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骨玫瑰》粼屿ll

5、不可能标记

　　“第几遍问我这个问题了？我说过了，我想看看真实的你。”裴烬看上去有些不爽，但是他继续说，“而且，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冉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逃避罢了。”裴烬掸了掸烟灰，“你用冷漠和愤怒筑墙，而我…用喧嚣和掌控来填补。”
　　“为什么…被选中的人，是我？”冉洄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裴烬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因为从你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就选中你了，”裴烬的声音很轻，他抚了抚冉洄的脸颊。
　　他的手指又轻轻挑动着冉洄额前的碎发。
　　“而且，”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一丝妖异的美感，“你足够漂亮，也足够强大，足以引起我的兴趣，也足以…承受我的靠近。”
　　“不…我终究是个alpha，你就算想让我臣
　　服于你…”
　　“我和别的omega不一样，我甚至能标记你。”
　　简直是天方夜谭。
　　“标记我？怎么可能，裴老板，我看你是疯了吧，你…信息素顶多只能…压制alpha而已…”
　　违背生理常识的疯话，就这么被裴烬语气平淡的说了出来。
　　“不可能…”
　　“生物学课本没教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我的少爷。”裴烬打断他，“规则是用来束缚庸人的。而我，和你，显然不在其列。”
　　裴烬用手指戳了戳冉洄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
　　“我觉得标记，从来不只是alpha对omega的单向行为。那是一种交换，一种融合，是…灵魂层面的碰撞与征服。”裴烬的声音充满诱惑，“为什么不能是omega，反向标记一个alpha？当我的信息素彻底进入你的腺体，覆盖你，融合你…那时候，你还会觉得我只是在玩弄你吗？要不要试试看？”
　　裴烬指尖轻轻落下，不知道是见到冉洄以来第几次点在他的腺体上。
　　“呃。”冉洄浑身剧颤。
　　“你的身体在渴望被重新定义，被彻底颠覆。”
　　一种不爽感涌上来，就像是前任那个畜生alpha又来挑衅他。冉洄的脸色有些发白，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我…”他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裴烬捧住冉洄的脸。
　　“只有你这样矛盾，美丽又强大的灵魂，才配得上和我一起…坠入地狱，或者，开创天堂。”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烬低头，衔住了冉洄的唇。
　　掠夺性的魅魔就这么压制住了冉洄。
　　不，裴烬的信息素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质感和穿透力，精准找到冉洄信息素流动的缝隙，钻入，缠绕，瓦解。
　　这不是压制，这是吞噬。
　　冉洄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一种扭曲的快感也随之升起。一种从沉重枷锁中解脱的轻松，和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堕落般的愉悦让他感到脱离了世俗。
　　他不再挣扎，被裴烬更紧地拥入怀中。
　　“现在，还觉得不可能吗？”裴烬用指尖摸着冉洄的下唇，声音沙哑。
　　他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枝玫瑰，让冉洄叼着。
　　玫瑰的刺扎破了冉洄的嘴唇，鲜血微微溢出染红了玫瑰的茎。
　　裴烬撕下几瓣玫瑰花瓣，用手撬开冉洄的嘴，带血玫瑰花顺势落下，而裴烬则顺势亲上，用舌尖把血渍清走。
　　“疼么？”裴烬轻生问。
　　“不会…”冉洄摇摇头，他早已感受不到多余的感觉。
　　“那…”裴烬带了点试探的意味。
　　“靠。随…你。”冉洄变得有些唯唯诺诺。
　　裴烬将他打横抱起，二人身高相仿，这样走出去，说不定会被人笑。
　　冉洄没有反抗，他将脸埋在裴烬的颈窝，贪婪的呼吸着那让他失控又着迷的气息。
　　裴烬带他回了房间。
　　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冉洄仰望着站在床边的裴烬。
　　他解开了那件酒红色丝质衬衫剩余的扣子，衣衫滑落，露出线条优美却并不孱弱的身体，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泽。
　　裴烬俯身，双手撑在冉洄耳侧，狼尾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最后一次机会，冉洄。”裴烬的眼神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推开我，或者…接受我。接受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接受一个…真实的你。”
　　冉洄看着上方这张美丽绝伦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个渺小，狼狈却又仿佛焕发着新生的自己。
　　……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颤抖着，环住了裴烬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无声的回答，一个交付所有的信号。
　　“如你所愿。”
　　裴烬低头，温热的唇再次覆上，与此同时，他那独特而强大的信息素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冉洄彻底淹没。
　　冉洄能感觉到裴烬的牙齿轻轻磕碰着他后颈敏感的腺体，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的食指像是很焦虑，一直勾卷着裴烬后颈的长发。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清晰的感觉到，某尖锐而温暖的东西，刺破了他腺体的皮肤。

　　不是alpha标记omega时那种带着侵占意味的刺痛。不一样。
　　剧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快感席卷而来。
　　“呃…！”他忍不住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雪松的冷冽疏离，在那带着苦涩与糜艳的气息强势入侵下，节节败退。
　　然后…交融。
　　冰封雪原，生出大片暗红的玫瑰。
　　冉洄的意识在漂浮，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
　　他仿佛看到了家族中人惊愕的脸，看到了前任不可置信的眼神，但这一切都像褪色的旧照片，迅速模糊远去。
　　幻境中转头，裴烬在笑着看他。
　　裴烬的眼，此刻盛满了近乎疯狂占有欲的眼眸。
　　他松开了齿关，但并未远离。
　　仍然在舔舐着那个新鲜出炉的，带着血丝的标记伤口。并且审视着身下的冉洄。
　　冉洄眼尾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甚至脖颈。
　　他微微张着嘴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裴烬信息素的味道。
　　“感觉如何？我的…alpha。”
　　“…怪物。”冉洄最终只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裴烬低低笑了起来。
　　“彼此彼此。”他俯身，再次吻了吻冉洄的额头，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温柔，与刚才标记时的凶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我们是一对了。”
　　他翻身躺到冉洄身边，将明显脱力的alpha揽入怀中。
　　冉洄在那强大而熟悉的气息包围下，身体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两种信息素的碰撞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气息。
　　裴烬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冉洄的后背。
　　“一个omega在alpha的腺体上留下印记.....这种感觉，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妙。现在你的信息素里都混着我的味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是谁标记了谁。”
　　“靠…裴烬你得寸进尺。”冉洄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掐了一下裴烬的腰。
　　“冉洄，被omega标记的S级alpha…这样的你，才是完整的。”裴烬轻轻笑道。
　　“嗯…”冉洄虚虚的回应了一句。

　　当冉洄醒来，感官特别麻木。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不再是记忆中纯粹的，带着疏离感的自己熟悉的雪松冷香。
　　是一种新的味道。
　　像是被精心调配的香水。
　　基底的木质调依旧存在，但被更深沉的咖啡苦涩缠绕。
　　其中还夹带着若隐若现的玫瑰香，如同一个暧昧的烙印，宣告着他的改变。
　　“！”
　　他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后颈腺体传来清晰的肿胀感。
　　裴烬靠近的脸，强势的信息素，刺破皮肤的锐痛，以及那颠覆认知，被彻底侵入和重塑的感觉。
　　全记起来了。
　　一个omega标记了他。

　　这个认知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伸手触摸后颈，指尖触到那个清晰的齿痕还发烫的腺体时，浑身一颤。
　　“醒了？”
　　慵懒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冉洄转头，看到裴烬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投下光影。
　　那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度过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你…昨晚没下楼吗？”
　　冉洄又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但他没问。
　　他的身体依旧有些乏力，易感期那种燥热和空虚感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依赖。
　　冉洄感觉到裴烬信息素在自己体内的流动，如同无声的脉搏，提醒着他彼此之间建立起的诡异连接。
　　“消失一天，没人会大惊小怪，毕竟，我也不是天天都会出场的。”裴烬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能见到我，相当于刮彩票中了不少钱。”
　　“所以冉少，那天能见到我，你很幸运。”
　　冉洄的视线悄悄飘走，直视裴烬让他感到浑身燥热。
　　“看来标记效果不错，”裴烬抿了一口咖啡，看向冉洄，嘴角弯起，“至少，易感期的症状缓解了，不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让人感觉标记一个S级alpha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忘了？”裴烬放下咖啡杯，缓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
　　然后他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是一种审视自己所有物的锐利。“我给了你你真正需要的…”
　　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冉洄的脸有点阴下去。
　　裴烬伸出手，抬起了冉洄的下巴，迫使与自己对视。
　　“感受到你现在的信息素，它还只是纯粹的你熟悉的吗？”裴烬的声音依旧充满诱惑，“答案是不，对吧。它现在是我的了。里面混着我的。从今往后，任何一个闻到你这身味道的alpha或者omega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说话依旧有些没头没脑…
　　冉洄有点犯糊涂了。
　　不过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冉洄从混沌中彻底清醒。
　　他被标记了，被一个omega标记了？
　　“我…靠…”冉洄低下头。
　　“害怕了？”裴烬轻笑，“后悔了？可惜，晚了。”
　　他的指尖滑过冉洄的锁骨。
　　“标记已经完成，我的信息素会持续影响你，改造你。你会越来越习惯我的存在，越来越…离不开我。”他俯身，在冉洄耳边低语，“这就是你选择接受我的代价，你昨天并没有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