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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意外    塔 ...


  •   塔尔顿注视着沉默不语的安禾,过了一会后忍不住扯了下唇角:“我真是疯了,怎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讽刺地想,明明安禾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他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宁愿忍气吭声做这种粗贱的活计到深夜,也不愿过来见他一面诉苦半句。

      塔尔顿松开手中攥紧的药盒,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你下去吧。”

      男人的态度又变得冷漠了起来,他不愿再看那个恭敬站立在他眼前的人,塔尔顿侧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台前摇曳的烛火。

      “是。”

      安禾咬了下嘴唇,将心里复杂的情绪又埋了下去,最后什么都没说。

      安禾双手交叠握起,对塔尔顿欠了欠身后退下,临走前,安禾看着放在男人手边旁的茶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道:“夜已经深了,大人......还是少饮些茶比较好。”

      说完,安禾便低下头,没有再敢看塔尔顿的脸色,屏息朝后退了几步后转身离开。

      “既然你有这份心意,为什么不愿呢?”

      直到安禾握住那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极轻的低喃声。

      安禾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塔尔顿始终保持着侧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那声音极轻,仿佛只是一道微弱的叹息,让人怀疑是否幻听了。

      安禾低垂下眼睫,最终还将眼前的门轻轻关上。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安禾小心翼翼地摸了下烫伤的右臂,疼痛感已经减轻很多了,看来是昨晚涂抹的药膏还算及时,伤势没有恶化。

      安禾捧着自己的手臂发呆地看了一会后,又找了一节干净的绷带缠绕在伤口处,然后将卷起的袖子落下。

      早餐过后,希奥多叫住了要离开的安禾,将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给了她:“抱歉,卡琳娜。这几天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一时忽略给你新的制服了。”

      安禾面色平静地接了过来,她没有多余去问现在作为管家的希奥多,为什么还会亲自负责给她发制服这种小事,只是礼貌地道了谢。

      上午,安禾跟在维米尔身后,看着那位严格的女仆几乎是一寸寸地用眼睛检查着走廊上的灰尘,维米尔用挑剔的目光审视了许久,最后有些不甘地放弃了,“擦得还算干净。”

      安禾松了口气,解释道:“我将整条走廊擦了三遍,最后还用清水冲了两遍,一直到深夜才将整个走廊彻底打扫干净。”

      维米尔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卡琳娜,你在跟我抱怨吗?”

      “什么?”安禾愣了一下。

      “你是在怪我让你干活到半夜?”维米尔的语气变得尖锐了起来。

      安禾:“......”

      难道你心里不清楚现在做的就是这样吗?

      但安禾还是没敢直接说出口,只是忍气吞声道:“怎么会呢,是我自己动作有些慢了......嗯,我下次一定注意工作效率问题。”

      维米尔面无表情地看了安禾一会,最后没再说什么,就这样放过了她。

      安禾长长的舒了口气,原以为擦洗地板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也确实风平浪静,除了每天干活到精疲力竭,躺在床上时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之外,看起来一切都和之前平时一样。

      直到那场意外猝不及防突然发生时,安禾被人强迫地按跪在地上,仰头站在人群后维米尔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时,才意识到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是一个平静的一天。

      在仆人将早餐端上楼后不久,塔尔顿便带着希奥多出门了,他今天收到埃文斯里子爵的邀请,前去参加他小女儿的婚宴。

      没错,那位语出惊人的温格勒斯·埃文斯里小姐终于寻觅到了最合适的候选人,一个长相平平,就读过高等学府的一位知名律师,一位让所有人都出人意外的人选。

      但用温格勒斯小姐的原话来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聪慧乖巧的孩子,一个合适的家族继承人罢了,至于丈夫的选择,如果第一个不满意,还可以再有一个。

      塔尔顿身着一套裁剪得体的纯黑色礼服,准时踏入婚宴大厅。

      埃文斯里子爵财大气粗,直接赠与了这对新人一套占地面积极其宽广的府邸。大厅的墙壁上甚至用数不清的贝母和水晶镶嵌作为装饰,在光线的映射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受邀而来的宾客无一不是衣着得体,衣香鬓影的样子,而那对万众瞩目的新人正甜蜜地互相挽着手臂,穿梭在人群中,向到访的客人频频敬酒。

      大厅角落里,一只乐队正进行管弦演奏,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塔尔顿上前向今天的主角送上美好的祝福后,便退下来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端起下人递过来的银杯。

      紧随其后的西尔维斯子爵站在了他表哥身边,借着举杯交谈的动作,和塔尔顿幸灾乐祸地分享道:“你瞧见我们这位女主角身后的那个男仆了吗?几乎是一整天都贴在他主人身后,而我们这位可怜的新郎官,我瞧他竟然是一点都不在意!”

      塔尔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中心的两位新人,温格勒斯·埃文斯里的身边确实紧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仆。

      今天的温格勒斯·埃文斯里看起来格外美艳动人,她将一头长发挽起,象征了已经成婚的身份,头上戴着一件用大颗宝石串成的头饰,一颗硕大耀眼的粉色滴水宝石正垂坠在她额前。此刻,温格勒斯正和她的丈夫,奥古斯丁·史密斯站在一起,和女方的几位贵族朋友谈笑着什么。

      而跟在温格勒斯身后的那位男仆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健硕。他不时地将女主人递上需要的手帕或者酒杯,两人动作间举止亲密无隙,眼神暧昧,和站在旁边,始终挂着得体微笑的男人相比看起来倒是更像一对爱人。

      “你猜史密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她那位丈夫的?”西尔维斯冲塔尔顿挑挑眉,眼里透着一股恶劣的兴奋。

      塔尔顿目光极为平静地掠过温格勒斯微微隆起的腹部,尽管裁缝已经竭尽心思,裁剪的婚服特地用了宽大的裙摆作为掩饰,但从侧面看去,依旧能察觉出一些端倪。

      塔尔顿没有接话,只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的酒杯放在旁边服侍的仆人端着的托盘上。

      “我劝你还是收敛下旺盛的好奇心,你脸上那种看戏的表情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塔尔顿淡淡地提醒道。

      西尔维斯哼笑了一声,显然不以为意,“你以为站在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吗?,信不信那些聚在一起的人,聊得比我们还要起劲。”

      塔尔顿无意再和西尔维斯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他半垂着眼睫,摩挲着戴在拇指上的戒指。

      “说起来,你那边怎么样了?”西尔维斯话题一转,八卦道:“人都追回来了,好像也没见你多开心?”

      塔尔顿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垂的眼睫盖住了眼底的神色,随后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说道:“西尔维斯,现在连酒都堵不上你那张叽叽喳喳的嘴了吗?”

      西尔维斯耸了耸肩,明白了,看来是不太顺利。

      他还想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常跟在塔尔顿身边的男仆希奥多脸色有些苍白地从外面走了过来,挤过人群在塔尔顿耳侧低声说了什么后,就看见塔尔顿原本平静的脸色变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塔尔顿厉声道:“你说什么?!”

      ......

      今天下午,在那驾刻着阿利斯泰尔贵族标识的马车缓缓离开庄园后,大家的神经都不受控制地松弛了下来,就连安禾也忍不住开始浑水摸鱼起来。

      顶头上司不在,稍微放松一会也是人之常情吧?

      作为已经工作的社畜,安禾已经深绘摸鱼之道了。

      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看似忙碌实则悠闲地将壁炉里的灰烬清扫出来,这是她被安排的新任务,由于天气转暖,需要在一周的时间里把庄园里所有冬天使用过的壁炉都清理干净。

      这其实算不上是一件多么简单的活计,但和昨天擦洗地板到深夜相比,已经算得上是轻松了。

      此刻,安禾正跪在二楼的书房地板上,用巴掌大的铁耙一点点将壁炉里沉积的灰烬耙出来,再小心翼翼地装进身侧的木桶里。

      为了防止弄脏脚下昂贵的羊毛地毯,安禾的动作此时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她身前的那件白色亚麻围裙上已经蹭上了好几块灰迹,手上也脏的不成样子,就连脸上也因为挽起滑落到眼前的头发时而蹭了一道痕迹。

      安禾苦中作乐地想,也是让她当上现实版灰姑娘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的人生体验呢?

      就这样,安禾干一会就摸鱼休息一会,绝对不多做一点,一直到太阳下山,她才将两个壁炉打扫干净。

      看着被铲到桶里的灰烬,她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等等,这个东西,是不是就是草木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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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了的文都会好好写完的~如果喜欢的话请为小作者点个收藏吧~_(:з」∠)_ 另外在这里放一下下本预收文~ 《养的人一直响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