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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波本威士忌,加冰。 今晚的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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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地下酒吧名叫第七阶,在时雨冬纪来的那一天,酒吧内部被他炸成了末日废墟风。但这次三只守护甜心再进去,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被炸过的痕迹。
新装修的风格更加复古,慵懒的爵士乐在昏暗的空间里流淌着,零零散散坐在各处的人或独自饮酒,或低声交谈。
松田阵平环视了酒吧内部一圈,呵地冷笑一声。
“小阵平,怎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上次那小鬼来闹的时候,用的可是炸弹。”松田阵平冷笑道,“竟然能这么快就重新开业,看来是炸完后马上开始装修,一天都没有等。”
“噢。”萩原研二了然,“看样子是被完全压下去了。也不知是没有报警,还是报警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这种事,就算他们还活着,也没办法做什么。
这时诸伏景光也飘过来:“全是组织的人,上次来这酒吧还对外营业,现在大概只对组织内部开放了。”
“那样不正好吗?”松田阵平显出身形,无头的鬼影大刺刺向吧台走去,“不用连累到无辜民众了。”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也化作无头鬼模样坐到吧台边。
萩原研二只露出一双手,他站在吧台里,两只孤零零的手在空中挥舞,似是在询问两位无头鬼想喝什么。
最先石化的是吧台里的调酒师,他瞪大眼睛,全身僵硬地看着身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坐在吧台边的两位无头鬼也对酒柜指指点点,就好像普通的客人正与调酒师交谈一样。
“啊——!”吧台附近惨叫四起。砰砰砰砰!组织成员一边叫一边拿出各种枪支对无头鬼拼命射击。
子弹从无头鬼身体穿了过去,就像击中了幻影一样,毫发无伤。
那两只飞在空中的手很无奈地摊了摊,似是在对两位特殊的客人道歉。
“啊————!”子弹不起作用,组织成员十分现实地连滚带爬,拼命逃离酒吧。肩头被误伤,却很幸运留了一命的调酒师双腿一软,捂住伤口连叫都不敢叫,哆嗦着爬走,地上留下一滩难闻的水渍。
短短几分钟,酒吧就彻底清净下来。萩原研二有点遗憾地道:“真可惜我们没办法碰到东西,不然拿几支酒来试着调鸡尾酒玩,会更有趣。”
“两位尊敬的客人,请问你们想喝什么?”他装模作样一行礼,怪声怪气地对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道。
松田阵平很给面子地捧场:“波本威士忌,加冰。”
三个人一起大笑出声。
虽然基本是装出来给人看,但想到要为组织工作,心里还是免不了腾腾地往外冒怨气。时雨冬纪在大街小巷又飙了一圈后,才终于把怨气发泄干净了。
回到家里,看到桌子上摊着的课本,时雨冬纪脸又垮下来。啊,好想炸学校!
还好明天的考试是英语和数学,这两门学科在逃亡时挺有用的,所以十年时间他也没忘,还精进了不少,不然他真的会考虑要不要在学校里弄点意外事故出来。
毕竟之前考的国语和社会,哪怕临时恶补了好几晚,也是肉眼可见的离及格线甚远,多亏守护甜心们愿意帮他作弊,这才蒙混过关。
愿意帮他作弊的守护甜心……时雨冬纪沉思着摸摸下巴,虽然萩原研二一直是三个人里最好说话的,但他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管他呢,能利用的时候,就尽量利用吧。谁知道和守护甜心之间,未来会变得怎样?
时雨冬纪打了个呵欠,踢踢踏踏地去冲了个战斗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异样。
太安静了。
时雨冬纪擦着头发的手缓缓停下,扫视着整间屋子。
没了那三个吵吵闹闹的声音,没了那三个飘来飘去搞怪的身影,这屋子居然这么安静吗?
习惯养成后真是可怕。时雨冬纪自嘲地一笑,这段时间他一直把甜心蛋带在身边,不管去什么地方总能听到他们操心这操心那的唠叨,总能看到在身边晃来晃去的三团线头。而今他们突然不在身边,自己竟然感到了……寂寞?
说起来,在很早以前,自己也是个喜欢热闹,更习惯热闹的人啊。
那个时候,身边总是吵吵嚷嚷的,就没一刻消停过。
时雨冬纪垂下眼睛,数着呼吸,三次后清空了思绪,转身将自己摔进了床铺里。
注定不是同路人,多想无益。
“时雨君……是个很寂寞的人。”萩原研二说道。
虽然诸伏景光不介意,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像诸伏景光曾经对他们的体贴一样,将空间让给了这对即将再次见面的幼驯染。
他们蹲在附近的楼顶上,一边闲聊,一边观察来的会是组织的人,还是降谷零。
“小阵平你也察觉到了吧?时雨君一直很孤独,也很寂寞。”萩原研二道。
松田阵平没有作声,三个人里,他的幼年处境与时雨冬纪最为相似,如果没有遇到萩原研二的话……
时雨冬纪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他的处境,甚至比自己更加不堪。
“可就算这样,他的所作所为也太……”松田阵平低声道。
“加入组织不是时雨君自愿的,他一开始的愿望,是进入正常的,合法的帮派组织。”萩原研二笑道,“成为那样的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既然合法,那就意味着他的行为可控,心中就算有怨气,也不会随意发泄。以时雨君从小到大的经历,我觉得他已经很努力,很了不起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阵:“你想把他纠正过来?”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很难的,小阵平。你看,时雨君很喜欢那位工藤新一,是真心的欣赏他,喜爱他。可即便如此,他也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奇迹般的短暂偶遇。”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的脸。人生本就无常,可悲观到时雨冬纪这样的地步……
他的牙齿痒痒的,又想找根烟磨一磨了:“才十四岁的小鬼,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哈哈!”萩原研二笑了两声,“我想时雨君应该是很喜欢我们的,因为他太寂寞了。可是,就像工藤新一对他来说只是短暂偶遇,我们大概也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包含在时雨君对未来的规划里。”
那也未必。松田阵平在内心道。
时雨冬纪做事的目的性太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松田阵平不认为,就算对未来有了确切的规划,一个十四岁的小鬼会有这样将自己的人生孤注一掷的气魄。
所以,正如他那些不合理的技能,他做事的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更隐蔽的理由。
“小阵平你还记得吗?刚变成这副幻影的状态时,晚上无聊,我们在家里飞来飞去做各种尝试。”
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松田阵平侧过头看他。
萩原研二抬头看着夜空,低声道:“有一次我不小心飞过头,脑袋穿过了墙,看见本该睡觉的时雨君裹着被子,蜷缩在窗台边看月亮。”
“可今晚……没有月亮呢。”
时雨冬纪在床上翻来翻去,最终叹了口气,裹着被子爬起来,靠在窗边缩成一团,凝视着夜空发呆。
今晚的夜空,无星也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