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禁止入睡！》晏旸

4、初见 A号能源场

　　此时此刻，

　　时间：21:12:05

　　地点：卫明门外的楼梯底部

　　楼梯底部有几个黑影微动，压低的对话中隐约透出几句私语。

　　“别往里挤了！老二，我快喘不动气了。”一个粗犷男声率先响起。

　　“哥，你往里潲潲，我要露出来了，那个该死的无人机还没走啊啊啊啊！”这个声音带着几分变声期的沙哑和稚嫩，“她为什么要
　　打开灯啊！把哈巴狗都引过来了！”

　　“闭嘴吧二位，这破房子隔音那么差，你们想要被那个小丫头听见吗？”一个明亮的女声出现，打断了以上两位的争执。

　　如果此时卫明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会惊讶的叫出陈素素的名字，在卫明印象中一个谨慎成熟的前台。

　　所幸，三人的对话音量压的足够低，并没有引起无人机的察觉。

　　无人机在卫明的楼外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后，红色的指示灯变为绿色飞走了。

　　2327年4月22日，清晨，天气目前晴朗
　　今天是机械性工作的第二天，工作内容已知，要记得准时下班。前台看起来较为好相处，可以试着交谈，其余后续下班回家再记。
　　ps：A号核心能源块是什么？
　　——卫明记

　　“早上好啊，素素姐。”

　　“早啊，单意。”

　　单意与陈素素打完招呼后在前台整理起桌子，陈素素作为一位阅历老人自然的坐在电脑前打开今日集团各个部门的人员安排表格。

　　此时，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从6:29跳到6:30。

　　陈素素点开文件，在一串串人员名字及其任务地点中目光锁定在卫明名字所在的那一行表格。

　　时间：工作编号：1099 姓名：卫明 任务地点：B级垃圾处理能源场

　　单意恰好看了一眼，“咦？素素姐，卫明她今天怎么去B级能源场了？昨天我还看见A号能源搜寻的名单上有她，结果昨天警报响起来的时候还看见她从集团跑了出去。”

　　“她没去城外？”陈素素问道。

　　“没呢，去城外得好几天才回来，而且...”单意又左看右看，趴到陈素素的耳边才悄声说，“我很少看见能源部第一天入职的新人第二天出现的，之后的表格也都没有他们的名字。”

　　陈素素回复道，“可能是昨天A号任务的人数满了，就没让她去吧。”

　　单意就像是一个没心眼的愣头青，话不过脑子的就说出来，“素素姐，你昨天就跟我说到一半，能源部咋能这么缺人，他内部是装了绞...”肉机。

　　陈素素心下一紧，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要到正式上班时间了，一把揽过单意，单手捂住她的嘴巴，掐灭即将要出口的话。

　　“别八卦了祖宗，要上班了，人也多了，祸从口出，懂不懂，小心过会被人举报开除你。”

　　单意瞪大眼睛，象征性的挣扎讨饶，“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素素姐，放开我，我不说了。

　　陈素素抬手给单意一个脑瓜儿嘣，瞧着自己这位同事捂着额头望向她的天真眼神，在内心叹了口气，有点羡慕单意的直来直去，想起昨晚自己累死累活地偷偷发宣传单，还带了两个猪队友就，心累。

　　与单意交谈的功夫也不耽误手底下的准备工作，陈素素手下的鼠标点出残影，三两下将表格名单导进闸机出入系统。

　　8点整，集团大门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增多，卫明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卫明带着一脸倦意踏进大门，整个人像是一具被吸干精气的干尸，脑子里不只有费尔书里记载的内容，还有那张宣传单。

　　主要是那一张宣传单，将卫明折磨的不轻，最后它还是被卫明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放在了卫明床边的茶几上。

　　打卡机接二连三的响起“滴”声，将卫明从昨晚的回想里拉回现实。

　　她抬眼向前台的方向看去，单意与陈素素早已收敛刚刚说笑的神色，各归其位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这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卫明思索一会，决定还是另找机会。

　　紧接着跟随进门的队伍到取卡处领到了今日的通行证，一张薄片，银色的花纹从卡的四角蔓延缠绕至卡面中间，汇聚成太阳的纹样，随意翻转卡面还会反射出蓝色的光亮。

　　卡面上并没有印有名字，只标有罗马体的大写数字，卫明的卡面上的数字标在右下角，是一个罗马字体的V级通行卡。

　　朝晖集团根据当天员工所接触到的集团的机密程度对通行权限进行了划分，并于每日上班时发放通行卡并在员工结束分发任务时收回通行卡。

　　卫明有样学样的跟着前面的人的动作，将卡片按在通行通道的卡槽处。

　　“已录入，请前往能源部B级垃圾处理能源场区。”

　　闸机口处弹出的信息让卫明一愣，紧接着被手里的卡面闪烁的蓝光吸引目光。

　　手中的卡片上在蓝光闪烁中形成一个指示箭头，她跟着箭头的提示右转乘坐电梯、左转、直行、右转，到达昨天的工作地点。

　　科技万岁！

　　垃圾厂里的小人已经就位，一个个正在推着爪机掉下来的垃圾向压缩机走去。

　　今日的操作台只有卫明一个人，她时不时的动一动控制爪机的操纵杆，让爪机掉下部分垃圾，又不想给小人添过多的麻烦。

　　天杀的！是谁发明的这种岗位！

　　就在卫明以为今天也要像昨天一样，只要等着时间流过去，到点下班时，操作台的屏幕上弹出一则标红信息：能源部所有员工请到A号能源场区集合！

　　弹出信息的同时，她口袋中的卡片也震动起来，蓝光闪烁提示：工作地点更改，请前往。

　　卫明回想起昨天小陈与她说的A级核心能源块，不免想到与屏幕上A号能源场区有关。

　　卡片上的震动愈发急促，卫明下意识的站以来，跟着卡片上箭头的指示方向走去。

　　出门、左转、直行、左转。与B号垃圾能源场区不同，还未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扇充满科技感的大门，“A号能源中心区”五个字用正楷字体印刷在大门侧旁。大门正中心用闸机刷卡识别进入，B场区和它相比仿佛是一处低端的处理工厂。

　　大门两侧则有两个立柱，立柱上方停放着两家无人机，大门上方的正中心一个圆球状的摄像红灯闪烁，显示着它正在监测入口处人员的一举一动。

　　卫明刷卡，闸机口处灯光由蓝变绿，放行通过。

　　进入A号场区，卫明环顾四周，有不少安装爪状的多边形台柱放置于四周。

　　此时已经有不少能源部的人员到场，卫明混在其中毫不起眼，只见她默不作声的挪入一个交谈圈的缺口处，试图听取一些有关能源部的相关信息，极其幸运的是，这个交谈圈子的话题似乎也刚刚开始。

　　“今天怎么把我们都集合来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梳着高马尾的女生问到。

　　“我听说是A区这里出了问题，问题还不小，就在咱们来之前，印部长发了好大一通火。”说这话的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看了眼脚尖，抿嘴说着。

　　“我知道，昨日印部长下来视察A区的时候，A区的负责人擅离职守，不知去向，而且，”一个穿着白色长褂的男生说这降低音量，“A区前不久从A城运送过来的A级能源块也不见。”

　　周围的人小声的惊呼，如同炸了锅的蚂蚁一般，叽叽喳喳

　　“不见了？”

　　“真不见了假不见了，骗人的吧，这东西能不见，这要是不见了整个一号城不都乱了。”

　　“大事啊，这东西要不见了，整个A区人都得”说这话时这人同时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昨天的人呢？我去前台的时候小陈还说昨天替换A级块呢。”

　　后面的人还没说话，便被捅了胳膊，周围也安静下来，一个临时小圈子瞬间解散。

　　卫明见状也顺势退出这个交谈，抬眼看向前方的一个小型讲台。

　　是印田，能源部的副部长到了，卫明心里补充道。

　　不同于昨天的邋遢穿搭，印田穿着一身硬挺的西装走上台，他巡视一周，示意一旁的技术员投影一张图片。

　　一张清晰但不清楚的图片，上面的人影清晰可鉴，但包裹的严严实实，无法识别长相甚至无法判断性别，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印田说这是昨日的可疑人员，窃取了A级核心能源块，如有信息者可匿名提供举报信息，定有重谢。

　　说完台下响起蚊子嗡鸣声，卫明看着印田在此之后又示意展出一张图片，上面是一张名单。

　　“A级核心能源块失窃，关乎一号城的秩序和稳定，故部门连夜筛选出此次前去A城重新换取能源的人员名单，希望名单上的诸位不负众望，为一号城的和平与安定贡献力量。”

　　卫明此时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躺在名单中！

　　还未等她有什么反应，身旁便出现一声惊恐的尖叫，是刚刚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她高声呼叫着印部长的名字，想要跑上去但被拦了下来，见自己挣扎不开，大声叫喊，“部长！部长！我明日...明日毕区长已经交代我明日要和她一起试验新能源链反应的。”

　　印田嗤笑一声，脚不停头不回的撂下一句话，“毕逢春？她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