？”
　　白色的热气打到她的脸上，茶杯还很新，主人应是刚沏好茶不久。
　　“猜的。”男人垂下眼，“这是我的命运。”
　　“命运？”
　　“没什么。”他突然轻微勾起了嘴角，那笑没沾半分暖意，反倒耷拉了眼尾。他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像是有些自嘲。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谢昭见他突然颓废下来，语气也变得柔和不少，“我想调查林墨，但是我的修为不够。”
　　“这是你的任务吗？”
　　“嗯……算是吧。”完成任务的必备条件，也算是任务之一吧。
　　“明白了。”男人当即爽快的点了点头，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你想知道什么。”
　　“林墨偏要山下的水，是为什么？”
　　男人却突然出了神，眼神空洞呆滞，一言不发。谢昭把手放到他眼前挥了挥，他也没反应。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明日辰时，去静思堂。”
　　“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发起呆了。”谢昭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我？我在思考……不对，我在搜寻……不，不是，我是在……”
　　男人站起身，眼神散了焦，一会儿瞟向左边，一会儿又皱着眉瞥向地面，最后抱着头痛苦的蹲下，漂亮的脸皱成一团，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喂，你没事吧。”
　　谢昭被他巨大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扶他。
　　“没事。”男人喘了两口粗气，“我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
　　那些杂役弟子还真没说错。
　　这个宗门，可真是全员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