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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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闻声，瞬间反应过来此人是谁，正是牢狱里欺负他多年的烈哥。
他知道他们只是想随手教训自己，只要他不反抗，他表现的足够懦弱，他们很快便会对自己失去兴趣。这是程霜在牢狱里总结出来的道理。
他下意识地捂紧自己的口袋，那些钱不能被他们发现，那不仅是老板们给自己开始新生活的钱，更是自己逃离沈临川魔爪的希望。
程霜睫毛垂下，语气中一如过往的卑微说道：“烈哥，好久不见。”
烈哥起身，抬脚将他踢翻在地：“程霜，出来这么久了，你肯定存了不少钱吧，借给哥们儿用用。”
刚挨了打，烈哥这一脚尽管没有刚刚的力气大，但他也不得不发出一声抽气声，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烈哥，我一个坐过牢的人，没有人会要我。我真的没有钱。”
“没有钱？”烈哥挑了挑眉，显然没有听信程霜的话，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过，朝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神。
程霜的双臂瞬间被死死架住，烈哥走到他的面前，拽住他的头发，一股白烟吹散在程霜的脸上，双手在程霜身前胡乱的摸着，直到将那封信纸取出。
烈哥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咧嘴一笑，一巴掌扇在程霜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没钱？老子就知道你嘴里没实话。这么多钱，你是去卖身了吗？做omega还真是爽，出个身子就把钱挣了。”
周围的人看着程霜发出露骨的嘲讽。
可程霜却不在乎他们的侮辱，他眼神怔怔地看着烈哥将信封揣入兜中，他好想夺过一边的铁管用力地敲在烈哥的头上，让烈哥将钱还给自己。
可是多年的皮肉之苦，让他从心底又本能的畏惧烈哥。
他为什么如此悲惨，为什么所有平淡的日子都在遇到沈临川后变得一团遭。
而他为什么却只能任人摆布？
“烈哥……”
“干什么？”烈哥不耐烦地回应着。
“烈哥，我求你留一点给我吧，我求你了……”
烈哥朝他啐了一口，原本准备怒骂地嘴脸，突然想起什么，用一双不怀好意地双眼打量着程霜说道：“想要钱啊？你让烈哥睡一晚，烈哥就给你两百，怎么样？”
程霜简直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反正你卖谁不是卖？不如陪陪你烈哥。你烈哥的技术出去打听打听，多少人想免费和你烈哥睡。”
“老大，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一旁的人开腔帮衬道。
烈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诶，你说的有道理。老子出力，还要给他钱。不划算！这样，等我玩完，你们再一起玩。哥几个都没玩过omega，正好尝尝味道。”
忽然，程霜看见远处行驶而来的黑色轿车，他认出来了，那是沈家的车。
沈家的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程霜瞬间慌张起来。
“我不要钱了，烈哥，你都拿走吧，求你放我走。我求求你……”
烈哥看见程霜满脸慌乱的模样，不悦的皱起眉头，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什么身份，敢和我这样说话？想要钱，就要钱，想要走，我就放你走？老子不仅不会给你钱，还要你今晚把哥几个给伺候好。”
程霜看见黑色的轿车稳稳的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昨晚守在包厢门口的保镖，他的心里骤然升起一股绝望，他的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惊恐地看着保镖一步一步地迈上阶梯。
烈哥看见程霜这副活见鬼的模样，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来人，回过头嘲讽程霜：“你小子到底有多少债主啊。”
烈哥的话音刚落，程霜便听到保镖冷漠的声音响起：“程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要见你。”
程霜绝望地闭上双眼，整个人无助的瘫软在地上。
“喂，想要带走他，你得拿钱来。”站在一旁的小弟先行出声，邀功般的看向烈哥。
卓山目不斜视，眼睛直直地看着程霜，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但显然烈哥和他的小弟们还不知道这群人的可怕，他们甚至做出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将程霜护在身后。
程霜第一次这么希望，他们能赢过对面的人，但他清楚的知道沈家的这些保镖是通过最为严格的测试筛选出来的家仆，同他们斗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虽憎恶烈哥，但若是因为他，让他身上再背负几条人命，他实在承受不起。
他已经欠过一条命了。
“卓山，还在等什么？”
在所有人剑拔弩张之际，没有人发现远处两三米的路灯下竟然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
他的身影隐藏在昏黄的路灯之下，程霜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是他知道，那是沈临川，那是让他闻风丧胆的沈临川！
卓山身形矫健，甚至不给烈哥和小弟们任何机会就将他们击倒在地，动弹不得。
程霜看见沈临川冲自己招手示意。
他一点也不想过去，他好想逃走，可他的身体却完全僵硬在原地。
沈临川见他毫无反应，皱起眉头，神色有些不悦：“程霜，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在我数到三之前乖乖过来。”
“一……”
“二……”
程霜听着沈临川如厉鬼催命般的声音响起，他忽然转过身开始跑了起来，可每一步都牵连着他身上的伤口，让他一瘸一拐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模样跑了起来。
沈临川勾了勾唇，双手插进裤兜大步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沈临川便死死攥住程霜的手腕，冲着他和蔼一笑：“程霜，我们才刚见面，怎么不想和我叙叙旧吗？”
程霜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和他有什么好叙旧？他只想离沈临川远远的，不想再和沈临川扯上任何关系。
蓦然，程霜抬起眼皮看向沈临川反问道：“你是不是就没打算放过我？”
沈临川笑了笑，攥住程霜的下巴，将他的头左右摆动几下，不知是在欣赏程霜脸上的窘迫还是什么。
“程霜，我劝你别想着逃跑。你知道的，无论你逃向哪里，做了什么。我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知道，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让你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沈临川贴心地抬起手想要将程霜额前被血浸湿的头发抚向一旁，可程霜却别扭地往旁边别过头。
“程霜，别想着逃。”
说完，沈临川就拉着程霜的胳膊朝街道旁的轿车走去。
路过烈哥身边的时候，程霜忽然挣脱沈临川的手，蹲下去将信封从烈哥的上衣口袋中取出，还没来得及放入自己怀中。
他感受到头顶一道黑影，紧接着沈临川发出一声嗤笑，夺走他手中的钱。
程霜看着信封，抓住沈临川的衣角，卑微地祈求着：“沈先生，我求你把钱给我吧。我求你了，没有钱的话，我要怎么活下去啊。”
他怎么能够活得下去，没有了钱拿什么支撑他活下去。
沈临川显然被眼前人的反应震惊了，他心里蓦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记得程霜曾经的模样。
他会笑着对沈临川说：“临川，你以后要是做了沈家的继承人，我一定要做你的左膀右臂让你毫无后顾之忧。”
他也会在仅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露骨眼神看向自己，询问道：“临川，你有想过以后会娶什么样的人吗？”
沈临川不回答，程霜就会一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仰望着自己。
而沈临川最无法忘怀的却还是，程霜虽然总是在程思睿身边，可却从不曾真正被程思睿掩盖属于自己的光彩，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彰显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份从容与自信。
可眼前这个人，沈临川怎么也不能将两者联系起来。
他拽住程霜的手，眼神漠然地看着后者，说道：“钱啊，真是个坏东西。有多少人为了得到它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你说，我说的对吗？程霜？”
等不到程霜的回答，却得到了烈哥回应的声音：“臭小子，敢打老子。你他妈哪个道上的？”
沈临川脸色瞬间沉下来，深吸一口气：“卓山，看好他。”
程霜还没意识到沈临川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眼睁睁地看着沈临川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便猛地挥向烈哥，只在一瞬间鲜血喷溅在沈临川的脸上。
烈哥捂住自己鲜血直流的额头倒了下去，可沈临川却如同泄愤般又高高挥起钢管砸了数十下。
程霜听着烈哥呼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直到周遭安静地只剩下钢管砸在皮肉之上的闷响。
沈临川一边拖着沾满血迹的钢管走向程霜，一边伸出手将自己工整的领带松开。
忽然，沈临川抬起手，程霜下意识的举起手臂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他的双腿早已发软，若不是被卓山搂住上半身，他现在肯定早已经蹲在地上。
“不要打我……我求你不要打我……”
在一阵发泄后，沈临川眼中的愠怒显然得到些许平息，他俯身贴在程霜的耳边，如同恶魔低吟般：“程霜，你会好好听我的话吧？你以前不是最听我的话吗？”
程霜的脸色煞白，所以沈临川刚刚的举动分明就是杀鸡儆猴。他要让自己知道，只要他想，他弄死自己就如同碾碎一只蚂蚁。
沈临川强硬地将程霜的手从头顶取下，他对着一旁的卓山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卓山点点头，表示知道。
沈临川满意地拉着程霜走向自己的车，一把将他塞入车内，沉声道：“开车。”
程霜紧紧的贴着车窗而坐，闻着车内浓郁的血腥味，他的胃内一阵翻涌，他想要打开车窗却迫于身边之人的威严，他只能强忍不适。
车程并不短，直到程霜再也承受不住时，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程霜立刻逃了出去，折腾了一天，胃中空空如也，他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但很快，他抬眼发现沈临川将自己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芳庭。
他转过头，发现沈临川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冲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请吧，程二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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