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也有多面化》临阴历

73、“奖励”

　　温亦清悄悄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江杭深的胳膊。

　　江杭深垂眸看向他。

　　温亦清的唇形轻轻动了动，没出声，却足够清晰：

　　“晚上奖励你。”

　　江杭深眸色一深，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
　　轻轻“嗯”了一声。

　　放学后，温亦清找方老师要回了自己失散已久的“爱机”，和江杭深一起回了别墅。

　　夕阳把别墅的落地窗染成暖橘色，午后的风卷着浅淡的桂花香飘进来，教室里的安静与紧绷，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散了。

　　温亦清刚换完鞋，手腕就被身后的人轻轻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没散的缱绻占有欲。江杭深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温亦清身子微僵，耳尖瞬间烧得更厉害，偏过头想躲，却被人顺势揽进怀里，腰侧被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江杭深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扫过颈侧，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软嫩的肌肤。

　　温亦清攥着他的衣摆轻轻催促，声音又软又轻：

　　“快点……给你奖励。”

　　江杭深低笑一声，没再多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窗外的暖光，也将所有动静都锁在了小小的空间里。

　　……………

　　暖橘色的天光一点点从窗帘缝隙里淡下去，暮色慢慢漫进卧室，将所有轮廓都揉得模糊而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缓缓落定。

　　第二天清晨，整栋别墅都沉在厚重窗帘隔绝出的昏暗里，一丝阳光都没有透进来，只有窗外模糊的晨雾与风擦过玻璃的轻响。室内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气息。

　　江杭深早就起身，却没走远，坐在床边。

　　目光看向了温亦清泛着淡红痕迹的肩颈上。
　　温亦清睡得很沉，睫毛安安静静垂着，没了勾人的模样，只剩一副被磋磨透了的软态。

　　随后被身上的酸软闹醒，睁开眼时好一会儿没缓过神，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酸软沉重得抬不起手脚，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昨夜漫长的时光抽干，只剩一片虚软的疲惫。轻轻动了动指尖，若有似无地朝江杭深的方向勾了勾。

　　没有撒娇，没有质问，甚至连表情都淡淡的，可那点懒怠的、带着余韵的小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勾人。

　　江杭深看着他那根轻勾的指尖，没有半点犹豫，俯身轻手轻脚躺回床上，伸手轻轻将温亦清往自己怀里带，让他面对面靠着自己。长臂一收，稳稳将人圈在怀中。

　　江杭深垂着眼视线落在温亦清还泛着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抬起，指腹极轻地擦过，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沉默的力道，没有怜惜，只有直白的占有。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是刚醒的低沉沙哑，混着昏暗里的闷响，一字一句都砸在温亦清耳边：

　　“还有力气勾人？”

　　温亦清没应，哑着嗓子发不出声，只是借着他怀里的力道，微微往近处靠了半寸，原本轻勾的指尖，此刻轻轻攥住了江杭深的睡衣，依旧是淡淡的、懒怠的模样，却把钓意藏得更死。

　　江杭深摸了摸温亦清的头发，柔声道：

　　“奖励我收下了，男朋友。”

　　温亦清攥着他睡衣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几分，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依旧没发出声音，缓慢地、极其轻缓地抬起眼，看向江杭深。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瞳色显得格外浅，只剩一片干净又软的懒怠，眼尾那点淡粉还晕在肌肤上，衬得整个人温顺得不像话。

　　“不说话？”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低沉又好听，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散开：

　　“是还没睡醒，还是嗓子不舒服？”

　　温亦清眨了眨眼，长睫毛扫过江杭深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依旧没开口，只是借着相抵的距离，鼻尖轻轻蹭了蹭江杭深的鼻尖，像一只撒娇却不肯出声的小猫，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把满心的依赖都藏在了这一下细微的触碰里。

　　江杭深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贴合，心底漫开一片温和的暖意，他抬手，轻轻将温亦清前额的头发往旁边弄了弄。

　　“还困吗？”

　　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不困的话，我们就下楼吃点东西，我在厨房温了粥。”

　　温亦清轻轻动了动脑袋，算是回应，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贪恋暖意的小兽，不肯离开这方安稳的怀抱。

　　江杭深低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气息轻缓地落在温亦清的额间，抱着他的手臂又松了松，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沉默片刻后，他才用低沉温柔的语气，慢悠悠开口：

　　“………庄免那个时候给你发消息了，要看吗？”

　　温亦清埋在他怀里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松散搭在江杭深衣襟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缓了几秒，才用那副哑得发轻的嗓音，慢慢问了一句：

　　“发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没什么力气，却清晰地落进了江杭深的耳里。

　　江杭深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的软肉，顿了顿：

　　“不知道，还没看。”

　　短短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带着一贯的分寸感。

　　温亦清沉默了一瞬，缓缓抬起眼，瞳仁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浅，眼尾那点淡粉还未褪去，衬得整个人又软又认真。他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江杭深的下巴，像是攒了点力气，一字一句，轻声却郑重地开口。

　　“江杭深，你是我男朋友。”

　　“我的手机，我的消息，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碰，都是你的。”

　　“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庄免的消息也好，其他任何人的消息也好，你想看就看，想帮我回就帮我回。”

　　“在我这里，你没有边界，没有距离，更没有那些多余的客气。”

　　“所以不要再小心翼翼了，好吗宝宝。”

　　他说得很慢，嗓音依旧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爱。

　　温亦清那一声又软又郑重的“宝宝”落进耳里，江杭深半晌没出声。

　　原本一贯冷静克制的人，此刻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暖意，指尖都微微发抖，轻轻覆在温亦清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又按。

　　鼻尖轻轻蹭过温亦清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哑得格外好听，每一个字都裹着被人彻底偏爱后的滚烫：

　　“……好。”

　　“…我知道了……男朋友。”

　　温亦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现在看。”

　　江杭深垂眸和他对视了一会，伸手捞过旁边温亦清的手机递给他。

　　温亦清看着江杭深把手机递到自己面前，眼尾弯了弯。抬手，指尖轻轻按住手机屏幕，推了回去。

　　“你来看。”

　　江杭深指尖一顿，低头看他。

　　温亦清抬眼，瞳仁清浅透亮，带着点细碎的笑意，声音轻得发甜：

　　“密码是1717。”

　　所谓的“17”，也就是亦清。

　　江杭深沉默着，指尖在屏幕上按下那四个数字——1、7、1、7。然后成功地解了锁。

　　又点开微信，和庄免的聊天框。

　　最新一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八点四十三分

　　庄免：

　　【哥哥，你醒了吗？我有点想你了。［哭哭表情。］】

　　江杭深的目光在那行字上轻轻一顿。

　　其实他也早看出来了。
　　庄免对温亦清不是普通朋友的亲近，而是弟弟对哥哥那样的喜欢，干净，却足够认真，足够上心，满眼都是温亦清。

　　而他怀里这个人，向来就是这副模样——散漫慵懒，对谁都轻描淡写地撩，撩完就忘，自己半点不往心里去。却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眼神、一句温和回话，都能被人放在心上反复琢磨。

　　江杭深的脸上没什么波澜，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是原本温和的眼底，极淡地沉了一瞬，快得几乎抓不住。

　　安静地看完后，指尖极轻地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原处。

　　情绪压得极深，不外露，不张扬，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丝极淡的占有欲。温亦清埋在他怀里，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锁骨，声音哑软又无辜：

　　“发什么了？”

　　江杭深垂眸，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后颈，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

　　“问你醒了吗，说想你了。”

　　语气太正常。
　　温亦清轻笑一声，眼尾弯出一点慵懒的弧度，语气散漫又理所当然：

　　“诶呀，弟弟嘛，就爱黏人。”

　　他是真的只当庄免是个黏人的弟弟。
　　江杭深没反驳，也没多评价。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宣示。

　　“嗯。”

　　他只应了这一个字，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手指没有碰回复框，没有打字，没有删除，也没有刻意去秀什么存在感。

　　他从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

　　温亦清没察觉到他那点极淡的心思，只当他真的不在意，舒服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好累啊……宝贝，我们再抱会儿吧。”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温亦清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这样稳稳抱着，暖得浑身都松了劲儿，蹭够了这份安稳又踏实的暖意，没多会儿便彻底睡了过去。长睫安静垂在眼睑下，像两把收拢的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一小片阴影，眼尾那点淡粉还浅浅晕着，没完全褪下去，衬得本就清浅好看的眉眼愈发柔和温顺。

　　整个人软得像一捧被好好抱在怀里的云，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毫无防备，把最脆弱最放松的模样，完完全全摊开在了江杭深面前。

　　江杭深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未动，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腰身，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人不舒服，又能牢牢将人圈在怀里，生怕稍一用力、稍一动弹，就扰了他的睡意。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熟睡的侧脸，目光安静又绵长，一点点掠过他的眉骨、鼻尖、唇角，每一处都看得认真又珍视。

　　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几乎无人能察觉的占有欲，在这片安静里悄然化开，尽数化作绵密得化不开的温柔，沉静得像深夜里的月光。

作者有话说

　　小江：不知道，好想失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