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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在真正开始之前，世界先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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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这件事，被他们刻意推迟了。
不是拖延，而是谨慎。
周既白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在决定要不要一起做事之前，你应该先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环境。”
林予安同意。
她一向不喜欢在不理解系统全貌的情况下进入局部优化。
公司在一栋并不显眼的写字楼里。
没有创业公司常见的浮夸标语，
走廊很安静，工位之间隔得不远。
一种典型的——
钱不算少，但时间很贵的氛围。
周既白带她简单转了一圈。
“这是我们现在的状态。”他说，“不光是技术问题。”
她点头。
她已经感觉到了。
行业背景：一个“不好讲”的赛道
他们所在的行业，听起来很性感。
分布式系统、高维调度、智能优化。
但现实远没有名字那么好看。
客户不关心维度有多高，
只关心——
会不会宕机
出问题多久能恢复
升级会不会影响现有系统
而投资人关心的是另一套问题：
你是不是在做“不可替代的优化”
你的技术壁垒能不能写进 PPT
增长曲线是否足够顺滑
在这两个世界之间，
很多公司选择了一条捷径——
先讲得通，再慢慢补技术。
周既白没有走那条路。
但他也没有否认，那条路确实更容易活下来。
配角登场一：程骁（CTO）
程骁第一次见林予安，是在技术例会上。
他很年轻，眼神锋利，说话快，
明显是那种在算法世界里赢过很多次的人。
“所以你的背景是系统研究？”他问。
“是。”
“偏理论还是偏工程？”
“判断问题是否值得解。”她回答。
程骁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不以为然。
“那听起来不像是优化。”
林予安没有接话。
她记住了这个反应。
配角登场二：许曼（产品负责人）
许曼比他们都冷静。
不插话、不抢话，但每一句都落在现实里。
她问林予安的第一个问题是：
“如果这个系统上线失败，
你愿意在复盘会上为‘不优化’负责吗？”
这是一个极其残酷的问题。
林予安回答得很慢。
“如果失败是因为判断失误，我会。”
许曼点头。
没有再问。
配角登场三：林策（投资方代表）
林策不是常驻，但影响很大。
他只来听过一次会，却让所有人记住了他。
“我不反对技术路线。”他说，
“但我需要一个能被市场理解的版本。”
他看向周既白。
“你应该明白，这关系到下一轮。”
这句话不带威胁。
却比威胁更重。
女主的心理位置
林予安在这几次接触里，一直保持着旁观。
不是疏离，而是刻意不提前站队。
她没有急着证明自己有多重要，
也没有急着表现“我能解决”。
她只是在观察——
谁在为技术负责
谁在为结果负责
谁在为叙事负责
谁，最终会承担失败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比任何一道高维优化题都复杂。
因为这里的目标函数，会随时间、资本和人心不断变化。
她与周既白的再一次确认
那天晚上，他们站在楼下。
夜色很深，写字楼几乎空了。
“你看到了什么？”周既白问。
“看到这是一个不适合‘证明自己’的地方。”
她说。
他笑了一下。
“所以你会拒绝吗？”
她想了想。
“我还没决定。”
这是实话。
而且，是成熟的实话。
他点头。
“那就对了。”
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他们都知道——
真正重要的决定，还没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