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秋鹅

161、黄雀在后（3） 饭碗被AI

　　左丘安南不哭了，她对尼克松说：“那好吧，反正我也没有办法了，那你就只能痛快地被销毁了！但你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你的名字是我起的，你的衣服是我买的，鞋子也是我买的，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没听说任何一个机器人叫尼克松吧？别的机器人都叫什么鸡鸭狗鹅、一二三四，太俗气了，我是想了很久才给你想出一个名字的，你走了，我也不会给下一个机器人起相同的名字了。”

　　“你能够通过检测，回到我家，当然是很好的，但是不太可能，我希望你留下来，也没有用了，那么你就带着这个名字，重组以后好好活着，去做一个新的机器人吧！就算你的记忆数据被移植，也不要告诉我了，到那个时候，我也有个新助手了，我的漫画会继续卖爆的，你等等看吧！”

　　左丘安南果真不是阳佟僖，她的少女漫画把爱情放得无限大，但左丘安南是无限小的。

　　她想明白了，她要失魂落魄一阵子，编辑上门催稿，做梦去吧！谁让他们自作主张要换新助手的，这是他们的报应！

　　尼克松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应该说：他是一个机器人，他的存在不能够用等同人类的“活”来定义，因为严格来说，他没有生物组织，他是无法活的，他本来就是死的。

　　但他不知道是短路了还是怎么回事，他试着张了张嘴，但没声儿出来，这段回答的数据是总公司的初始数据，几秒钟后，这些话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带着初始数据一起没了，尼克松觉得很无助，他的确要去死了。

　　与此同时，今早真冷啊，乾美喜第一次主动回到了希望新闻台。

　　她的工位还在，布满了灰尘，用来堆杂物了，她自己的东西被埋在了最底下，似乎所有人都默认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就连中午刷牙的牙杯都放在这儿。

　　乾美喜一瞧，好生气呀，所有人都不把她当做一回事，她风光无限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把她的书桌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原来那些奉承她的人呢？全都死光了吗！

　　乾美喜趁别人不注意，把这个牙杯扔到了厕所的马桶上，让它熏一会儿臭气去吧！

　　她自己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摸到了新闻中心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甘白风的嗓门儿忒大，乾美喜就站在门口都能听见她隔着门板骂人，办公室里想来是没有别人的，甘白风是在打电话，到了气头上，乾美喜都猜甘白风会不会把手机给掰断喽！

　　她偷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这次是带着大任务来的，一点儿不能马虎！

　　乾美喜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U盘，里头装着甘白风挪用公款和徇私枉法的种种证据。

　　天呐，乾美喜没想到仙枞的动作这么快，赌局当天的四点钟，夜玫瑰收了工，仙枞和她谈好了条件，乾美喜当做需要一周的时间，于是美滋滋地回家睡觉了，到了六七点钟，她被惊醒了，仙枞竟然从窗户跳了进来，差点没把乾美喜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她把东西放下，参观了一通，似乎很嫌弃的样子，转身就走了，乾美喜把U盘插进电脑一看，甘白风根本就是个法外狂徒呀！

　　她赌马输了一大笔钱，就挪用了公款去补窟窿，窟窿补上了，公款怎么办呢？她就盯上了上一任台长蔺馨兰，蔺馨兰可不差钱，她养着数不清的干儿子呢！

　　蔺馨兰的亏心事也做了不少，但人家一点儿也不介意亏心，小心脏都给儿子们揣着了，完全是爱呀！

　　甘白风大着胆子拿蔺馨兰最喜欢的干儿子去威胁她，还好，那时候蔺馨兰还没有爱上月望舒呢，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很识趣，干儿子而已，她多的是嘛！这个最喜欢的死掉了，那就爱上下一个，轮换着来，一个也不耽误！

　　甘白风没辙了，于是真就将这个小子杀掉了，可只是这样杀掉，也解不了自己的困境，于是她就去了暴雪城市带，在那儿碰见了诺瓦和金钱豹。

　　啊哈，这里还有诺瓦和金钱豹的影子！

　　他们俩那时候是人贩子，于是给甘白风介绍了一个器官买卖的活儿，这些器官要新鲜的、年轻的，因为不是拿来给别人续命，这年头大家都装义体了，谁还用真正的器官呀？这些器官是用来做菜的！

　　这帮食客是没影儿的，只能将东西交给中间商，中间商再抽成。

　　甘白风一想，这好呀！

　　她把这位干儿子的尸体处理了一番，把内脏割好了，放在桌子上一块块地挑选，选出最好的，拿去给器官贩子。

　　他们一次只从一个人手上收一件器官，收多了，就好像这一行太轻松，他们就不能收取高佣金了！

　　甘白风拿到了钱，货真价实的钱，还掉了一部分的欠款，但她输的实在是太多了，绯色庄园已经派过人发通牒了。

　　他们给她准备好了一根结实的绳子，如果不愿意，还可以领受一颗子弹，她的房子也在她死后被收走，其他的财产更别说了，她的父母是一分钱也无法拿到的！

　　甘白风立刻抓住了蔺馨兰第二个干儿子，杀红眼了，一块块地给器官贩子带去，器官贩子特别欣慰，这个客户实在是个可以长期发展的对象，带来的肉都是新鲜的，没冻过，还滴着血呢！

　　到了第五个干儿子的时候，蔺馨兰发觉不对劲儿了，她的干儿子怎么越来越少了呢？这不行呀，总得给她留一个吧，她身边不能留下一个歪瓜裂枣！

　　于是蔺馨兰举了白旗，帮助甘白风保住了她的房子，还清了欠款，还保住了她主任的位置，原本是想着要使点手段，为自己逝去的干儿子报仇的，但偏偏这个时候碰到了飞车党闹事，蔺馨兰死了。

　　甘白风听了这个消息，简直恨不得在自己的屋顶上欢呼起来！

　　太好了，蔺馨兰终于死了，那么她也不再打她那些干儿子的主意了，卖器官赚的钱的确不少，但比起给人拿住把柄，她还是决定仁慈一回，剩下的干儿子们都好好活着吧！

　　再说了，解剖不是一件好干的活，满身血腥味，她又不是切肉的屠夫，这不符合她的身份！

　　甘白风非常厉害，她其实有不少需要灭口的人物，她都一一解决了。

　　诺瓦和金钱豹已经死了，当初与她交易的器官贩子也曝尸荒野，只有蔺馨兰的一众干儿子们守口如瓶，还活的挺快活。

　　这样一来，就更显得仙枞神通广大了，这些可怕的证据她是怎么偷到的呢？

　　甘白风表面上看起来不好惹，是嘴毒的不好惹，做事也是一丝不苟、雷厉风行的，脸上每天架着一副眼镜，穿着职业西装走来走去，谁能想到是一个这样毒辣的人呢？

　　仙枞一来就给乾美喜找来这么劲爆的秘密，让乾美喜如何招架啊！

　　她还是很担心，万一威胁不成，让甘白风记住了，那她的小命怕是不保了，可不威胁，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AI主持人下台呢？她等不及了。

　　乾美喜深呼吸两口气，终于敲了敲门。

　　甘白风还在接电话，冲门外大喊一声：“进来！”

　　乾美喜慢吞吞地进去了，她不是第一次来甘白风的办公室，这儿干净得不得了，背后好几张柜子，柜子里堆满了书和文件，其他需要批复的东西堆了一整个桌子。

　　她的办公室是一个不算宽阔的地方，连一扇大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通气口，不开灯就黑黢黢的。

　　甘白风人坐在桌子上，乾美喜一进来，她使劲拍了拍桌子，让她站那儿不许动！

　　甘白风在一系列的口水四溅后将电话撂了，转身就回去批文件了。

　　她把眼镜摘下来，挥挥手，叫不知所措的乾美喜过来：“你来干嘛的？不是让你回去待着吗？”

　　乾美喜这儿心里还在激战呢！她盘算着要怎么去威胁甘白风。

　　是否要签一份文件呢？还是说她应该准备一把小刀？

　　不行呀，甘白风是做了一段时间屠夫的，她现在在乾美喜眼里，看上去像一只肥肥的、厚重的猪，一只活猪，穿着围裙，等着乾美喜上来找宰呢！乾美喜必须小心一点儿。

　　乾美喜思考的时候就表现得十分痴呆，而且埋着头，没什么动静，甘白风都批完一份文件了，乾美喜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甘白风可没什么耐心，她用笔敲一敲桌子：“问你话呢，回答呢？你有什么事？你是想要回来上电视还是怎么样？哈！最好不要继续做你的白日梦了！”

　　甘白风刚接了一个电话，怒气是积攒起来的，这会儿正好来了一个找骂的，那她一定得成全呀！

　　乾美喜像个闷葫芦，那就给了甘白风猜测的机会，她就是用脚指甲想想也知道，乾美喜肯定想要回到彩色视野呀！她怎么能甘心一个AI将自己的位置抢走了呢？

　　年轻人总是气盛，而不懂得占据了一个位置，不用工作也可以拿工资的好处，非得出人头地，得亮相，让全世界都看到才行！

　　甘白风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乾美喜的鼻子骂。

　　“你要是不满意AI主持人，那也是没有用的，你知道AI减少了我们多少用人成本吗？一大帮人啊！他们现在都去做别的工作去了，擦地、洗盘子、乞讨，做什么都行，你以为他们都像你似的，还给你把岗位留着？”

　　“你还是我们希望新闻台的招财猫，你只管穿得漂漂亮亮的，花枝招展去，是，就是因为你把彩色视野给拉起来了，让全城都瞧见了，所以你是功臣，但功臣是一时的，你那时候出众，那有什么用呢？人是不可能风光一世的，你看看股市，有哪一只股票是只涨不跌的，那是幽灵股！”

　　“如果你回来了，把AI撬掉，不仅仅是成本的问题，你是个主持人，太一成不变了，观众从头到尾都只看见你这个人，可你长得太过乏味，也的确不能怪观众啊！”

　　“AI主持人就不一样了，她的模样是经过了调整的，十分端庄大气，而不是像你一样总哭哭啼啼。乾美喜，你那可不是新闻啊，别忘了，你的情绪也是我们的策略，是当年我和广副台和蔺台长的策略，你哭了，让观众跟着哭，他们就会记得这台节目，从而赚收视率，而你很多时候也是不听话的，让你哭，你非得笑，而AI主持人就十分听话，让她干嘛就干嘛，她写的台本也精炼漂亮，不像咱们之前的编辑团队，第一版永远交来一坨狗屎！总是浪费我的精力！”

　　“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启用AI主持人是台长的决定，是咱们这位高尚的广台长，所以你来跟我掰扯，是不起作用的，现在处处有AI的影子，人人都在利用AI，希望新闻台从来都不落后，我们不仅仅在主持人上启用AI，她还打算在明年开年后将一部分文字媒体给优化掉，文字是最适合使用AI的。”

　　“从此以后新闻台要发生大变革了，到那个时候，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空饭碗不会被砸烂，或者被狗叼走，你得自己早做打算，比如去找一家咖啡店做个学徒，学一学如何调制一杯好喝的咖啡，如果你能够出师，我会愿意去找你买一杯咖啡。当然了，我的要求向来是很刁钻的，你得好好钻研……扯远了，总而言之，希望新闻台的重大决策都是有计划的，今天你看到的AI主持人可不是一时兴起，这是三年前的计划，明白吗？我是无法改变台长的决策的，你如果还想要厚着脸皮什么都想要，那就连这份工资低保都别想得到了！”

　　“我们希望新闻台是引领新闻界的一块里程碑，因此过不了多久，其他的新闻台也要想尽办法去入驻AI主持人了，你也不用再肖想去另外的新闻台，领第二份工资，到时候再也没有主持人了，你们就抱头痛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