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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些话，当时不需要听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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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学结束前的那几天，节奏忽然慢了下来。
课程已经结束，大部分时间被留给自由安排。
有人忙着旅行，有人忙着合影，也有人开始交换联系方式，约定“以后一定再见”。
林予安却难得地没有计划。
她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把这几周的笔记一页页整理好。
公式、草图、旁注，密密麻麻。
翻到最后几页，她看到一行自己写下的字：
“What is this problem really asking?”
她停了一会儿。
这句话，她现在已经懂了大半。
最后一次集合是在学校后面的老建筑前。
天气很好，天高云淡。
老师简单总结了项目，祝他们一路顺利。
没有仪式感，像一段被自然放回生活的时间。
人群慢慢散开。
林予安正准备离开时，听见有人叫她。
“林予安。”
她回头。
周既白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叠纸。
“这是你那天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后来整理了一下。”
他把纸递给她。
不是答案，而是几条判断标准——
什么时候该继续，什么时候该停下。
她接过来，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他说：“你不一定用得上。”
她抬头看他。
“但你会记得。”
这句话不是推测，更像是陈述。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不长，却走得很慢。
“你接下来什么计划？”他问。
“回国。”她说，“继续读研。”
“还是系统方向？”
“嗯。”
他点头。
“很适合你。”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呢？”
“我会换方向。”他说，“可能不做纯研究了。”
她有些意外。
“为什么？”
他笑了笑。
“有些问题，放在现实里，更值得被解。”
她当时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
只是记住了。
到了岔路口，他们停下。
不约而同。
周既白先开口。
“你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她愣了一下。
“什么？”
“着急证明自己。”他说。
语气很轻，没有评判。
她想反驳，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已经在很前面了。”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陌生的感觉。
不是被认可的兴奋。
而是——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慢一点。
她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
这句话是真的。
但她当时，并没有做到。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没有多说什么“常联系”。
像两个都很清楚，
真正重要的东西，不需要靠频繁维持。
回国的飞机上，林予安靠着舷窗。
云层很厚。
她把周既白给她的那几页纸重新看了一遍。
很多地方，她还是看不懂。
但她没有丢。
她把它们夹进笔记本，合上。
那一刻，她并不知道——
多年之后，在一次真正重要的选择前，
她会再次翻开这些纸，
并终于，完整地理解他当年说的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