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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宁奈些些 给你的,好 ...
莫不穀有些头疼地摁了摁额角,长呼一口气。
总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老是有层出不穷的离奇之事降临在他身边。为什么呢。
“乍听似伪,但的确是无涯派柳堂主亲口所言……”他看向各席,面露苦恼,“并且拿得出足量诚意。”
众人反应甚少,他继续叙述:“柳堂主道,先前追缉令一事,乃是裘唤风携来所谓证据,找上无涯派去请他帮忙。虽然不知为何略过徐掌门,反在五堂之间挑中了他,但看似有理有据,便出手相协。
“正巧裘唤风身体抱恙,他也就势向祝苍华引荐。以为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直至这两人罪行昭彰,方才恍悟是被利用。忧心于西陵教寻仇报复,故而前来求助。”
“呵,”百里迢扯着嘴冷笑,“好端端的无涯派听烟堂堂主,跟徐远青哭两声,叫他护着不就成了。这西陵教还能翻过他们无涯派头上?”
“哦……不对,”他又夹起嗓子阴阳怪气,“现在西陵教还真是榜首了,难怪吓破胆呢。”
真是稀奇了,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莫不穀半是意外半是讶异地看了眼百里迢,顺着解释道:
“此前柳堂主还发觉听烟堂中混入了西陵教的内应,在他们查案时从中作梗,险些酿成大祸。想来无涯派内也并不安稳,便只好来寻匪乌楼。”
这说的便是娄安了,去过瞿陵的四人心下都明白。
不过,着实有趣。堂堂无涯派一个堂主,坐镇江湖正道之首这么多年,《言外十二卷》莫名其妙空降了一个新的榜首,连许多江湖客都还半信半疑,他自己倒先慌不择路横冲直撞。甚至对无涯派内的怀疑竟来得如此轻易而迅猛,到了要凭靠对家自保的地步。
林观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渗出寒凉刺骨的冷光。对他而言,这件事还要有趣得多。
娄安可不是什么西陵教徒。西陵教从未有任何人潜入无涯派当内应,他们少主都不敢这么干。西陵教也养不起如此庞大而训练有素的一群死士,他们不至于钱多得没处烧。
那么,娄安这伙人究竟出身何处、所求为何,就很值得琢磨了。
没有人发问出声,莫不穀那头还在继续往下说:“因此柳堂主言道,他已暂且请离,对外称是还乡,实则来了江南,要在此避上一避。
“他点名要匪乌楼首席去,提的报酬也的确足够丰厚,不过……”
莫不穀言尽于此,拿起面前茶盏浅浅啜饮。
各席明白楼主的意思,按照惯例,像柳繁这种钱多事小又跟匪乌楼沾点对立的主顾,都是要略宰一笔的。
点的是首席,也许去时就加了另一席,往后还要有其他几席轮番交替。而人都来了,自然也要加付酬金,妥妥的贼不走空。
这套路屡试不爽,但到底是分了首席的酬劳。只是首席从未在意追究,想来这次依然照旧,众人便陆续看过去。
却见他面色迟疑,似是深思。
酬金增减多少,周复归并不在乎,只不过是留在匪乌楼的借口。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听,从莫不穀提起柳繁的那时候起,思绪就已经滑走。
才告诉林观玉面狸郎的身份,随之西陵教直降《言外十二卷》榜首。而紧随其后,他们寻了很久的祝苍华与裘唤风的引荐人,竟带着一个堪称离奇的说法找上门来。
一切都太过丝丝入扣,林观像是忽然改了主意,不再周旋,把捕风捉影的线索都归成证据捧到周复归眼前,就差亲自抓着他的手将帷帘掀开。
自飞羽司指挥使决意身入江湖之时算起,已殚精竭虑地探查了三年有余。但此时临到真相门口,他却不敢,乃至不愿去掀这帷帘。
林观如此布局,步步紧逼,像是在找人,周复归看得明明白白。但至于是谁、为何、要做什么,他宁愿装聋作哑,似乎这样便能心安理得地站在青年身边。
周复归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林观脸上,想从他眼中得到自己即将出口的话。
接下委托,或是袖手旁观。带其他几席同去掩护,或是孤身隐秘行事。
与瞿陵那回完全不同,已经没有半点试探的影子,只要林观眼神一动,他便甘心听命。
辰州奈宁县,较之治所怀清,更临近松州。因此南来北往的商队车马,就算不路过怀清,也大多会在这里停留。凭此,奈宁县占地虽小,却是有名的江南富庶地。
深秋时节,天高气爽,难得碰上一个昏蒙暗沉的暮色,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又快到奈宁闭城门的时候,赶着进城的车马行人熙熙攘攘,愈发密集。
一辆毫不出挑的暗青色马车随流穿过门洞,却似乎漫无目的般在城中绕了几个来回,直到天色落暗,才驶入某间未悬匾额的宅院。
车内对坐两人,正是林观与周复归,神色均有些沉郁。
为了保密起见,他们在启程时并不完全知晓目的地。临到城门外,才明白是奈宁县。
奈宁县,正是曾经林家所居之地。
马车缓缓停稳,帘外随即有侍从请他们下车。
好在林观仍然谨慎周全,出发前就已在脸上点了好几笔易容,假使这里真有人与林家牵扯不清,也能隐下身份。便从容迈步出去。
柳繁就站在院中迎接来客,见是两个人出来,还有几分意外。
林观此刻在他眼中只是张过目即忘的面庞,柳繁上下打量面前青年,有些困惑,又不愿太过明显地质疑匪乌楼首席。
“这位是……”
周复归状若自然地将手搭上林观肩头,面不改色道:“这位是匪乌楼第七席。西陵教敌在暗处,手段难测,只我一人分身乏术,如此更稳妥。”
林观有意伪装,沉着脸不笑,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在下单名一个观,堂主要是不嫌弃,称一声小观就是。”
未等人回应,他又开口埋下个预期:“柳堂主出言委请,我们自当尽心尽力。往后如果有什么情形,楼内其他同僚也会来相助,必然护堂主周全。”
这是何意?柳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这话句句为他着想,的确挑不出错处,只得在心中记了一笔。
林观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来吧,都来吧。
临行前他们已经心照不宣地决定好,除去不在楼中的第四席颜丘,虽然莫不穀并未特别提点什么,但到底是朝廷的人,不好继续掺和,其余各席,都要在柳繁这里滚过一遍,蹭点额外的酬金。
抬眼往柳繁身后的院落深处轻飘飘扫视过去,林观略微挑了眉。
无涯派堂主还当真是个好差事。这梁柱屋檐,初看不觉得扎眼,细细一品,才知道其中豪奢宽裕,三五年内是成不了的。
想来是宰不穷他,得多敲一点。
柳繁来回客套地应了几声,便转身带匪乌楼二人往里进去。两侧侍从立即快步跟随上来,手中持着风灯,为他们护卫左右。
柳堂主家底丰厚,风灯都是琉璃做的罩子。其上绘有花鸟纹样,火焰在当中摇曳跃动,颇有几分熠熠生辉的意蕴。
林观的目光落在上面定住片刻,似乎有些好奇,伸手从侍人那里要了过来。
无人过多在意,毕竟琉璃风灯算得是稀罕物,若这青年家境寻常,的确会觉得新鲜。
家境寻常的林观将风灯托至面前,像是怕弄坏似的轻轻抽起琉璃罩,手指探了进去,在灯焰上虚虚合拢。
火光萦绕在他纤长的手指上,忽闪摇颤,仿佛通了几分灵性。
周复归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见状险些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握住林观手腕往外拔,下意识要开口叫人,却及时顿住改了称呼。
“……小观。”
他还不适应这样唤人,短促地喝停便止住,将林观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怕碰碎了似的一根根摩挲过去。
好在林观停留得极短,只是指尖微红发烫,并未有烧伤。
林观任由他检查,末了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将琉璃罩又推回去。紧接着风灯被他塞进周复归手中,神色如常,丝毫不觉得这般慷他人之慨有什么不对。
“给你的,”林观用气声道,“好好地收着吧。”
周复归目光一凝,有些判断不出他这是心血来潮还是另有隐情。现下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不便多说多问,只得若无其事般将风灯接过。
从旁看来,匪乌楼忽然自顾自地打着灯,未免叫人生出几分心里没底的胆寒。
趁着这股威势,两人一面跟随柳繁走动,一面毫不掩饰地观察这间宅院。越往里进,越觉深广,游廊层层相连,厢房不计其数。
据江湖所知,柳繁双亲俱已离世,又从未有过世俗姻缘。孤身一人在非亲非故的奈宁置办这么大的宅子,只会是徒添麻烦。
但若柳繁实则有什么秘而不发的家眷……连他门下首席、亲传弟子唐知絮都不知道,就更可疑了。
林观先前给自己立了个莽撞些的印象,此时便能派上用场。
他左右扭头,问得口无遮拦:“无涯派又不在辰州,柳堂主为何要在这么远的地方安家置宅?”
匪乌楼惯行隐匿之事,本就敏锐,要是没有这个疑虑反而令人不安,柳繁并不觉得冒犯,爽朗地笑了两声,解释道:
“我是北方人氏,年轻的时候见多了风沙,到老偶然来访此地,才发现江南风貌如此喜人。
“建这院子,本是想再过几年退隐江南,也逍遥一回。不曾想如今却先拿来避难用了。”
周复归听着半真半假,便往身侧落去视线。林观顶着毫不出挑的易容,眼波倒依然灵巧,低垂下去,又摇了摇头。
几乎全假。柳繁是隐姓埋名至此,身边就不该有人提这疑问,而他一番话却如此流畅自然,仿佛答过千百遍。像是早有预料的防备。
因着夜色渐深,又一路奔波,柳繁领二人看过宅院大致的构造,便将他们放在自己邻侧的房间歇息。明日起来,再做了详细排布。
说是详细,其实也并未详细到哪里去。前情缘由莫不穀已经讲过,往夸张了说,甚至能算是柳繁自作多情疑神疑鬼。西陵教本就在暗处,又并未有要对他动手的迹象,根本无从防范。
但好歹是付了钱的主顾,有契约在此,林观与周复归便按照惯例,一人留在柳繁附近护卫,一人在院中各处巡检。
如此轮值了七八个来回,实打实的相安无事。莫说刺客窃贼,就是外面的大门都没人来敲过。
柳繁这几日都闭门不出,难免时时琢磨,当时突然上头的惶恐消退下去,也逐渐回过味来。自己这么着跟空气斗智斗勇,似乎是有点杞人忧天,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若是别家倒也罢了,偏偏还请了最不对付的匪乌楼。这般相处下来,柳繁已经能体会到那首席是打不了交道的,只能把看着年轻莽撞的第七席叫来,明里暗里提点一番。
“他这是……”周复归听过林观绘声绘色的转述,多少有些不可置信,“想撤回委托?”
林观还没笑完,眉梢眼角都扬着,嗯嗯地点头道:“并未点明,不过就是这个意思了。此处本就是他不为外人道的隐秘居所,看我们在里面转悠,自然会紧张。”
周复归看他笑,自己也冷不下脸,只道:“无妨。契约已定,柳繁身为无涯派堂主,不敢随意毁坏。我是首席,镇在他身边,你便能继续探查。”
“不,不……”林观点了点嘴唇,略微眯起眼睛,“已经找见了两三处地方,附近都有侍从留守,不让任何人靠近。若只用契约和面子绑住他,都是表面关系,也无从切入。”
他这像是已有了主意,周复归便问:“该是如何?”
林观直勾勾地盯过来,轻轻眨了下眼:“归根结底,柳堂主想赶我们出去,不是怕被发现什么,而是我们没有用处。
“他过得太舒心了,没人来怀疑他,也没人来杀他,因此才会胡思乱想,想自己在这里放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想两个无用的外人会不会撞见什么。
“要是一直这么安稳下去,可是不行的。所以……
“得让西陵教来几趟,帮我们保住这份差事才好。”
林观满眼诚恳,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了多么令人心惊肉跳的话,甚至是当着飞羽司指挥使的面,足够被抓进去三回。
他并未就此再做解释,而是径直走到桌前落笔写了几行字,又将纸撕成一小条慢慢卷起来。
推开窗户望去,正是黄昏。林观吹了一段鸟鸣似的口哨,混杂在归巢的鸟群里难以分辨。
不多时,一只鸽子飞落下来,咕咕唧唧地停在窗边。他摁着鸽子的小脑袋揉了揉,将纸条塞进腿上的信筒,然后放它飞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仿佛做过无数遍。林观避也不避地转回身来看周复归,神情里隐约又透出点那种疯意。
“我请了些亲友来帮忙,”他弯弯眼睛笑道,“应当不会闹出人命的。”
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这样发出来吧。反正我们少主是演都不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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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宁奈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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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走过路过吃一口自割腿肉的水仙预收《退休黑幕拒绝返聘[水仙]》 --- 听起来很夸张但真的已经走到剧情后半程了,请放心看文(敬礼) 大纲到这里有点飞扬,可能会变成三日更,但我爬也会爬完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