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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声的较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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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滋滋作响,没有剑拔弩张的刻意,却透着一股无声的较劲。江杭深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笔杆,目光沉了沉,那是属于学霸的、对胜利的绝对执着;温亦清收了一点点笑容,像是在回应这场心照不宣的挑战。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并列第一,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放学铃响起,方老师收好成绩单,放大音量:
“一千三百多人的并列第一,头一回见。下次月考,看你们谁能拉开差距。还有,剩下没念到成绩的人,下午再说,下课!都去吃饭吧。”
说完便转身出了教室。
学生们一涌而出。
季子轩走过来一把勾住温亦清的脖子,嗓门大得全教室都能听见:
“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连我都不告诉,是不是好兄弟了。”
肖梓铭凑过来,扒着温亦清的胳膊追问英语作文秘籍。
温亦清笑着扒开季子轩的手回应:
“当然是啊,走了走了!兄弟请你吃饭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杭深已经拎着书包站起来。
径直往门口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江杭深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点淡淡的了然。
温亦清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江哥!等等!”
季子轩立刻松开温亦清,扯着嗓子冲门口那人喊:
“哎中午食堂一起啊!小温温请客呢!”
那人的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他们嗯了一声,
算是应了。
“我就说小温温在江哥肯定去啊!”
季子轩一拍大腿,又勾住温亦清和肖梓铭,
“来走走走!抢饭去!去晚了鸡腿没了!”
三人闹哄哄地冲出教室,追上了前面不紧不慢走着的江杭深。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走廊里全是往食堂冲的学生,吵吵嚷嚷的。
季子轩和肖梓铭走在最前面,一个劲地聊温亦清的成绩,声音在喧闹的人潮里格外清晰。
温亦清和江杭深落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全程一言不发。
风带着操场的青草味吹过走廊,掀动两人的校服衣角。
温亦清看着前面季子轩手舞足蹈的背影。
江杭深则目视前方,步子不快不慢,镜片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两人间的空气静悄悄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隐隐透着一股无声的较劲。到了食堂门口,季子轩率先冲进去占位置,肖梓铭紧随其后。
温亦清和江杭深依旧并肩走着,依旧没开口,直到被涌进食堂的人流冲散,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打饭窗口。
温亦清把餐盘放下,听见季子轩咋咋呼呼的声音:
“贺州!这儿!你看哪呢?!”
循声望去,贺州正端着餐盘往这边走,手里还捏着三盒草莓牛奶。
个子高高瘦瘦的,走路带风,路过的几个女生都偷偷往他这边看,如果不是因为性格,这张脸在学校也是格外惹眼的存在。
“刚去小卖部抢的,就剩三盒了。”
贺州把牛奶往桌上一放,自然地坐在肖梓铭旁边,扫了眼对面的
温江二人,挑了挑眉道:
“哟~~两大佬凑一块儿了,这桌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贺州把其中一盒牛奶推给温亦清,又看向江杭深,扬了扬下巴,
“江大学霸,给。”
江杭深抬眼,淡淡点了下头:
“谢了。”
温亦清指尖碰到草莓牛奶的纸盒,抬头冲贺州笑了笑:
“谢谢,好兄弟。”
说着便拆开吸管,插进盒子里,吸了一口,
甜而不腻的果香在舌尖散开。
贺州自己也拆开一盒,喝了一大口,含糊地问:
“你们打了什么菜?我刚才看糖醋排骨排队的人太多,就捡了份烧茄子和辣子鸡,没想到茄子还挺好吃的。”
他
说着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
季子轩立刻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推到贺州面前:
“来来来,给你尝尝!我抢了两块,够意思吧?”
肖梓铭不乐意了:
“吃我的,我不爱吃。”
…………
季子轩终于闹够了,一抬头看见对面两人的状态,瞬间愣住,
随即夸张地“哎”了一声,嗓门大得引来邻桌侧目:
“不是吧你们俩?怎么了?”
筷子一放,指着温亦清和江杭深,又看向正在吃饭的贺肖二人,
“哎哎哎你俩瞅瞅,这俩第一坐一块儿,一句话都不说。你们……吵架了?”
贺州刚塞了口茄子,闻言差点呛着,连忙顺了顺气,跟着起哄,
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得促狭:
“确实啊,两大佬气场太闷了,搞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啊。”
温亦清搁下勺子,嘴角扯了扯,刚想开口说句“没什么好说的了”,对面的江杭深先一步动了。
他抬眸,目光落在温亦清扣错的校服第二颗扣子上
——早上帮他改了最上面那颗,没想到这颗又错位了。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清冽的质感,在喧闹的食堂里,精准地落进了温亦清耳朵里:
“扣子,又错了。”
这是公布成绩后到食堂,他对温亦清说的第一句话。
温亦清一怔,下意识低头去看,果然见那颗白扣子歪歪扭扭地扣在旁边的扣眼上。
脸颊倏地有点发烫,伸手去解,指尖却莫名有点发僵,解了两下都没解开。
江杭深看着他有点慌乱的动作,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放下筷子,抬手替他解扣子。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按了静音键,季子轩和肖梓铭、贺州看得目瞪口呆。
江杭深的动作很轻,解开错位的扣子,重新扣到正确的位置,
指尖只在布料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收回。
垂眸,看着温亦清泛红的耳尖,淡淡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下次,自己看清楚。”
温亦清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点较劲的:
“知道了。”
江杭深没再说话了,拿起桌角的草莓牛奶,拆了吸管,低头吸了一口。
甜腻的果香漫开,他眉峰舒展了一瞬。
贺州终于回过神,嗷嗷叫起来:
“我靠了!季子轩。这他妈叫没话讲?江哥,你这关心方式,
也太闷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