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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他蛮不讲理 你去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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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瑱铺好床,没听见回答,转过头却对上一双黑得发紧的眼,宫鸿羽不知道自己这么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反正尉迟瑱忽地改变了睡地铺的主意,两下蹬掉鞋子,就着宫鸿羽蜷缩在被子里的姿势抱住她,往里面挤了挤,道:“地铺太硬,我们挤挤。”
宫鸿羽全身被裹紧,丝毫无法动弹,这人以防让她逃走,干脆长腿一夹,断了她所有后路。
真不要脸!
她睡不着,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不舒服,她勉强抽出手,推搡他一下,“你放开我,我不逃。”
尉迟瑱微微睁眼,“真的?骗我是什么下场你知道。”
宫鸿羽道:“知道,你放开。”
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新鲜空气涌入肺腑沁人心脾,尉迟瑱闭着眼将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只堪堪盖了一角,而后侧对着她,手搭在她身上,道:“困了,睡觉。”
她安静了一会儿,听着尉迟瑱逐渐平缓的呼吸,心里盘算着或许是时候离开了,她不能在这里太久,孙婆婆的仇还未报,不知尉迟瑱会不会和她一起走,小声道:“你睡着了吗?”
“嗯……怎么了,睡不着?”
“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但那些人肯定还在追查你的下落,西平山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你在这里最安全。”
尉迟瑱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她愣了一下然后也侧过身,盯着这张俊俏的脸,她还记得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被这张脸迷了心魂,但也仅仅是对这张脸感兴趣。想着她便鬼迷心窍般伸出手在他浓密的睫羽上触碰一下,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有些痒,扑朔了下睫羽,一把捉住这不规矩的手。
然后,尉迟瑱醒了。他们之间本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尉迟瑱却突然往她这边靠近了,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好痒。
“怎么这么不规矩?睡不着要不要做点别的?”
宫鸿羽疑惑道:“做点……什么……”
尉迟瑱轻笑一声:“你说呢?”
说话间就把她压在了身下,他早就忍不住,他也是个男人,心上人就在眼前,好不容易克制住不去碰她,这人偏偏不听话自己爬上来,不给她个教训她怎么知道男人的可怕?
尉迟瑱撑在她身上,脸逐渐靠近她的脸,宫鸿羽忽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道:“不要亲,下去。”
她一本正经看着身上的人,尉迟瑱被她这一举动逗笑了,偏过头在她手心落下一吻,这手心之吻竟比直接赤裸的接吻更让人心动,她倏地把手缩在被子中,烦躁感又腾地升起。宫鸿羽突然发力,反将他压在身下,掐住他脖子道:“你找死?”
尉迟瑱哪想到这小猫会突然变凶,由着她掐住自己脖子,也不反抗,反倒有闲心空出手在她腰间摩挲,挑衅道:“亲一下怎么了?难不成你心动了?”
这一问几乎让她溃不成军,她懵懂道:“心动?什么意思?什么是心动?”
尉迟瑱眼光一沉,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下,坐起身看着她,宫鸿羽就像个刚未经世事的孩童,怎么可能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就算对他没有意思,怎么可能不知道心动是喜欢,是爱……
他声音几乎在颤抖,“你之前……算了,我不问你……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心悦你,想要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喜欢我……心悦我,想要……我……?”
“对,喜欢你,爱你。”
“喜欢……”宫鸿羽忽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懂,不明白,你不要问我,我搞不懂,也不要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我要冷静一下……你让我一个人想想……”
尉迟瑱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从他醒来以后宫鸿羽就很不对劲,他开始只认为是自己冷落她太久,对她的感情也忽冷忽热,不敢直截了当表明心意,所以她烦了厌了不想要了,他虽迟钝但也能感觉到之前宫鸿羽分明是对他有意的,人怎么可以突然变心这么快?难不成,难不成……
他忽然有些不敢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魏逸辰,或者是楼君炎?”
宫鸿羽摇头道:“没有,不喜欢。”
他蓦地松了口气,那就好,至少她也没有喜欢其他人。那他还是有机会的,得先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连心动都不知道为何意了。
尉迟瑱穿好鞋,道:“既然你想自己静一下,那我出去。”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她有些想挽留,但不知道为何挽留。一直到半夜才慢慢睡去,思绪太多,一向不赖床的她竟一觉睡到了翌日中午。
早饭是尉迟瑱熬的粥,这小鸡蘑菇粥煮的软烂,老妪吃得心满意足,一碗下肚还想再添一碗,尉迟瑱殷勤接过碗,道:“婆婆,我帮您。”
老妪:“你手艺不错,那姑娘有福了。”
尉迟瑱匆匆盛了饭过来,递给老妪,道:“婆婆,您是过来人,您能看出她对我有意么?”
老妪满足地吃了一口,才道:“一直都有,你们俩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老身在林子里发现你们时,你几乎奄奄一息可以说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是这姑娘把自己的灵力渡到你身上,护住了你的心脉,她手脚都是伤,背着中箭的你走了半日,伤心过度淤血阻塞,幸好老身及时发现。
你的伤很奇怪,寻常药物治不好你的伤,汤药也喂不进去,这姑娘急得哭肿了眼,传说中西平山之巅有一神族圣物雪莲花,有奇特功效,但传说毕竟是传说,谁都没见过那个东西,老身也是为了让这姑娘有个念想,才给她说了这雪莲花兴许能救你命。你当时情况危急,若是再耽误两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这姑娘日夜兼程,拿着一把剑,一路经过乱坟岗,又徒手爬上千丈高的山壁,不知道其中凶险,才取得救了你命的雪莲花。”
宫鸿羽从未给他说过这些,他只以为是这老妪医术高明,自己重的伤也不严重,所以才能救回来。没想到,他的命竟然是宫鸿羽抢回来的。
尉迟瑱感觉心中一阵抽痛,徒手爬上千丈高的山壁?爬上去还得爬下来?她怎么爬上去的,□□凡身?怎么爬得上去?!
难怪宫鸿羽那几天手上一直缠着绷带,他问手怎么了,她怎么回答的?哦对了,她说:“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着了。”
她自从得了那把剑,便爱不释手每日都要练上一两个时辰。
尉迟瑱忍住心中酸涩,“婆婆,您能看出她回来后好像有些变了吗?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老妪停住筷子思忖着,而后道:“传说雪莲花由神兽守护,神族不能私自将神族圣物赠予凡人,需得用最珍重的或者最强大的东西交换。”
尉迟瑱问了之前宫鸿羽问的一样的问题,“什么是最强大的东西?”
老妪解释完后,他感觉当头一盆冷水浇在身上,“所以……她最强大的东西……是爱……”
老妪点头道:“或许是,她对你深藏爱意,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感情这般深,听你说的,她应当是忘记了对你的爱意,就连一些亲密的事情,她都不会认为那是爱。”
“那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爱欲吗?”
老妪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摇头道:“神族夺去的东西,一般人拿不回来的。她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也察觉不到你的爱意。不过,有可能神兽只是封存了她的爱意,或许你可以将其唤醒,这个人只能是你。”
唤醒爱意?这是比较好的情况了,倘若真是被夺去了,那该如何?那从此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表露的每一道真心,她都不会认为那是喜欢,是爱。就犹如对着一个冰冷的石头,说千万遍喜欢,她也不会回应。
尉迟瑱起身收碗,“我明白了,谢谢您,婆婆。”
午饭时候,宫鸿羽终于起了床,她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一直不曾搭理尉迟瑱,只顾着埋头吃饭,好赶快离开这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她觉得是时候道别了,便道:“婆婆,这些日子劳您费心,我朋友伤已好全,我也不便再待在这里,今日就打算和你们道别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行!”尉迟瑱啪一声丢下碗,“我要跟着你一起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忘了我昏迷时,你哭着说什么吗?”
她当然记得,她当时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哭得那般伤心,求他不要离开。
分明语气那般蛮横,但是他的眼却肉眼可见红了,许是觉得有些丢人,他低下头手却攥着她的衣袖,生怕她丢下自己跑了。
眼看着局面僵硬,老妪插手道:“姑娘,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追上来,你要报仇,但是现如今尚不知仇人是谁,敌人在暗你在明,以你现在的能力,莫说报仇,就是自身性命都难保。依我看,这西平山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老身赠你二人的剑你们尚未参透,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精进修为,等强大了再去报仇也不迟,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寒冰宗那群高阶弟子都对付不了,她又如何敢保证抓住凶手。而且,那凶手藏得很深,到底是藏身在寒冰宗还是合欢宗尚且不知,她急着离开不过是找个借口躲他罢了。
宫鸿羽道:“留下也可以,但是,老人家,您能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老妪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身份皮囊何必看得太重?你只需知道,老身不会害你二人,救你们收留你们完全是缘分。这样,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去附近的镇子给我买一盒桂花糕回来,好多年没吃了,我心情好了或许就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