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秋鹅

156、假乌托邦（2） 间谍与完美

　　她来到了走廊上，这不是巧了吗，壹正裹着衣服，也来到了走廊上。

　　壹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就发现了秦酒。

　　她第一时间想起了夜玫瑰，这不是夜玫瑰与她争论完美人类的姐姐吗？难道她一直在这里工作，可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呢？

　　壹很疑惑，她思索了一下，哦，好像是见过的，她似乎曾经撞过她一跟头，只不过当时壹忙着回到房间，只顾着羡慕另一个泼辣的姐姐了，所以彻底忽视了秦酒。

　　可是不对劲呀！这个姐姐当时在夜玫瑰看上去是并不赞同完美人类计划的，这样的人研究院是怎么放进来的呢？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记录员，也需要层层审批，研究院可以装一堆头脑聪明、懒懒散散的姐姐，但决不能装一个固执己见、同情弱者的天才，更何况，壹可不觉得这个姐姐是个天才。

　　壹差点没直接去拉警报，她是一个间谍！

　　间谍，壹从没见过间谍，她看了很多电影，间谍非常刺激，而且间谍身手敏捷。

　　壹停下了，她仔细地想一想，她好像喜欢间谍，间谍有双面人生，是可以在建筑里上蹿下跳，开着飞车一路撞出一片火花的。

　　间谍十分潇洒，壹想要认识一个间谍。

　　天才姐姐听见了壹的脚步声，她也发现了壹，这下秦酒和壹终于认识了，秦酒料想到她迟早会和壹碰上面，毕竟研究所就这么大，但在这样一个深夜，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惊讶地瞪着秦酒。

　　哈哈，其实壹现在内心十分兴奋，但她不能够开心地扑上去，或者尖叫一声，因为有监控盯着呢，她不能让间谍立刻被抓住了，要不她要怎么交上这个朋友呢？

　　有监控环伺，想必间谍是不会对她乱来的，就算秦酒上来就是一刀，壹也有本事躲开，她好歹是一个理论上的完美人类呀！

　　秦酒果然走了过来，她现在不能匆忙逃跑，一跑不就露馅儿了吗？于是她走到了长廊上。

　　壹现在站在一条长廊上，这儿连通着院子。

　　没错，研究院绿树荫荫，有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是专门开辟出来给壹做运动的，她早上要在这里做广播体操，和每一个路过的姐姐打招呼，有的姐姐大早上欢天喜地地加入进来，最后小院子被挤满了，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组长发了火，将她们一个个抓了回去。

　　现在这儿不再这样热闹了，因为壹早晨不再做体操了。

　　秦酒找了一张长椅子坐了下来，她拍一拍椅子，让壹也坐下来。

　　壹兴奋地脸红红的，俩人并肩坐下来，十分尴尬，说不出一句话。

　　壹斜着眼睛去瞥姐姐的表情，十分平静，不像是被抓包的，反倒是壹更像是心有不轨似的。

　　壹眯着眼睛，看清了姐姐的名字，她叫做安妮……不对，她一定不叫安妮，这是她的假名字！

　　反倒是秦酒先开了口：“我们见过的，但好像从来没有在研究院里见过面，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打杂，而你们组长不让我去你们项目组里打杂，我就只能在人造子宫那里混日子了。”

　　壹点点头，她该怎么回答一个间谍呢？她是不是也得表现得十分警惕？

　　“嗯！”

　　壹狠狠地嗯了一下，差点把长椅踢翻，秦酒被吓了一跳，夜玫瑰里碰见她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咋咋呼呼的啊？

　　“嗯什么？你得和我讲讲话，不然……显得我多不近人情呀？在夜玫瑰的时候……”

　　壹赶紧捂住秦酒的嘴巴：“哎呀，没这个时候！没听说过！”

　　壹好慌张，安妮怎么把夜玫瑰挂在嘴上，她难道不知道壹作为一个实验品，是偷偷摸摸去的夜玫瑰吗？

　　那里是俱乐部，组长明令禁止的！壹已经为此撒了许多谎了。

　　哈哈，秦酒一看壹红彤彤的脸，立马就猜到了，她哈哈笑起来。

　　“好吧，好吧！那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出来呢？我听说夜班的时间取决于你什么时候睡觉，而你最近几乎要变成个夜猫子，让研究员很不开心，她们总是加班。”

　　壹不知道这事儿啊！她很委屈。

　　“没有人告诉过我，组长也没有说过！”

　　这时候壹悄悄地凑过去，挤着秦酒，把嘴巴凑到她耳边：“你不叫安妮，对吧？你叫什么名字，我保证不说出去。”

　　秦酒咧嘴笑一笑，十分坦然：“我叫安妮呀，我都叫了二十多年的安妮了。”

　　壹不相信，她还是凑过去：“假的。”

　　秦酒朝天发誓：“真的不能更真了。”

　　壹终于泄了气，原来间谍要这样谨慎，她想要戳穿一个间谍，还是有点难度的，哪怕她现在楚楚可怜，是一个小孩模样，还是无法欺骗一个间谍。

　　“哦！”

　　秦酒指了指自己微弱的眼袋，这里饱经风霜，都是战战兢兢、翻箱倒柜的风光，而壹就不一样了，这里是她熬夜的黑眼圈。

　　“明天有了黑眼圈，看你怎么交代。”

　　真的有了黑眼圈吗？壹很害怕，姐姐们肯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组长不一定可以，她不会臭骂壹一顿，但一定会将值夜班的姐姐骂个狗血淋头。

　　姐姐们不以为然，她们的脸皮比一座长长的城墙还要厚，仅仅是被骂，那还不成什么问题！

　　壹搔了搔自己的头发，因为熬夜已经不蓬松了。

　　“我在看朋友寄给我的漫画，看进去了，一不小心，真是不小心，一不注意就到了大半夜，这是人之常情嘛，我只是看一看漫画……”

　　壹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要将一切都告知安妮呀，她可是个间谍！于是立马把嘴闭上了。

　　但一闭上，安妮就随之安静了，谁也不说话。

　　这不行呀，她们干嘛要大半夜坐在这里吹冷风呢？壹势必要从这个间谍身上挖出一些秘密来的！

　　壹鼓起勇气：“那你怎么大半夜在这里？值夜班的姐姐早就走了，你只是一个记录员。”

　　秦酒早有准备，她拿出揣在兜里的耳机。

　　“我把这个玩意儿掉在办公室了，我这儿……脑袋这儿神经衰弱，必须要听音乐才能睡着，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似的，有一个自己的小房间，有一个独立的厕所，四面八方没有一个邻居？”

　　“我住的地方特别破，偏偏有个巨大的窗户，关也关不上，半夜吹凉风，要把我冻成一根冰棍喽。窗户大，邻居还常常吵架，一吵一个通宵，你说，我没有耳机怎么能行？”

　　壹非常好奇，她对住宿是没有概念的。

　　左丘安南的家她去过一次，不大不小，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公寓是差不多的，毕竟左丘安南是个畅销漫画家呀，她的收入是很高的，还能负担得起一个机器人。

　　而逢鸿彩的家是绝对的秘密，他从不让壹去他住的地方参观一通，总有许多理由，例如家附近的邻居着火了，有抢劫犯出入，再或者他家的门禁非常严格，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是不得入内的种种。

　　听他自己的描述，是个高级公寓的图景，当然啦，逢鸿彩是一个十分虚荣的朋友，他有比天高的野心，这是很好的，他又没有借钱虚荣，也从不拿自己和朋友比较，只要不提及金钱和房子，逢鸿彩还是很好相处的！

　　壹问安妮：“你的工资有这么少吗？为什么不去换一个大一点儿的房子，你还记得凯蒂吗？她告诉过我，她和仙仙姐住在同一栋公寓里，你可以问一问她，能不能住在那里。”

　　秦酒认识凯蒂的时候可比壹多多了！凯蒂住的那是酸雨城市带的高级公寓，是随随便便能够租到的吗？

　　秦酒现在拿着两份工资，做着间谍的活，可两个领导都是抠门的敛财鬼，一个妄图独吞她新闻的奖金，另一个根本不把记录员当一回事嘛！

　　是呀，记录员的智商实在是超出了研究院的范畴，笨的可怕，他们也就只能做记录的工作了，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天呐，这个世界上的笨蛋也太多了，笨蛋是不值得多么高的薪酬的！

　　壹是一个象牙塔里的公主，连喝一杯酒都要预备许久，才能撒一个谎呢，她才不会懂得赚钱的艰辛，她甚至可以踩在任何研究员头上为非作歹，因为她是最接近成功的完美人类，完美就是超越一切，就是比他们高级呀！

　　而这些领导被其踩上一脚之后还要贴上去舔两口，接着呸呸口水，把口水吐到他们这些记录员的脸上，记录员转头再踩一脚，这次就是往地表的流浪汉、赌鬼、酒鬼身上踩了。

　　大家总能找到发泄的地方，真好！

　　秦酒在恭维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她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仆人或者管家，秦酒没忍住笑起来。

　　“当然不行了，你知道那里的租金有多贵吗？足够一个月让我卖一个肾脏了，而我只有两个肾脏！”

　　安妮竟然打算将自己的内脏一点点卖掉！壹吓了一跳，她摸一摸秦酒的腹部，暖呼呼的。

　　她夺过秦酒手中的耳机，仔细瞧了瞧，得出了一个结论：秦酒是一个骗子，她不是回来找耳机的，她也没有什么神经衰弱，这一切都是她编出来骗壹玩儿的，不然她就不配做一个间谍。

　　壹又悄悄凑上去，冲秦酒的耳朵说：“你骗我，我知道。你要将完美人类计划透露出去，我也知道，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实验品，如果实验无法进行下去，我该怎么办呢？我可能会被销毁的。”

　　壹认为无辜也是她的手段之一，这是凯蒂和仙枞教给她的，她现在就要利用一把。

　　于是壹可怜兮兮地盯着秦酒：“如果实验中途暂停了，我就会死掉，那你就是杀人犯，你把我杀死了。”

　　哎呀，这完全是道德绑架嘛！

　　很可惜，秦酒的道德是忽高忽低的，她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