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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直播间的意外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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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搭档》第三期录制采用了全新的形式——直播。
导演在开拍前宣布这个消息时，顾仰山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直、直播？”
“对，实时互动，没有剪辑，没有重来。”导演笑眯眯地说，“这一期的主题是‘面对流言蜚语’，正好考验你们真实状态下的反应。”
丁一推了推眼镜：“直播范围？”
“全网同步，微博、B站、抖音、快手。”导演说，“现在热搜已经预热了，#心动搭档直播真·无剪辑#排在第六位。预计开播时在线观众会超过五百万。”
顾仰山看向丁一，用口型说：“怎么办？”
丁一握了握他的手，示意别慌，然后问导演：“直播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导演说，“我们会设置几个情境，模拟网络上的流言蜚语。你们需要现场应对。另外，我们会抽取观众留言，现场回答。”
听起来还算可控。但丁一有种不祥的预感——曹元忠那边已经安静太久了，今天的直播，他会不会搞事？
下午三点，直播开始。
直播间搭建成一个温馨的客厅场景，沙发，茶几，书架，落地窗。顾仰山和丁一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三个机位，还有实时弹幕显示屏。
“大家好，我是顾仰山。”顾仰山对着镜头挥手，笑容有点紧张。
“我是丁一。”丁一简单地说。
弹幕立刻刷屏：
“来了来了！”
“顾顾今天好帅！”
“丁总依旧高冷”
“你们坐得好近！肩膀都挨着了！”
导演在镜头外说：“第一个情境：假设现在有营销号发文章，说顾仰山能拿到顾导的电影角色，是靠关系走后门。顾仰山，你怎么回应？”
顾仰山怔了怔，然后认真地说：“我会说，是的，靠关系——靠我和顾导四年前的师徒关系，靠我这四年的坚持，靠我为了角色去聋哑学校体验生活的努力。如果这叫走后门，那我认。”
弹幕：
“回答得好！”
“四年前？是选秀的时候吗？”
“顾导还记得他啊！”
导演：“第二个情境：假设有网友质疑星光计划的账目，说最近收到的捐款去向不明。丁一，你怎么回应？”
丁一的表情很平静：“星光计划的所有收支明细，都在官网实时更新。每一笔捐款的用途，都有票据和记录。质疑是权利，但我们也有公开透明的底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已经和专业的审计机构合作，每季度做一次独立审计。审计报告也会公开。”
弹幕：
“丁总好刚！”
“这回应太专业了！”
“支持星光计划！”
两个情境都很温和，像是走流程。但就在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ID叫“真相挖掘机”的观众，连续刷了十条付费弹幕，每条都醒目地飘在屏幕中央：
“顾仰山的新电影《无声告白》，投资方是曹元忠的死对头。曹元忠已经放话，会让这部电影上不了映。”
“丁一的工作室转型是幌子，实际还在接水军黑单。”
“顾仰山和丁一根本不是真情侣，是合约炒作。”
“星光计划的捐款，有一部分流向了丁一个人的账户。”
直播间瞬间炸了。
实时在线人数从五百万飙升至八百万。
导演在镜头外脸色发白，示意要不要切断直播。但丁一摇了摇头。
“顾仰山，”丁一轻声说，“我们按原计划。”
顾仰山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平静，只用了几秒。
“这位‘真相挖掘机’朋友，”顾仰山开口，声音很稳，“你说得对，曹元忠先生确实不太喜欢我们这个项目。但电影能不能上映，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顾导的实力，剧组的努力，观众的判断——这些才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我和丁一是不是真情侣...”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丁一的手。丁一没有躲，反而反手握紧。
“这个，”顾仰山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需要证明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他，从他在星巴克跟我谈合作，到他在山里教孩子编程，再到他为我拒绝曹元忠的条件...我喜欢他的专业，他的坚持，他的善良。这个答案，够真实吗？”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卧槽直接牵手了！”
“顾顾好勇！”
“丁总耳朵红了！看到了吗！”
“这是公开出柜吗？”
丁一这时开口，声音冷静但有力：“关于工作室转型，我们所有的客户和案例都在官网公示。关于星光计划的账目，我刚才已经说过，欢迎任何有疑问的人去官网查证，或者联系审计机构。”
他看着镜头，眼神锐利：“至于‘真相挖掘机’这位朋友，如果你有确凿证据，欢迎提供给相关部门。如果没有，你的言论可能涉嫌诽谤。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这话说得直接，强硬，带着警告。
弹幕风向开始转变：
“丁总霸气！”
“支持维权！”
“那些造谣的太可恶了！”
“曹元忠是谁？听起来不像好人！”
导演看情况稳住，赶紧进入下一个环节：“好，我们继续。现在抽取观众提问...这位叫‘小雨’的朋友问：顾顾，听说你为了新角色去聋哑学校体验生活，有什么感受？”
顾仰山松开了丁一的手，但手指还轻轻搭着。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最大的感受是...我们太幸运了，但常常浪费这种幸运。那些孩子听不见，但他们会用手语‘唱歌’，会画‘声音’，会用不同的方式感知世界。他们教会我，即使有缺陷，也可以活得丰富而强大。”
他说得很动情，眼睛亮亮的。弹幕一片感动。
直播继续，后面的环节都很顺利。两人配合默契，互动自然，甚至有几个小细节让弹幕尖叫——比如丁一帮顾仰山整理头发，顾仰山给丁一喂水果。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万。
#心动搭档直播#、#顾仰山丁一牵手#、#丁一律师警告#同时登上热搜前三。
从录制现场出来，冼小姐已经在等着了，脸色复杂：“你们俩...太勇了。”
“不勇怎么办？”顾仰山说，“难道要否认吗？”
冼小姐叹气：“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们公开得这么突然，后续的舆论压力会很大。”
“早晚要公开的。”丁一说，“今天是个机会，正好把曹元忠的威胁也摆到明面上。舆论反而会站在我们这边。”
他说得对。直播结束后，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他们。那几个付费弹幕的言论被截图传播，曹元忠的名字第一次被公开讨论。
“曹元忠是谁？凭什么威胁电影上映？”
“支持顾仰山和丁一，抵制行业霸权！”
“星光计划这么透明的项目也敢黑，良心呢？”
曹元忠那边没有回应，但他的微博底下已经涌进了大量网友质问。
“暂时赢了。”丁一说，“但曹元忠不会罢休。”
“我知道。”顾仰山点头，“但我不怕。”
晚上，两人回到丁一的公寓。顾仰山累得瘫在沙发上，丁一煮了面端过来。
“丁一，”顾仰山突然说，“我今天在直播里说的话，是真心的。”
“我知道。”丁一坐下，“我也是。”
“那你...”顾仰山看着他，“愿意公开吗？真的公开，不只是节目里。”
丁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好了吗？公开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
“知道。”顾仰山说，“可能会有脱粉，有恶评，有攻击，有工作机会流失。但...我不想再躲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想牵你的手走在街上，想在微博发你的照片，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得像星星。
丁一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顾仰山的脸：“好。那就公开。”
第二天，顾仰山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文案，只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两人在《心动搭档》直播间的牵手截图。第二张是今天早上拍的——丁一在厨房煮咖啡的背影，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转发破万，评论破五万。
大部分是支持：
“恭喜！要幸福！”
“从节目就看出你们是真的！”
“丁总背影杀我！”
“顾顾勇敢爱！”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同性恋恶心。”
“炒作吧！”
“脱粉了。”
但顾仰山没在意。他关掉微博，继续看剧本。
丁一则在工作。直播事件后，他的工作室接到了更多咨询——不仅有艺人宣传，还有企业的舆情管理。他的转型，因为这次公开，反而加速了。
中午，顾导打来电话：“小顾，丁总，你们俩...够可以的。”
顾仰山笑：“顾导，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顾导说，“反而帮了电影一把。现在《无声告白》的关注度上去了，好多人在问什么时候上映。曹元忠那边...暂时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还是要小心。”丁一说。
“知道。”顾导说，“对了，进组时间定了，下个月五号。小顾的手语练得怎么样？”
“基本对话没问题了。”顾仰山说，“但专业术语还要加强。”
“好。进组前还有一次集中培训。”顾导顿了顿，“还有件事...你妹妹联系我了。”
顾仰山一愣：“我妹妹？”
“嗯，顾冰卿。”顾导说，“她说想给电影投资，还说要给你配个专业的表演指导。我拒绝了投资，但表演指导...我觉得可以接受。你妹妹找的人，是北影的教授，很有经验。”
顾仰山心里一暖：“谢谢顾导。”
“谢什么，都是为了电影好。”顾导说，“好了，你们忙吧。下个月见。”
挂断电话，顾仰山看向丁一：“冰卿她...”
“她在用她的方式支持你。”丁一说。
“嗯。”顾仰山点头，“我...突然有点感动。”
“应该的。”丁一揉了揉他的头发。
下午，丁一去工作室见一个新客户。顾仰山在家继续练手语，练累了，就打开电视看《心动搭档》的重播。
看到直播那段时，他还是会脸红——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大胆？但看着丁一握紧他的手，看着两人并肩面对质疑的样子，他又觉得很值得。
这就是爱情吧。让人勇敢，让人强大。
晚上丁一回来，带了个蛋糕。
“庆祝什么？”顾仰山问。
“庆祝工作室第一个月盈利。”丁一说，“也庆祝...我们公开。”
蛋糕很小，但很精致。两人坐在餐桌前，分着吃。
“丁一，”顾仰山吃着蛋糕，突然说，“等电影拍完，我们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俩，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好。”丁一说，“想去哪？”
“不知道。”顾仰山笑，“你定。我跟着。”
“那就去山里。”丁一说，“不是工作的那种，就是单纯地待几天。看星星，听风声，什么也不做。”
“听起来很好。”顾仰山眼睛弯弯的，“那就说定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屋里，两个人，一块蛋糕，简单的幸福。
未来还有很多挑战——电影拍摄，舆论压力，曹元忠的威胁，行业的复杂...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吃着同一块蛋糕，规划着同一个未来。
这就够了。
足够面对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