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前夫讨债电话，他端来九曲红梅茶 嗜赌前夫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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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时，我正对着窗台的多肉发呆。
屏幕上跳动的 “周成浩” 三个字，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我的心脏，让我窒息。
指尖颤抖着划开接听键，他油腻又贪婪的声音立刻钻了进来：“段芷禾，听说你攀上高枝了？”
我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欠我的五十万，三天之内还我，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底细！”
周成浩的声音又粗又哑，还带着一丝酒气，透过听筒传来，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五十万？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我每个月的工资仅够维持基本生活和房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他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
我太了解周成浩了，他说到做到。当年他为了要钱，能堵在我娘家楼下骂一整天，能砸坏我租的房子，现在他出狱了，无所顾忌，真的会跑到公司大闹，到时候我的工作、我的声誉，都会毁于一旦。
“我没有钱。”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抗拒和绝望，“当年离婚时，家里的钱都被你赌光了，我还帮你还了二十万，我们两清了！你没有资格再向我要钱！”
“两清？” 他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带着浓浓的嘲讽，“你现在跟着楼氏集团的太子爷，还缺这五十万？段芷禾，别跟我装穷！我都打听好了，太子爷对你百般讨好，送你这送你那，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三天之内，把钱打到我卡上，否则后果自负！我不仅要去你公司闹，还要把你当年被我打的事、被我逼得净身出户的事，全都抖出去，让你在杭州待不下去！”
电话被粗暴挂断，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忙音，我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周围的同事已经注意到我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慌忙捂住话筒，起身快步走到消防通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过往的噩梦般的回忆涌上心头 —— 他赌输后狰狞的嘴脸，挥向我的拳头，摔碎的家具，还有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那些痛苦的记忆，我以为已经随着离婚而尘封，可周成浩的一个电话，就将我重新拖回了那个黑暗的深渊。
我抱着膝盖，蜷缩在消防通道的角落，哭得浑身发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他都已经出狱了，还不肯放过我？
不知过了多久，消防通道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停在我面前，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抬头，看到楼炽然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他背着双肩包，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室外的热气。
“姐姐，你怎么了？” 他轻声问，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小心翼翼地，生怕吓到我，“是不是周成浩给你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委屈、恐惧、无助，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底崩溃。
楼炽然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哭了，姐姐，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话像一剂镇静剂，让我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擦干眼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他…… 他让我三天之内还他五十万，不然就去公司闹，还说要把我以前的事都抖出去。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炽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语气坚定地说：“姐姐，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来解决。他所谓的五十万欠款，根本没有任何依据，是敲诈勒索。当年你们离婚时，所有债务都已经结清，有离婚协议为证，他这是在犯法。”
“真的吗？” 我眼睛一亮，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我当年确实和他签了离婚协议，里面明确写着所有债务由他个人承担，我净身出户，互不干涉。只是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确定那份协议还有没有用。
“嗯。” 他点点头，语气肯定，“我已经让石金言帮我收集了他当年赌博、家暴的证据，还有他现在敲诈勒索的录音。如果他敢去公司闹，我就直接报警，让他进去待几年，好好反省反省。”
听到这里，我彻底松了口气，眼眶再次湿润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做了这么多事，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总是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给我带来希望和力量。
“楼炽然，谢谢你。” 我哽咽着说，“你为我做了太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我。” 他摇摇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姐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永远保护你。”
他的话直白又热烈，像一束阳光，照亮了我内心的黑暗。我看着他年轻而真诚的脸庞，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楼炽然扶我站起来，牵着我走出消防通道。回到办公区，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他把我送到工位上，让我坐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姐姐，喝点茶暖暖身子，这是九曲红梅，我特意让家里的阿姨泡的，养胃安神。”
我打开保温杯，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温暖的水汽氤氲了我的眼眶。茶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喝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意渐渐蔓延全身，让我颤抖的身体平静了一些。
楼炽然坐在我旁边的空工位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他拿出那本《银饰技艺图谱》，翻到我之前看的花丝镶嵌章节，指着其中一页，轻声问：“姐姐，你看这里的‘叠丝盘花’技法，是不是要先把花丝加热软化，再慢慢盘成花纹？”
他显然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要再想周成浩的事。我顺着他的话，认真地讲解起来：“对，而且加热的温度很关键，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会让花丝融化，太低则不够柔软，盘的时候容易断。一般要控制在 80 到 100 摄氏度之间，还要用镊子快速塑形，不然冷却后就定型了。”
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了简单的示意图，讲解花丝盘绕的顺序和技巧。楼炽然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还会提出一些问题，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在他的引导下，我渐渐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和委屈，沉浸在技艺的交流中。不知不觉间，心情平复了许多，连手脚都不再发抖了。
下午下班时，楼炽然主动提出送我回家。我没有拒绝，此刻的我，实在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内心的恐惧。
路上，楼炽然没有提周成浩的事，只是跟我聊一些轻松的话题，讲他在学校的趣事，讲他和石金言一起做的技术项目，试图让我开心起来。我配合着他，偶尔笑一笑，心里的石头虽然还没完全落地，但已经轻松了许多。
回到小区楼下，楼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坚定地说：“姐姐，你放心，我已经让朋友查了周成浩的下落，他现在住在一个小旅馆里，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他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钱的事你也不用管，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骚扰到你。”
“可是，那笔钱……” 我还是有些犹豫。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不想让他为我花这么多钱，欠这么大的人情。
“姐姐，你别担心钱的事，” 他看穿了我的顾虑，笑着说，“这不是给她的钱，是用来‘教训’他的。我会让律师跟他谈，让他知道敲诈勒索的后果。如果他识相，拿着一点‘封口费’赶紧走，那最好；如果他不识相，那就只能让他再回监狱待着了。”
看着他自信的模样，我心里的不安终于减轻了一些。我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以他的身份和能力，确实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楼炽然，真的谢谢你。” 我再次向他道谢，语气里满是真诚。
“跟我客气什么？” 他摇摇头，眼神温柔，“保护你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姐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我点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回到家，我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餐，有我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楼炽然清秀的字迹：“姐姐，记得吃饭，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总是用他的方式，默默关心着我，照顾着我，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成浩的威胁虽然暂时解除了，但我心里的顾虑却越来越深。楼炽然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不知所措。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内勤，还带着不堪的过去。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年龄、身份、经历，每一项都像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真的配得上他吗？我会不会耽误他的前途？而且，楼志坚虽然没有明确反对我们，但也没有真正认可。如果他知道我有这样一个前夫，还被这样纠缠，会不会阻止我和楼炽然来往？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头疼不已。我开始后悔，后悔接受他的帮助，后悔让他卷入我的过去。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交集，这样他就不会因为我而惹上麻烦，我也不会因为他的好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楼炽然发来的微信：“姐姐，早点休息，别熬夜。周成浩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不敢再来骚扰你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不用回复，早点睡。”
看着微信，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回复道：“谢谢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很快回复：“不行，我不放心你。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我看着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楼炽然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冲着我挥手。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他身上，格外耀眼。
“姐姐，这里！” 他喊道。
我走过去，疑惑地问：“这是你的车？”
“嗯，我爸的，我借来用用。” 他挠挠头，笑着说，“以后我每天都送你上班，这样我也放心。”
我没有拒绝，默默上了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楼炽然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气氛轻松而愉快。可我心里的纠结却越来越深，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 ——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应该主动疏远他，为了他好，也为了我自己。
到了公司楼下，我刚想下车，楼炽然突然叫住我：“姐姐，等一下。”
他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我：“这个给你。”
我疑惑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质平安扣，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莲花纹，看起来古朴而精致。银质温润，触感细腻，显然是精心制作的。
“这是我用外婆留下的银料做的，” 楼炽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顺遂，远离麻烦。”
我拿起平安扣，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他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快上去吧，上班要迟到了。”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向公司大楼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楼炽然还站在车旁，冲着我挥手。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大楼，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我要刻意疏远他，不再接受他的特殊照顾，让我们的关系回到 “普通同事” 的轨道上。
只是，这个决定做起来，似乎比我想象中要难得多。一想到要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前夫讨债电话，他端来九曲红梅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