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记》一生萨博

54、血战与救赎

　　大军终于抵达朔方城下，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对围城的北狄军队形成了反包围。然而，北狄主帅兀术用兵老辣，虽腹背受敌，却并未慌乱，反而收缩兵力，依托地势，构筑起坚固的营垒，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他知道，只要击溃眼前这支轩辕御驾亲征的军队，整个北疆乃至中原，都将门户大开。
　　决战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朔方城外的旷野上，两军对垒，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战鼓擂响，如同雷鸣，震得人心头发颤。轩辕懿金甲耀目，立于中军帅旗之下，亲自督战。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对面北狄军阵，最终落在那个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北狄大汗兀术身上。
　　“刘大郎。”轩辕懿沉声唤道。
　　伤势未愈、脸色依旧苍白的刘大郎，穿着一身轻甲，侍立在侧：“奴在。”
　　“朕要兀术的人头。”轩辕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杀意，“此战关键，在于斩其首脑，乱其军心。你的暗卫，可能做到？”
　　刘大郎抬起眼，望向对面中军那杆嚣张的王旗，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陛下放心，奴……必取其首级，献于陛下驾前！”
　　“好！”轩辕懿重重一拍帅案，“擂鼓！进攻！”
　　随着轩辕懿一声令下，轩辕军队如同潮水般向北狄军阵发起了猛攻。箭矢如蝗，遮天蔽日；骑兵冲锋，蹄声如雷；步兵方阵，步步为营。战场上瞬间陷入了惨烈的厮杀，血肉横飞，惨叫不绝。
　　刘大郎没有留在中军。他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帅旗之下，带着一队最精锐的暗卫，利用战场上的混乱和烟尘，悄无声息地向着北狄中军的方向渗透。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北狄大汗兀术！
　　然而，兀术身边护卫森严，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暗卫的突袭虽然凌厉诡异，但依旧陷入了苦战。刘大郎手持双刀，身形如风，在敌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但他肩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动作也渐渐变得迟滞。
　　就在他们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接近兀术的王驾时，一支冷箭如同毒蛇般从侧面射来，直取刘大郎的咽喉！刘大郎察觉到了危险，但正在与一名北狄悍将缠斗的他，已然来不及完全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猛地从旁边扑来，狠狠撞开了刘大郎！
　　“噗嗤！”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那名替刘大郎挡箭的暗卫，胸口被射穿，当场气绝身亡，临死前还死死瞪着刘大郎，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刘大郎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手中双刀舞得更急，如同疯魔，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终于逼近了兀术的王驾！
　　兀术见来将如此悍勇，也亲自挥动巨斧迎战。两人在王驾前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刘大郎伤势沉重，体力不支，全凭一股意志支撑。而兀术力大斧沉，占据上风。
　　眼看刘大郎就要不敌，忽然，战场侧面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原来是一支轩辕军的骑兵，在一位年轻将领的率领下，出其不意地突破了北狄的侧翼，直插中军！
　　是轩辕懿！他竟然亲自率领骑兵发起了冲锋！
　　皇帝的御驾亲征，本身就是最强的鼓舞。看到帅旗移动，轩辕军队士气大振，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攻势更加猛烈。北狄军队的阵脚开始松动。
　　兀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分了神。刘大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不顾劈向自己肩膀的巨斧，合身扑上，一刀狠狠刺入了兀术的胸膛！
　　“呃啊！”兀术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巨斧也重重砍在了刘大郎的肩胛骨上，几乎将他半个肩膀劈开！
　　两人同时倒地。
　　“大汗死了！”
　　“大汗被杀了！”
　　北狄中军瞬间大乱。主帅阵亡，军心彻底崩溃。轩辕军队乘胜追击，北狄大军兵败如山倒。
　　战场上，刘大郎躺在血泊中，意识模糊。他感觉有人抱起了他，那怀抱温暖而熟悉，带着龙涎香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刘大郎！刘大郎！给朕醒过来！”轩辕懿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慌和……恐惧。
　　刘大郎想笑一下，告诉陛下他没事，但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感觉到陛下紧紧抱着他，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太医！快传太医！”轩辕懿的咆哮声在战场上回荡。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刘大郎只有一个念头：陛下……终于……为他……流泪了吗？
　　这一战，轩辕懿大获全胜，北狄主力溃散，短期内再也无力南侵。而刘大郎，用几乎报废的代价，完成了他的承诺，也将自己彻底烙印在了这场帝国存续的关键胜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