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窗台多肉与驱蚊草，他说 “姐姐看绿植眼睛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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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楼志坚没问责，反而抛出橄榄枝：“非遗项目组缺个技术顾问，你要不要试试？”
楼炽然站在一旁，全程紧绷着神经，像只随时准备护主的小兽。
回到工位，我还没消化完这意外的邀约。
眼角余光瞥见窗台，我突然愣住 —— 原本稀疏的绿植区，竟被摆满了生机勃勃的盆栽！
之前我只养了三盆多肉，还是入职时随手买的，因为工作忙，疏于打理，叶片有些蔫蔫的，甚至还有一盆快要枯萎了。可此刻，整个窗台都被十几盆不同品种的多肉和驱蚊草摆满，密密麻麻却错落有致，看起来格外壮观。
每一盆多肉都长势喜人，叶片饱满翠绿，带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佳品 —— 有胖乎乎的桃美人，叶片粉嘟嘟的；有层层叠叠的观音莲，像盛开的莲花；还有小巧玲珑的玉露，通透得能看清里面的纹路。驱蚊草则种在精致的陶盆里，叶片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神清气爽。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些花盆样式各异，却都透着精致 —— 有手绘着小梅花图案的陶瓷盆，有带着古朴纹路的陶土盆，还有几个造型可爱的卡通盆，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不是随便凑数的便宜货。
“哇，芷禾，你这窗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隔壁工位的林姐凑过来，满脸羡慕，“这些多肉品种都不便宜吧？还有这驱蚊草，据说能有效防蚊，夏天在办公室待着都舒服多了！”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也太有心了吧，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肯定是太子爷送的啊，除了他谁还会对芷禾这么上心”“羡慕了羡慕了，这待遇也太好了”。
我一头雾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早上来还不是这样。” 话虽这么说，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除了楼炽然，不会有别人这么做。
正说着，楼炽然背着双肩包，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 T 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个邀功的孩子。他径直走到我的窗台边，拿起一个小小的喷壶，小心翼翼地给每一盆多肉喷水，动作轻柔又专注，仿佛在照料什么珍宝。
“是你弄的？” 我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回头看我，耳尖微微泛红，点点头，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嗯，昨天跟你说过，你经常靠窗办公，看绿植眼睛不累。这些多肉好养活，不用经常打理，驱蚊草还能防蚊，适合放在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弄的？” 我追问，心里满是震动。他昨晚刚从快递箱里 “冒出来”，今天又弄了这么多绿植，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
“早上六点多就来了，” 他一边喷水一边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朋友挑的品种，都是好养活、颜值高的，不会耽误你工作。对了，我还定制了一个宋锦坐垫，放在你椅子上了，坐着能舒服点，你天天坐着办公，腰也容易酸。”
我低头一看，果然，我的办公椅上放着一个宋锦坐垫，上面绣着淡雅的缠枝莲图案，配色柔和，触感温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坐垫的大小刚好贴合办公椅，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楼炽然，你没必要这样……” 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五味杂陈。他为了我，真是费尽了心思，从藏快递箱送书，到现在精心布置窗台、定制坐垫，每一件事都做得细致入微。可这份过于热烈的偏爱，让我既感动，又有些不安。感动的是他的用心，不安的是这份偏爱太过张扬，只会让我成为更多人议论的焦点。
“怎么没必要？”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我，眼神格外真挚，“姐姐每天工作那么辛苦，眼睛容易累，腰也容易酸，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就是想让你在办公室待得舒服一点，能开心一点。”
他的话直白又真诚，没有丝毫掩饰，像一束阳光，照亮了我内心的角落。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嫉妒和向往。
“太子爷对段芷禾也太好了吧，羡慕了！”
“不仅帮她解围，还这么细心，这才是真宠啊！”
“段芷禾也太幸福了，被太子爷这么放在心上，连坐垫都定制宋锦的，太奢侈了！”
这些议论声让我有些不自在，我拉了拉楼炽然的胳膊，小声说：“别在这里待太久，影响不好。同事们都在看着呢。”
他却不以为意，笑了笑，语气坦然：“怕什么？我光明正大地对姐姐好，又没做错什么。他们愿意看就看，我不在乎。” 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递给我：“这是我查的多肉和驱蚊草养护手册，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晒太阳、多久施一次肥，都写在上面了，你照着做就行。如果没时间，我每天早上来帮你打理，反正我早上也要来公司熟悉业务，顺便的事。”
我接过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条养护注意事项都写得详细具体，甚至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 比如浇水要 “沿盆边浇，避免浇到叶片中心”，晒太阳要 “避开正午强光，每天两小时即可”。能看出，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去查资料、做笔记，不是随便应付。
“谢谢你，” 我握紧笔记本，心里暖暖的，“不过不用麻烦你每天来，我自己可以的。这些绿植我会好好照顾的。”
“不麻烦，” 他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我早上来帮你打理，还能顺便跟你说说话，问问你古籍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姐姐，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麻烦你了。”
听到我的话，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搓了搓手：“太好了！以后我每天早上都来帮你浇水！对了，姐姐，你喜欢这些多肉和驱蚊草吗？如果不喜欢，我再换别的品种，我朋友那里还有很多好看的绿植。”
“喜欢，很喜欢。” 我真诚地说，“这些都很好看，谢谢你费心了。”
他笑得更加灿烂了，露出一口白牙，像阳光一样明媚：“喜欢就好！以后我再给你添点别的花，把你的窗台打造成公司最美的绿植区，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他说着，又拿起喷壶，继续给绿植喷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真的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平淡又压抑的生活。
就在这时，张姐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眼神里满是不悦。她扫了一眼窗台上的绿植，又看了看楼炽然，阴阳怪气地说：“太子爷真是清闲，竟然有时间在这里帮同事打理绿植。我们部门的工作，怕是不需要太子爷操心了吧？”
她显然是心里不平衡，看着我被楼炽然这么特殊对待，心里憋着气没处发，只能用这种方式阴阳怪气地挤兑我。
楼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张主管，我帮芷禾姐姐打理绿植，不影响工作。而且，让员工在舒适的环境里工作，才能提高效率，这也是为公司好，不是吗？难道张主管不希望员工工作效率提高？”
他的话一针见血，堵得张姐说不出话来。张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能冷哼一声：“希望太子爷的心思，能多放在公司业务上，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重重的，显然是气坏了。
楼炽然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我嘀咕：“她怎么总针对你啊？上次为难你，这次又阴阳怪气的。下次她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怼回去，看她还敢不敢！”
我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暖暖的：“没事，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心里不平衡，过阵子就好了。谢谢你，又帮我解围。”
“跟我客气什么？” 他挠了挠头，耳尖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保护姐姐是我的事，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对了，姐姐，我下午没课，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我想看看你工作，顺便…… 顺便跟你请教一些非遗相关的问题，比如你昨天看的那本古籍里的技法，我有些地方没看懂。”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我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要赶一个报表，可能没时间陪你说话，你别介意。”
“没关系，我不打扰你，” 他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像得到了奖励的孩子，“我就在旁边坐着，自己看书就行，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坐在我旁边的空工位上，安静地看了起来。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侧脸专注而认真，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发现我在看他，就会立刻低下头，耳尖泛红，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我看着他，心里的涟漪久久没有平息。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用他的方式，一点点走进我的生活，为我带来温暖和惊喜。可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害怕这份跨越 17 岁年龄差的感情，终究是镜花水月；害怕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更害怕耽误了这个前途光明的少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专注于工作。可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落在窗台上那些生机勃勃的绿植上。这个充满少年气的身影，和这些绿意盎然的盆栽，已经成为了我工位旁最亮眼的风景，也成为了我心里最柔软的牵挂。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赶报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闺蜜程迟遥发来的消息：“姐妹，不好了！你前夫周成浩出狱了！我刚从监狱那边回来，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他那个人嗜赌成性，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说不定是为了钱！”
看到消息，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冰窖。
周成浩，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拔不掉，碰不得。他是我的前夫，嗜赌成性，当年不仅输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最后甚至动手打我。要不是我及时提出离婚，净身出户，恐怕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以为离婚后，就能彻底摆脱他，开启新的生活。可没想到，他出狱了，还在找我。他肯定是为了钱，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改过，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他肆意索取的 “提款机”。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报表上的文字也变得模糊不清。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过往的噩梦般的回忆涌上心头 —— 他赌输后狰狞的嘴脸、摔东西的声响、还有挥向我的拳头，每一幕都让我浑身发抖。
楼炽然察觉到我的异样，放下手里的书，快步走到我身边，关切地问：“姐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他显然不相信，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担忧：“不对，你脸色很难看，嘴唇都白了，肯定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 还是董事长刚才为难你了？”
看着他真诚而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关于周成浩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不想让他卷入我的过去，不想让他知道我不堪的往事。而且，他才十九岁，还是个没踏入社会的学生，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周成浩那种无赖？
“真的没事，”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报表明天再赶。”
说完，我收拾好东西，起身就想走。
楼炽然立刻站起来，拦住我，语气坚定：“姐姐，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不说，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是不是周成浩找你了？”
听到 “周成浩” 三个字，我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你…… 你怎么知道周成浩？”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听程迟遥姐提起过，知道他是你前夫，还对你不好，嗜赌成性，甚至动手打你。刚才看你那么不对劲，就猜可能是他找你麻烦了。”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感动和愧疚。他竟然这么细心，还特意打听了我的过去，记挂着我的安危。
“他…… 他出狱了，还问迟遥要我的联系方式。” 我哽咽着说，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他肯定是为了钱，他不会放过我的。”
楼炽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拳头紧紧攥起，指节都泛白了：“这个混蛋！他还好意思找你？当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没让他赔偿就不错了，竟然还敢来骚扰你！”
他的语气很愤怒，握着拳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真的为我生气。
“可是我没钱，” 我无助地说，声音里带着绝望，“当年离婚的时候，家里的积蓄都被他输光了，我还帮他还了一部分债，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他要是找不到钱，肯定会去公司闹，到时候我的工作、我的声誉，都会毁于一旦。”
“姐姐，你别担心，” 楼炽然看着我，眼神坚定，语气格外认真，“钱的事我来解决，明天我陪你去见他。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一根头发。”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的恐惧似乎减少了一些。可我还是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周成浩那个人很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会伤害你。你还在上学，不能因为我惹上麻烦。”
“不麻烦，” 他摇摇头，语气无比郑重，“保护你是我的事，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周成浩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去见他。你不用怕，有我呢。”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感动。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却像一个可靠的骑士，始终保护着我，为我遮风挡雨。在他面前，我好像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不用再假装坚强。
“谢谢你，楼炽然。” 我哽咽着说，泪水模糊了视线。
“跟我客气什么？” 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姐姐，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快进屋吧，外面凉，我给你热了茶，你喝点暖暖身子。”
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我布满阴霾的心房。或许，有他在，这一次，我真的可以不用再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窗台多肉与驱蚊草，他说 “姐姐看绿植眼睛不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