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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刻意刺激 ...

  •   松天硕发现减少那些蓝色小药片后,事情变得有趣多了。
      刘旸不再像一滩沉默的死水。他现在更像一只被反复踩到尾巴的猫,时刻竖着毛,瞳孔缩成一条线,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跳起来。
      比如现在。
      松天硕只是抬手想拂开额前垂落的发丝,刘旸就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整个人缩进宽大的办公椅里,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节泛白。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盛满了惊惶和无措,像只被强光突然照到的夜行动物。
      松天硕的手停在半空,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倏地亮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将手又往前伸了伸。
      刘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身体绷得僵硬,视线死死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仿佛那不是手,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松天硕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刘旸紧绷的身体却又突然松懈下来。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认命般的松弛。他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将脸微微偏开,露出脆弱苍白的脖颈线条——像引颈就戮的囚徒,安静地等待那把迟迟不落的刀。
      “啧。”松天硕收回手,有点失望,又有点新奇。这种一惊一乍后又迅速瘫软的样子,比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顺从有意思多了。像在玩一个按下按钮就会剧烈反应然后又迅速断电的玩具。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这只兔子在他掌心徒劳地扑腾,然后又绝望地瘫软。
      所以那天下午,当董事会成员们鱼贯进入顶层会议室时,所有人都僵在了门口。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中央,刘旸正赤身裸体地被绑在那里。手腕和脚踝被精致的银色锁扣固定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屈辱又脆弱的姿势。他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皮肤因为冷气和羞耻泛起细小的疙瘩,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将会议文件晕湿了一小片。
      松天硕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西装扣子,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扫过门口目瞪口呆的人群,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愣着干什么?坐啊。”
      几位年长的董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年轻些的则尴尬地别开脸,不知所措。
      “松…松总…这…”财务总监的声音发颤。
      “项目展示。”松天硕言简意赅,俯身,手指暧昧地划过刘旸剧烈起伏的腹部,“新开发的…敏感点。”他的指尖恶意地按了按,“效果不错,就是有点爱哭。”
      刘旸的身体在他触碰下猛地弹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并拢双腿,却被锁扣无情地拉开。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几乎窒息。
      “看,”松天硕的声音带着炫耀般的愉悦,手指顺着刘旸的腰线滑下,“反应很真实吧?比数据报表直观多了。”
      他听见一个女董事猛地转身冲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慌乱失措。
      刘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徒劳地挣扎起来,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放开…放开我…”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松天硕!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松天硕置若罔闻。他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门口的人看得更清楚。“干什么?”他轻笑出声,俯身,在刘旸通红的耳边低语,声音却足以让门口剩下的人隐约听到,“干你啊。”他的气息灼热,“不然呢?开这么无聊的会,总得找点乐子吧?”
      门口剩下的人也待不住了,纷纷狼狈地转身逃离,像躲避什么可怕的瘟疫。
      会议室的门被最后离开的人慌乱地带上。
      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刘旸压抑的、崩溃的哭声和锁链轻微的撞击声。
      松天硕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欣赏着刘旸彻底崩溃的样子。他伸手,用指尖接住一滴滚落的泪珠。
      “哭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仿佛不能理解,“不是你自己问我想干什么的吗?”他的手指顺着泪痕滑下,滑过颤抖的喉结,滑过单薄的胸膛,“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他的动作骤然加重!
      “啊!”刘旸痛呼出声,身体剧烈地弓起!
      “不满意?”松天硕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是说…”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角落那个还在运转的监控摄像头,“…你想让更多人…看看我怎么…干你?嗯?我那个小老师出身的小情妇?”
      刘旸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和一种灭顶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他猛地摇头,眼泪疯狂涌出!
      “不…不要…!”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不要…”
      “不要什么?”松天硕好整以暇地追问,动作却丝毫未停,“说清楚。”
      刘旸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不要…不要让他们看!不要!求你!松天硕!求你了!”
      “求我什么?”松天硕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温柔,手指却更加残忍,“求我干你?还是求我别让他们看?”
      “都…都求…”刘旸的声音已经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怎样都行…求你…停下…停下…”
      松天硕镜片后的眸光闪烁着餍足的光芒。他俯身,吻去刘旸眼角的泪水。
      “乖。”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你所愿。”
      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无声地亮着。
      茶水间的微波炉“叮”了一声,散发出廉价速食的油腻香气。几个穿着考究的职员挤在吧台边,咖啡杯里的拿铁早就凉了,没人顾得上喝。
      “看见没?今天又拴在老板办公室门口了,脖子上那链子,啧,真皮的…”
      “装给谁看啊?当初不就是他自己爬的床?现在一副被强迫的样子,恶不恶心?”
      “就是!一个破教书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手段?床上手段呗!你看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儿,指不定怎么…”
      压低的笑声像毒蛇吐信,在弥漫着咖啡因和香精的空气里丝丝作响。玻璃墙外,刘旸正蜷在办公室门边的真皮脚凳上,手腕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子另一头,拴在松天硕那张能俯瞰半个城市的总裁办公桌腿上。
      他穿着松天硕给他挑的高领羊绒衫,料子软得过分,蹭得皮肤发痒。可再高的领子也遮不住锁骨下方那片新鲜的、泛着青紫的咬痕。他垂着眼,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脱线的一根绒毛。
      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隔着厚重的玻璃幕墙,依旧精准地扎进他耳膜。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像只把脑袋藏进沙子的鸵鸟。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里间的门开了。松天硕送走最后一个高管,反手锁上门。他踱步过来,锃亮的皮鞋尖停在刘旸低垂的视线里。
      “听见了?”松天硕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指尖卷起刘旸一缕垂落的黑发把玩,“…他们说你是我的…小玩意儿。”最后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像含着一块糖。
      刘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松弛下来。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松天朔似乎觉得无趣,松开发丝,转而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膝盖。“起来。”
      刘旸沉默地站起身,链子哗啦作响。他比松天朔矮半个头,此刻微微佝偻着背,看起来更单薄了。他跟着松天硕走进里间,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瞬间掐灭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办公室里只剩下恒温空调细微的嗡鸣。松天硕没坐回他的老板椅,反而懒洋洋地靠在了巨大的办公桌沿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刘旸站着没动,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嗯?”松天硕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刘旸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走过去,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侧身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极其不适,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点,摇摇欲坠。松天硕的手臂立刻环了上来,铁箍似的锁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住。
      “今天怎么这么乖?”松天硕的鼻尖蹭过他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悦耳,“链子都没响几声。”
      刘旸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片风中的叶子。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松天硕以为他又要变回那滩沉默的死水时,他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松天硕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开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过一丝兴味。
      刘旸依旧没看他,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书架上一排烫金的精装书脊,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我已经…躺下不动了…”他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濒死的蝶翅,“随便你怎么玩…”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你还想怎么样?”
      松天硕盯着他苍白憔悴的侧脸,看着他眼睑下浓重的青黑和干裂起皮的嘴唇。一股莫名的、烦躁的火气突然窜了上来。这种死气沉沉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觉得无趣。
      他猛地掐住刘旸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刀,“…我想看你哭!看你求饶!看你像以前那样…瞪着眼骂我‘畜生’!”他的手指收紧,掐得刘旸痛哼出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被玩烂了的鬼样子!”
      刘旸通红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眼泪无声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松天硕昂贵的手工西装上。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偏头躲开,只是任由他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他,像一个被丢弃的、破损的玩偶。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彻底的茫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松天硕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死死盯着刘旸那双盛满了泪水却毫无神采的眼睛,心里的那股邪火像是被冰水浇头,嗤啦一声熄灭了,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陌生的烦躁。
      他猛地松开手,将人从自己腿上推开。
      刘旸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腕上的链子哗啦一声绷直。他勉强站稳,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松天硕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背过身去,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阳光刺眼,他却觉得胸口堵得慌。
      “滚出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刘旸沉默地转过身,拖着那条细长的银链,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出了里间办公室。门轻轻合拢。
      松天硕依旧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妈的。
      这只兔子…
      好像真的…
      被他玩坏了。

      晚上,松天硕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淡地扫过床上蜷缩的人影。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和汗水交织的粘腻气味,但他显然没有要像往常那样,事后抱着人去清理的意思。
      刘旸侧躺着,背对他,单薄的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羊绒衫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在腰际,露出后腰一片新鲜的、泛着红痕的皮肤。细密的银链子还拴在脚踝上,另一端随意地垂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残留的不适和某种令人不安的、被刻意留下的东西。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一年前,他也是这样,像块被使用后随意丢弃的抹布,静置着,等待着某种他不愿去想的“结果”。
      空气死寂。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冰冷地切割着时间。
      突然,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气音的笑声,从刘旸那边传来。
      松天硕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侧头,看向那个微微颤抖的背影。
      刘旸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些,那笑声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味道。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扭曲的笑。
      “你的妈妈,”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当时也是怀着爱意……把你生下来的吧?”他的眼睛通红,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松天硕,“她知道吗?”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眼泪却疯狂地涌出来,“知道她儿子…是个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逼人生孩子的…畜生吗?!”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空气瞬间凝固。
      松天硕脸上的慵懒和餍足瞬间褪去,像被一层薄冰覆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骤然缩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骤然降温的雕塑。
      那种无声的、极致的冷意,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窒息。
      刘旸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松天硕缓缓迈步,走到床边。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像踩在人的心脏上。他俯身,冰冷的指尖轻轻抚过刘旸剧烈起伏的胸口,动作轻柔得像毒蛇爬行。
      “不想生?”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没关系。”
      他的指尖滑到刘旸的小腹,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明天,”他的唇贴近刘旸汗湿的、颤抖的耳廓,气息冰冷,“跟我回老宅。”
      “正好是父亲生日。”
      “老宅”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刘旸的神经,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一年前那个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地窖…那些冰冷的刑具…松天硕父亲那双毫无温度的、审视货物般的眼睛…瞬间涌入脑海!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不…”一个破碎的音节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极致的惊恐。
      松天硕置若罔闻。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暧昧地划过刘旸痉挛的小腹。
      “怕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现在知道怕了?”他的手指缓缓上移,抚摸着刘旸冰凉颤抖的脖颈,“刚才骂人的胆子呢?嗯?”
      刘旸的牙齿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所有的思维。他眼睁睁看着松天硕那双冰冷的手,像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在他身上游走,带来一阵阵战栗和恶心。
      松天硕似乎欣赏够了他这副恐惧到极致的模样。他收回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用丝绒布擦拭着。
      “睡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听不出情绪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段冰冷的对话从未发生。他掀开被子,躺到刘旸身边,手臂习惯性地环住那具依旧在微微发抖的身体,将人揽进怀里。
      刘旸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冰冷的恐惧从四肢百骸渗出,让他如坠冰窟。他能感觉到松天硕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却只觉得更加寒冷。
      松天硕的手掌在他冰凉的后背上缓缓抚摸着,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但这温柔的抚摸,却比任何粗暴的侵犯都更让刘旸感到绝望。
      他知道,这不是安慰。
      这是标记。
      是提醒。
      是无声的宣告——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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