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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我倒是想哄 中途,一位 ...

  •   中途,一位名叫赵启明的老友起身去洗手间。他年纪稍轻些,性子也更跳脱随性些。从洗手间出来,他并未立刻返回阳光房,而是被老宅内部幽深曲折的回廊和某种隐秘的好奇心所吸引,信步闲逛起来。

      这栋宅子他来过多次,但大多只在一楼客厅和阳光房活动,对楼上并不熟悉。他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慢慢走着,欣赏着墙上的油画和角落里的古董摆设。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走廊尽头一扇与其他房门略显不同的、更为厚重、且没有门把手的双开木门前。门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里面透出昏暗的光线,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味。

      赵启明心下好奇,以为是间储藏室或者什么不常用的书房。他也没多想,顺手就轻轻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药味、隐约的血腥气和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光线极其昏暗,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只有床头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中央那张大床。

      赵启明的眼睛适应了昏暗后,才看清床上的情形——一个人,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薄被,只露出一个灰白头发、瘦削不堪的后脑勺和一小片苍白的脖颈。那人一动不动,仿佛睡着,又像是没有生命。

      赵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老松家里那个传说中的“老物件儿”了!他以前只听松明远和周秉坤他们偶尔提起过,说松明远年轻时弄回来个人,一直养在家里,当个稀罕物似的,但从没亲眼见过。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竟然撞见了!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混杂着猎奇、暧昧和些许轻佻的兴奋感。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上,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压抑。赵启明走近床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蜷缩的身影。很瘦,几乎皮包骨头,露出的那截脖颈细得可怜,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上面似乎还有些浅浅的旧疤痕。这人……还活着吗?他几乎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

      也许是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和注视,床上的人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赵启明非但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完全没往“囚禁”、“折磨”那方面想,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松明远位高权重,品味高雅,就算养个“情人”在家里,那也顶多算是豪门里一桩风雅又略带隐秘的轶事,就像旧时王公贵族养在别院的金丝雀。他自动将眼前这凄惨的景象,脑补成了“主人”某种特殊癖好下的、“金丝雀”因年老色衰而失宠的落寞场景。

      “哟,还醒着呢?”赵启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轻浮的调侃语气开口,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常见的宠物。他见对方没有反应,只是身体绷得更紧,便又凑近了些。

      “老松可真会藏啊,把你养在这儿。”赵启明自顾自地说着,目光在对方单薄的背脊和露出的那截细瘦手腕上流连,那手腕上似乎还缠着干净的纱布。他心想,老松这口味……还真是几十年不变,就喜欢这种瘦弱可怜的调调?他完全没把纱布往自残或虐待上想,只以为是身体不好,或者……玩闹时不小心弄伤的?

      “还能伺候人吗?”赵启明话一出口,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和侮辱,但他自己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这是男人间心照不宣的“风趣”。他见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像是默认又像是麻木,便更来了劲头,试图回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时间太久,我都忘了。老松好像也没提过。”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更有趣的事,语气变得有些恶劣,“哎,你还记得我吗?当年……好像也见过一两面?不过那时候你……嘿,估计也早忘干净了吧?”

      他指的是很多很多年前,松明远权势最盛、行事也最张扬的时候,或许在某些极其私密的场合,他们这些核心圈子的朋友,曾惊鸿一瞥地见过这个被松明远带在身边的、年轻却已眼神空洞的“玩物”。但岁月太久,细节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个象征性的符号。

      床上的人,在听到“当年”、“还记得我吗”这几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但他依旧死死地闭着眼,将脸埋在枕头里,连一丝呜咽都不敢发出。那是已经被折磨到连恐惧都变得麻木、只剩下条件反射般躲避的绝望。

      赵启明将这种颤抖误解成了“金丝雀”面对陌生人的紧张和羞涩,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他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带着一种评估物品质地般的随意,拍了拍对方瘦削的、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

      “啧,老松还真是会养。”赵启明咂咂嘴,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调侃。他的目光变得更具侵略性,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对方身体的轮廓,甚至故意俯下身,想看清对方被子下的情形和枕边露出的那截苍白皮肤上的痕迹——那些新旧交织的、暧昧不明的红痕和淤青。

      看到这些痕迹,赵启明眼睛一亮,露出了然又猥琐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下流的暗示:“嗬,老家伙还挺会玩……这些印子……啧啧……真够勾人的。哎,跟我说说,老松……喜欢什么姿势?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把你摆弄成……”

      他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他沉浸在一种窥探老友隐私和分享“风流韵事”的低级趣味中,全然没有察觉到,他每说一个字,床上那具单薄的身体就僵硬一分,那是一种灵魂被反复凌迟却无法言说的极致痛苦。

      赵启明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见对方始终像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也觉得有些无趣了。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又像对待一件看够了的新奇玩意儿一样,随手又拍了拍对方的背,语气轻佻:“行了,不逗你了。你歇着吧,我回去找老松下棋了。乖乖的啊,把老松伺候好了,有你舒服的日子过。”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阁楼,还细心地把门重新虚掩上,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无伤大雅的“探秘”。

      阁楼里重归死寂。

      床上的人,在门被带上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他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枕头。那不是委屈的哭,不是愤怒的哭,而是一种……连哭泣都失去了意义的、纯粹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麻木。

      赵启明那番言语践踏了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尊严,在外人眼中,他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品评、亵渎的,早已失去人格的“玩意儿”。

      而返回阳光房的赵启明,脸上还带着一丝窥得秘密的兴奋笑容。他坐回棋桌旁,对着正在沉思的松明远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戏谑道:“老松,可以啊!宝刀未老!楼上那位……‘金丝雀’,养得挺……别致啊!”

      松明远执棋的手猛地一顿,霍然抬头。

      他进去了?!他看到了?! 他精心构筑的、将那个“存在”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壁垒,竟然被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轻易打破了!

      然而,松明远毕竟是松明远。那瞬间的失态几乎在百分之一秒内就被他强行压下。他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迅速恢复成惯常的、带着一丝慵懒和莫测高深的表情。只是,那眼神深处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哦?”他松开捏紧的棋子,动作看似随意地将棋子落在棋盘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发出清脆的“嗒”声。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喉头的紧绷,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你倒是会找地方。怎么,对我那上不得台面的‘老物件’感兴趣了?”

      他用了“老物件”这个词,既承认了赵启明所指,又刻意带着贬低和疏离,试图将一场严重的“越界”轻描淡写成一桩无足轻重的“趣闻”。

      赵启明却没察觉到他语气下的冰层,反而因为老友的“接茬”而更加兴奋,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嘿!老松,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藏得这么严实!我刚才进去瞅了眼,啧啧……虽然看着是……嗯,沧桑了点,但这调调……这我见犹怜的劲儿……难怪你舍不得放手!这才是真正的‘金屋藏娇’啊!比外面那些胭脂俗粉强多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把一场残酷的囚禁美化成了风流韵事。

      “金屋藏娇?”松明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不置可否。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在赵启明和其他竖起耳朵听八卦的老友看来,无异于一种默认的炫耀。

      这下,连原本对弈的周秉坤和李国华也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周秉坤放下棋子,笑着打趣:“好你个老松!我说你怎么老窝在家里不出门,原来是有这么个‘宝贝’拴着心呢!启明不说,我们还都被你蒙在鼓里!不行不行,今天必须得让我们也开开眼!”

      “就是就是!”李国华也凑热闹,“老松,你这可不够朋友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妙人儿’,能让你松大老板几十年如一日地捧在手心里?”

      一时间,阳光房里充满了男人们心照不宣的、带着暧昧和猎奇的笑声。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老友间一场无伤大雅的、关于风流债的调侃,是退休生活里一点刺激的调味剂。

      松明远握着茶杯的手指,再次无声地收紧。他心底厌恶这种轻浮的窥探,更厌恶那个“所有物”被置于这种品头论足的境地。但此刻,众意难却,他若强行拒绝,反而显得心虚,坐实了“宝贝”的说法,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他必须掌控局面。

      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无奈又略带纵容的笑意,仿佛被老友们的起哄弄得没办法,摇了摇头:“你们啊……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一个见不得光的老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别吓着他。”

      这话看似推拒,实则是一种更高明的引导——既维持了他“珍惜”、“保护”的形象,又暗示了那“物件”的“脆弱”和“专属”,更勾起了其他人更强的兴趣。

      “哎呀,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老松,别那么小气!”

      “我们保证,就看一眼,绝对不打扰你的‘心肝宝贝’!”

      在众人的哄笑和催促下,松明远“勉强”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拿你们没办法”的意味:“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跟我来吧,脚步轻点,他胆子小,经不起吓。”

      他率先走向通往主宅的走廊,步伐看似从容,后背却挺得笔直。赵启明、周秉坤、李国华几人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群要去参观什么稀罕物的老小孩。

      一行人走上阁楼,来到那扇厚重的、没有门把手的木门前。松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被缓缓推开了。

      房间内依旧昏暗,只有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那个瘦削的身影依旧维持着赵启明离开时的姿势,蜷缩在床上。

      松明远第一个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他径直走到床边,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在床铺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低头,看着床上那具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的躯体,眼神复杂难辨。

      赵启明几人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和床上的人。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衰老和脆弱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观看“奇景”的猎奇心态。

      “哟,还真睡着呢?”周秉坤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评论道,“老松,你这‘金丝雀’……养得挺安静啊。”

      李国华也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是挺瘦的……老松,你没亏待人家吧?看着怪可怜的。”他的话带着玩笑的意味,并未真正触及问题的核心。

      松明远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动作看似非常“自然”地……落在了床上那人灰白凌乱的头发上,然后……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起来。那动作,不像抚摸爱人,更像主人在安抚一只受惊的、或者……不听话的宠物。

      “他啊,”松明远开口,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和平静,带着一种谈论所有物的口吻,“性子闷,不爱动,就喜欢这么躺着。”他的手指穿过对方干枯的发丝,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身体的僵硬和冰凉。

      “这哪是性子闷,这是乖啊!”赵启明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老松,还是你有本事!能把人训得这么服帖!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进来,他动都不动一下,这得多听话!”

      “是啊,”李国华也点头,目光落在对方瘦骨嶙峋的脊背和单薄的肩膀上,“看着就温顺。老松,你福气不小啊。”

      就在这时,心思更为缜密的周秉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对方露在薄被外、搭在床沿的手腕。那里,缠绕着一圈洁白的纱布,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周秉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咦?”他上前半步,指着那纱布,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老松,这手腕是……?你这火气可以啊,都这岁数了,教训起人来手还挺重?”他下意识地认为,那是松明远“管教”时留下的痕迹,是“金主”与“宠物”之间权力关系的体现,甚至带着点“闺房之乐”的暧昧想象。

      松明远抚摸对方头发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一种无奈和抱怨的神色所取代。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到令人心悸的烦躁:

      “火气?我倒是想省点心。”他收回手,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态,“还不是他自己不省心!好好的药不肯喝,变着法地糟践自己,我能怎么办?”他将“自杀”轻描淡写地说成“不喝药”、“糟践自己”,将一场惨烈的抗争扭曲成了不懂事的“闹脾气”。

      “哎哟,就为这个啊?”赵启明立刻一副“我懂”的表情,笑着支招,“老松,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时候,得哄!你得哄着他!说点好听的,许点好处,哪有哄不好的人?尤其是这种……嗯……跟你这么多年的,更得用软刀子!”

      “哄?”松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但这嗤笑被他巧妙地掩饰成了对“哄”这种手段的不屑和不易察觉的无力感,“你以为我没试过?他这性子,倔得像头驴!软硬不吃!越哄越来劲!”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哄”过,用他那种带着威胁和恐吓的、扭曲的“哄骗”。但他永远不会承认,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哄”,他的字典里只有“服从”和“惩罚”。

      周秉坤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看床上那人死气沉沉、逆来顺受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摇头:“老松啊老松,你这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还叫倔?这还叫不乖?你看看他,我们从进来到现在,他吭过一声吗?动过一下吗?这简直是乖得不能再乖了!比你养过的那几条烈性犬都听话多了!你要这么说,那天下就没乖的人了!”

      乖?听话?松明远听着老友们七嘴八舌的“高见”,他猛地俯下身,凑到那个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人耳边。他的动作突如其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嘈杂的议论,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紧闭的眼睑和惨白的脸。

      他用一种不高,却足以让房间里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着一种诡异“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见了吗?嗯?”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热气拂过那冰凉的皮肤,“朋友们都说你……乖、得、很、呢。

      他刻意加重了“乖得很”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和威胁。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粗暴地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迫那张脸微微抬起,露出脆弱的脖颈。然后,在周秉坤、赵启明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低下头,张开嘴,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残忍的欲望,狠狠地……咬在了对方苍白的脖颈侧面上!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标记,是惩罚!

      “呃!”一声极其短促、破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的痛哼,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男人口中溢出。

      松明远听到这声痛呼,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更深的兽性,牙齿加重了力道,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满意地松开口。那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痕的牙印。

      他直起身,舔了舔嘴角,看着对方脖子上那个新鲜的伤口和对方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闭着眼不肯与他对视的模样,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满足笑容。他对着身后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笑容僵在脸上的老友们,用一种仿佛事不关己的、甚至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

      “看,这不就叫出来了吗?”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如霜,“所以说啊,不是不会叫,是欠……收拾。”

      他重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暴戾的一幕从未发生。他转向面色各异的老友们,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从容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行了,看也看过了,闹也闹够了。走吧,别打扰他‘休息’了。”

      他率先向门口走去,不再看床上那个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的人。

      周秉坤、赵启明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和不适。他们默默跟着松明远离开了阁楼,当那扇厚重的门再次关上时,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仿佛刚刚逃离了一个令人窒息噩梦。

      松明远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场表演,耗费了他多大的心力。他成功地在老友面前维持了“掌控者”的形象,甚至……或许还顺势加深了那种“私人所有物不可侵犯”的威慑。但当他背对着众人时,眼底深处,却掠过无法捕捉的空虚和烦躁。

      那个老东西……刚才那声痛哼…是真的痛?还是……依旧在无声地反抗?

      这个念头,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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