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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希望抓你回去之后还能坚持 松明远的出 ...

  •   松明远的出现,像一道最终的审判,斩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看着那个穿着熨帖大衣、如同鬼魅般从容不迫的男人,看着对方金丝眼镜后那双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令人胆寒的眼睛,听着松天硕那句最后的通牒……他知道,自己完了。

      回去?回到那个华丽的牢笼,继续做他们发泄□□的玩具?继续日复一日地承受药物、强迫和身心的凌辱?然后像阁楼上那个可怜人一样,被磨掉所有棱角,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直到烂死在这座吃人的宅邸里?

      不!绝不!

      他想起那个被囚禁了几十年、连哭都不敢出声的老人,想起松明远是如何用药物和手段将他最后一点尊严都踩碎……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要像畜生一样被对待?!

      就在松明远微微抬下巴、松天硕阴沉着脸准备上前抓人的瞬间——

      “啊——!!!”刘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的咆哮,一直被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块棱角尖锐的石头,用尽他生平所有的力气,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猛地朝着几步之外、那个他最深恶痛绝的魔鬼——松明远,狠狠砸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松明远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向在他面前要么恐惧瑟缩、要么麻木顺从的“玩意儿”,竟然敢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抗!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身体下意识地想要侧避,但距离太近,刘旸这搏命一击又快又狠!

      “嗖——啪!”

      石头带着风声,精准地擦着松明远的额角飞过!虽然没有正中面门,但那坚硬的棱角还是刮破了他左侧眉骨上方的皮肤!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松明远偏过头,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伤处。一丝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瞬间从他指缝间渗了出来!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流下,染红了他保养得宜的皮肤和金丝眼镜的镜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松天硕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额角那道刺眼的血痕,又看看状若疯魔、还在剧烈喘息的刘旸,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他妈的……刘旸这兔子……真敢啊?!他居然……真把他爹给开了瓢?!虽然只是擦伤,但这性质……他妈的反了天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死寂。

      松明远缓缓放下手,看着指尖那抹鲜红,他的脸色没有暴怒,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令人恐惧。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流到眼镜片上的血珠,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什么灰尘。然后,他抬起眼,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毫无温度地、直勾勾地锁定了灌木丛后那个因为脱力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影。

      刘旸砸出石头后,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他靠着树干滑坐在地,看着松明远额角那道血痕,一种后知后觉的、灭顶的恐惧感攫住了他!他完了!他彻底激怒了这个魔鬼!他会死!一定会被折磨致死!

      “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虚张声势的勇气,刘旸嘶哑地喊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杀了我啊!松明远!你个禽兽!畜生!!”

      松天硕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戾气,迈步就要冲过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揪出来碎尸万段!

      “站住。”松明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冰冷地制止了儿子的动作。

      松天硕硬生生刹住脚步,不解又愤怒地看向父亲。

      松明远没看他,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刘旸。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还残留着一丝血点。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刘旸藏身的灌木丛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旸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刘旸看着那个如同索命修罗般逼近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却被身后的树干挡住,退无可退。

      松明远走到灌木丛前,甚至没有弯腰,只是伸出那只刚刚沾了他自己鲜血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拨开了碍事的枝叶,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刘旸胸前早已被刮成布条的睡衣前襟。

      “呃!”刘旸被他像提小鸡一样,粗暴地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窒息感和巨大的恐惧让他拼命挣扎!

      “放开我!畜生!松明远你不得好死!!”他哭喊着,双腿乱蹬,双手胡乱地挥舞着,绝望之下,他竟然伸出指甲,朝着松明远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冷的脸,狠狠地抓了过去!

      一旁看着的松天硕,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我操!真他妈敢啊! 他简直要对刘旸“刮目相看”了!这兔子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先是砸石头,现在还敢上手挠他爹的脸?!这他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松明远似乎也没料到刘旸还敢反抗,脑袋微微一偏,刘旸的指甲堪堪擦过他的下颌线,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火辣辣的疼。虽然没破相,但这种挑衅,无疑是将松明远那本就濒临爆点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松明远的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不再有任何“优雅”的耐心,揪着刘旸前襟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整个人像丢垃圾一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朝着旁边站着的松天硕扔了过去!

      “砰!”刘旸重重地摔在松天硕脚边的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着身体,一时爬不起来。

      “绑起来。”松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额角的血迹和下颌的抓痕,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被处以极刑的牲畜,“捆结实点。看来……是以前太‘宽容’了。”

      松天硕被父亲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激得一个激灵,立刻应声:“是!爸!”他不敢怠慢,立刻从腰间解下早就准备好的、特制的软皮绳,上前一步,蹲下身,动作粗暴地将地上还在挣扎呜咽的刘旸翻了过来,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

      “放开我!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刘旸还在徒劳地挣扎、哭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看上去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三十四岁男人的样子,完全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崩溃的困兽。

      松天硕手下用力,将皮绳在刘旸手腕上死死勒紧,打了个结实的水手扣。看着身下这人即使到了这步田地,还敢梗着脖子、用那双哭肿了的、却依旧带着不甘和恨意的眼睛瞪着自己,他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但奇异的是,除了愤怒,竟然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服气和好笑

      妈的,松天硕一边捆人,一边心里暗骂,这老兔子……平时怂得要死,真逼急了,咬起人来还挺疼?连老头子的脸都敢挠?他看着刘旸那张因为愤怒和泪水而涨红、实在算不上好看、甚至因为年纪和折磨显得有些沧桑的脸,再看看他这副宁死不屈的倔强样子,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真是……又他妈的蠢,又他妈的……带劲。松天硕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把刘旸的双脚也死死捆住,确保他绝对无法再逃脱,这才站起身,像拖死狗一样,将捆成粽子的刘旸从地上提溜起来,看向正在用手帕按压额角伤口的父亲。

      松明远擦干净了血迹,伤口不算深,但破相是肯定的了。他放下手帕,目光再次落到被松天硕拎在手里、依旧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的刘旸身上。那目光,冰冷、审视,带着评估和算计。

      他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致。

      “呵……”松明远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倒是……小看你了。”他迈步,走到刘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刘旸的脸,“这么有骨气?很好。”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希望……回到家里,你还能……保持住。”

      说完,他不再看刘旸,转身,率先朝着林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冰冷挺拔的背影。

      松天硕拎着手里的“战利品”,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还在兀自颤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的男人,心里啐了一口:妈的,这下有得折腾了。

      他粗暴地拖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旸,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父亲的脚步。昏暗的树林,将他们的身影吞噬,只留下刘旸那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和咒骂声,在夜风中飘散,很快,便消散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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