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动》江湖儿女2025

8、坦诚 手术很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要留院观察至少24小时。林清寒请了假，留在医院陪护。

　　林清寒起身去水房打热水。回到病房门口时，一个短发的高挑女孩正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焦灼不安，时不时朝病房紧闭的门看一眼。

　　林清寒认出了她。正是那天雨中，亲吻程子卿脸颊的那个女孩。

　　女孩也看到了林清寒，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下意识想转身要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

　　林清寒走过去，：“你是……来找程子卿的？”

　　女孩抬起头，眼神躲闪，声音压得很低：“我……她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现在睡着了。”林清寒看着她，“一起进去吧。”

　　“不了！”女孩立刻摇头，语气有些急促，“她没事就好……我、我就是来看看。” 她说完又想走。

　　林清寒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你和程子卿之间，”林清寒上前半步，挡在女孩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带着严肃，“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苟言笑的样子本就有些唬人，此刻刻意板起脸，更是透着一股压迫感。

　　女孩果然瑟缩了一下，眼神游移。缓缓开口，：

　　“前几天……我被一个喜欢我的学妹，堵在楼梯口表白。那个学妹………出其不意地……吻了我。”女孩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程子卿……她恰好经过，看到了。”

　　林清寒的心沉了一下。

　　女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程子卿拍下了……我和那个学妹……接吻的照片，发到了我的微信上。”她的头垂得更低，“这些天，她都不接我的电话，我去宿舍找她，她也不见……后来，我听说她住院了，就赶了过来……”

　　林清寒审视着眼前这个有些慌乱的女孩。她的话，林清寒并不全信，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程子卿现在，肯定不想见到她。

　　“她需要休息。”林清寒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先回去吧。等她好了……再说。”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

　　第二天，医生确认程子卿术后恢复情况良好，可以出院，但叮嘱需要静养，避免剧烈运动和劳累。林清寒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又给她的辅导员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学校宿舍毕竟人多不便休养，程子卿再次住进了林清寒的一居室。

　　林清寒向公司申请了一周的居家办公，以便照顾程子卿的饮食起居，监督她按时吃药、换药。这次身体虚弱的程子卿睡床，林清寒睡沙发。

　　马上放暑假了，程子卿的身体状况显然不适合立刻长途奔波回家。她在电话里对母亲程月梅说，在北城找份兼职打工，积累经验。程月梅虽然有些担心和舍不得，但想到有林清寒在，也还算放心，只是反复叮嘱要注意安全，常联系。林清寒在一旁接过电话，说会看着程子卿，帮她圆了这个谎。

　　夏夜的闷热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打破。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几秒后，滚雷轰然炸响，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两人相继被惊醒。

　　“你住院的时候，”林清寒先开了口，“来了一个女孩。”

　　“她说……你们之间有误会。”

　　“不是误会。”程子卿语气平稳，“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来医院……恐怕是怕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会牵连到自己。”

　　“你……”林清寒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评判或猎奇，“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子？”

　　问题问出口，客厅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林清寒甚至能听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她不知道程子卿会如何反应，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然而，程子卿的反应，出乎林清寒的意料。没有激动，没有辩解，也没有羞涩或难堪，她的声音清晰而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一丝怅然，“可惜，非我良人。”

　　林清寒明白程子卿的意思，她并非对某个性别有偏好，只是对方恰好是同性。而当意识到这份情感所托非人时，她也能清醒地抽身，尽管会痛。

　　窗外的雷雨渐渐转小，变成了淅沥，绵长……

　　这个刚刚经历手术和情伤的“妹妹”，比她想象中更加清醒、坦诚，也……更加勇敢。

　　“嗯。”最终，林清寒也只回应了这么一个简单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