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师》光年GIOA

6、真相碎片 本章有很多

　　江婉瑜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门轻轻合上，屋内重新陷入安静。莫灵玄依旧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脸颊上那片轻柔的触感依旧清晰。他缓缓抬手，抚过那一处肌肤，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说。有悸动，有贪恋，有不安，更有一层被强行压下去的沉重。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将这间小屋映照得明明灭灭。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枚安静躺着的怀表上。银色的表身泛着冷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就是这样一枚不起眼的旧物，锁住了他的过去，困住了他的现在，也牵动着无数人的目光。莫灵玄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怀表握在手心。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他知道，这份短暂的温柔终究是假象，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他蜷缩回沙发角落，将自己紧紧抱住。无边无际的压抑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只是这一次，不再只有茫然与无助。莫灵玄闭上眼，试图在一片黑暗的记忆里寻找一丝痕迹。最近发生的一切太过密集，周豪的监视，赵柯铮的试探，江恒白的警告，江辛杰的沉默，还有江婉瑜毫无保留的温柔。所有人都围绕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将真相完整地告诉他。他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央，看得见出口的微光，却始终找不到通往那里的路。脑海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雨夜，车灯，冰冷的墙面，还有一声沉闷的倒地声。那些画面来得太快，太模糊，他抓不住，也拼不拢，只留下一阵阵尖锐的头痛，席卷全身。他用力按住太阳穴，指节泛白，呼吸微微急促。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来电，也不是普通消息，而是一条带着加密标记的彩信。莫灵玄心头一紧，缓缓睁开眼，看向屏幕。照片不算清晰，却足以让人辨认。背景是十年前城郊那栋早已被拆除的废弃仓库，画面中央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侧脸轮廓与他此刻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男人眼底没有半分茫然，只有冷冽而锐利的锋芒，而他的胸前，别着一枚极小极隐蔽的银色徽章，纹路与怀表内侧雕刻的图案，完全吻合。莫灵玄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十年前……那张照片里的人，是十年前的他。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却没想到，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身处某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拥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心脏狂跳不止。那枚徽章绝不是普通装饰，而是一种身份的证明，一种立场的标识。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那到底属于什么组织，属于什么阵营。头痛越来越剧烈，记忆的闸门像是被强行撬开一道缝隙，无数破碎的片段疯狂涌出，却依旧杂乱无章。雨夜中的追逐，昏暗房间里的对话，冰冷的指令，还有一道熟悉却记不清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在尖叫，都在挣扎，却始终无法拼凑成完整的故事。莫灵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很清楚，发送这条彩信的人，一定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对方不直接揭开真相，只是不断投放碎片，目的只有一个——逼他自己回忆，逼他主动走向那个被掩埋的结局。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回手心的怀表。原来这枚怀表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纪念品，而是他十年前身份的凭证，是那段黑暗岁月的遗物。莫灵玄指尖轻轻拂过表身，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强烈的恐惧。他不敢去想，十年前的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恶人，是守护者还是施暴者。他更不敢去想，那样的自己，配不配拥有江婉瑜干净纯粹的爱意。一想到那个女孩毫无保留的温柔，一想到她坚定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怕自己的过去会伤害她，怕自己的身份会拖累她，怕有一天真相揭开时，她会用陌生而恐惧的目光看着他。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控制地贪恋着她的温暖，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抓住这束黑暗里唯一的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浓，整座城市陷入沉睡，莫灵玄却毫无睡意。他坐在黑暗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眼底翻涌的情绪，暴露着他心底的惊涛骇浪。十年前的身份，像一道悬在头顶的谜题，让他浑身发冷。他试图回忆更多，却每次都被剧烈的头痛打断。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再一次亮起，这一次不是匿名信息，而是来自周豪的电话。号码没有加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莫灵玄盯着屏幕许久，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知道，这通电话，很可能会将他推向真相的边缘，也可能会彻底打碎他此刻仅存的安稳。深吸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缓缓贴在耳边。
　　听筒里一片安静，只有周豪沉稳而低沉的呼吸声，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问候，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冷得像冰。“莫灵玄，你应该已经看到照片了。十年前的事，我不能明说，也不能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的茫然，都是你自己选的。”莫灵玄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自己选的……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插进他的心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失忆，是被人陷害，是被动卷入这场阴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周豪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四个月前，你主动找到我们，主动提出隐藏身份，主动切断所有过往。你不是受害者，莫灵玄，你是参与者。”
　　参与者。这三个字重重砸在莫灵玄的心口，让他几乎窒息。四个月前……他主动找过警方，主动隐藏自己，主动放弃记忆。这不是意外，不是阴谋，而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甘愿抛弃一切，甘愿活在一片茫然之中？周豪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张云华的死，和你有关，和我有关，和在场所有人都脱不开干系。你想知道真相，就先守住你手里的东西，别让它落在不该拿的人手里。”张云华。这个名字莫灵玄听过无数次，医院里资历极深的老医师，江恒白曾经的合作伙伴，四个月前突然意外身亡。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医疗事故，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意外，却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在耳边不断回响。莫灵玄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四个月前的主动选择，张云华的死与他有关，十年前的神秘身份，还有那枚至关重要的怀表。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巨大的恐慌与迷茫席卷而来，他甚至开始怀疑，江婉瑜的靠近，是不是也是他四个月前安排好的一环。这个念头一出，莫灵玄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确认，那份让他贪恋不已的温柔，会不会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想起江婉瑜每次看向他时清澈的眼神，想起她握住他手时温暖的力度，那样的真诚，那样的纯粹，不像是演出来的。没想到，这条冰冷的人命，竟然与自己紧紧捆绑在一起。
　　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在耳边不断回响。莫灵玄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四个月前的主动选择，张云华的死与他有关，十年前的神秘身份，还有那枚至关重要的怀表。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巨大的恐慌与迷茫席卷而来，他甚至开始怀疑，江婉瑜的靠近，是不是也是他四个月前安排好的一环。这个念头一出，莫灵玄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确认，那份让他贪恋不已的温柔，会不会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想起江婉瑜每次看向他时清澈的眼神，想起她握住他手时温暖的力度，那样的真诚，那样的纯粹，不像是演出来的。
　　可周豪的话，十年前的照片，四个月前的选择，张云华的死亡，所有线索都在告诉他，一切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江恒白的警告，江辛杰的沉默，赵柯铮的试探，周豪的监视，所有人都围绕着他，围绕着怀表，围绕着十年前与四个月前的两段岁月。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过去的自己操控，被身边的人围观，被一场巨大的阴谋裹挟，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显得无比卑微。莫灵玄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黑暗笼罩着他，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他没有过去，没有身份，天边泛起微光，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没能驱散莫灵玄心底的寒意。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掌心的怀表依旧安静，可他却觉得，这枚小小的物件，重得让他握不住。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不是急促的敲打，不是小心翼翼的轻叩，而是沉稳有力、带着官方气场的节奏。莫灵玄心头一紧，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站着的不是江婉瑜，不是赵柯铮，而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江辛杰。男人一身黑色正装，面色冷硬，没有丝毫笑意，眼底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是江家的人，是江恒白最信任的助手，也是一直隐藏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莫灵玄的人。没有未来，甚至连此刻的温暖，都可能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天边泛起微光，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没能驱散莫灵玄心底的寒意。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掌心的怀表依旧安静，可他却觉得，这枚小小的物件，重得让他握不住。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不是急促的敲打，不是小心翼翼的轻叩，而是沉稳有力、带着官方气场的节奏。莫灵玄心头一紧，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站着的不是江婉瑜，不是赵柯铮，而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江辛杰。男人一身黑色正装，面色冷硬，没有丝毫笑意，眼底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是江家的人，是江恒白最信任的助手，也是一直隐藏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莫灵玄的人。
　　莫灵玄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门。江辛杰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像一把锐利的刀，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莫先生，我奉先生之命来见你。”江辛杰的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丝毫温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有些事，瞒不住了，也不能再瞒了。十年前的事，四个月前的局，张云华的死，再藏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莫灵玄的心脏猛地一缩，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江辛杰果然知道一切，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选择，知道那条冰冷的人命背后藏着的真相。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等待江辛杰将那些被掩埋的岁月，一点点揭开。
　　江辛杰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精准地盯住那枚怀表，语气更冷。“这枚怀表，不是你的遗物，不是你的纪念品，是十年前任务的凭证，是四个月前交换的筹码，也是张云华临死前，唯一攥在手里的东西。你从醒来就带着它，不是巧合，是你自己死死护住的，你比谁都清楚，它里面藏着什么。”莫灵玄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怀表是张云华临死前攥着的东西。是任务凭证，是交换筹码。不是他意外捡到，不是他随手携带，而是他拼尽全力护住的关键物品。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有了方向，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开始拼接。十年前，他执行一场任务，这枚怀表是核心凭证；四个月前，他用这枚怀表做了一场交换，主动隐藏身份，主动抹去记忆；而张云华，正是在那场交换里，失去了生命。
　　巨大的痛苦与愧疚席卷而来，莫灵玄几乎站立不稳。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一条人命紧紧捆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那场死亡的参与者。“你不用这幅表情。”江辛杰看着他苍白痛苦的模样，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反而带着一丝冷厉。“四个月前，张云华的死，不是你亲手做的，却因你而起。他知道得太多，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筹码，他的死，是一场必然，也是一场交换。你主动抹去记忆，主动隐藏身份，不是为了逃避罪责，是为了守住秘密，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想保护的人……莫灵玄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里瞬间闪过江婉瑜的笑脸。是她。他四个月前做的一切，选择遗忘，选择隐藏，选择背负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江婉瑜。
　　为了让她远离阴谋，远离危险，远离十年前那段黑暗的岁月。他不是无辜，不是茫然，是心甘情愿将所有黑暗扛在自己身上，只为给她一个干净安稳的世界。这个念头一出，所有的痛苦都化作滚烫的酸涩，从心底蔓延开来，充斥了四肢百骸。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江婉瑜一见钟情，为什么会毫无理由地贪恋她的温暖。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十年如一日的执念，是四个月前用生命与记忆换来的守护。他早在失忆之前，就已经将江婉瑜放在心尖上，早就下定决心，用一切去护她周全。江辛杰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冷冷开口，打破他的思绪。“你十年前的身份，我不能说，也说不得。那是比你想象中更黑暗、更危险的存在，一旦暴露，不止你会死，婉瑜小姐也会被拖入深渊。”

　　“先生让我告诉你，你可以回忆，可以探寻，可以靠近真相，但绝对不能彻底揭开，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全部。”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包括婉瑜小姐。你保护她的方式，就是永远不让她接触黑暗，永远不让她知道你到底是谁，永远不让她卷入这场横跨十年的局。”莫灵玄紧紧攥着怀表，指节泛白，心底一片冰凉。他终于懂了，懂了所有人的欲言又止，懂了所有的隐瞒与试探，懂了自己身上背负的，是怎样沉重的枷锁。江辛杰没有多留，将该说的话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声沉稳而冷硬，消失在楼道尽头。门重新关上，屋内再次恢复安静，莫灵玄却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他靠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真相暴露了大半，却偏偏卡在最关键的地方，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让他痛苦，让他挣扎，让他近乎窒息。他知道了自己是主动失忆，知道了怀表的意义，知道了张云华的死因，知道了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江婉瑜，可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十年前究竟是什么身份，不知道那场任务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不知道这场阴谋最终的终点在哪里。他想知道全部，又害怕知道全部，想揭开身份，又害怕毁掉一切。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阳光已经彻底照亮房间，莫灵玄才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桌前，将怀表轻轻放在桌面，第一次如此认真而仔细地打量着它。老旧的银色表身，细微的划痕，紧闭的后盖，内侧模糊的纹路，每一处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表身，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强烈的勇气。他不再害怕，不再逃避，不再茫然。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该守护什么，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他要守住怀表，守住秘密，守住江婉瑜，守住他用记忆与一切换来的温柔。他要慢慢探寻真相，慢慢拼凑过去，慢慢面对十年前的自己，却永远不会让黑暗沾染到他心尖上的那个人。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就算身份黑暗，就算过去肮脏，就算双手沾满无形的鲜血，他也要守住他的光。上午九点，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莫灵玄没有丝毫紧张，没有丝毫不安。他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江婉瑜。女孩依旧提着保温桶，长发柔顺，眉眼温柔，眼底带着浅浅的担忧，看见他时，立刻露出干净明媚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直直照进他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阿玄，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早餐，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呀，脸色好差。”她快步走进屋内，将保温桶放在桌上，伸手轻轻触碰他的额头，动作自然亲昵，没有丝毫隔阂。莫灵玄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看着她清澈无害的眼睛，看着她毫无保留的关心，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了一切碎片，知道了自己为她付出一切，知道了自己的黑暗与她的干净格格不入，可他依旧控制不住地心动，控制不住地想要拥抱她，想要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我没事，只是有点没睡好。”莫灵玄开口，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不想让她听出自己心底的惊涛骇浪。他努力收起所有的痛苦与沉重，努力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只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此刻。江婉瑜没有怀疑，只是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他：“以后别熬夜啦，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陪着你。”她说着，熟练地打开保温桶，将温热的早餐一一摆好，动作温柔而细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莫灵玄安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用十年执念、四个月记忆、一场阴谋守护的女孩，心底一片柔软。他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所有的黑暗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在她的笑容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干净快乐，只要她永远不接触那些黑暗肮脏的真相，他愿意永远做一个失忆的普通人，永远活在茫然的假象里，永远背负着所有秘密与枷锁。江婉瑜将勺子递到他手里，眼底满是期待：“快尝尝，我特意早起做的。”莫灵玄接过勺子，低头尝了一口，温度刚好，味道刚好，温柔也刚好。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声音低沉而认真：“很好吃，婉瑜，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成为我的光，谢谢你让我愿意背负一切黑暗。江婉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轻轻低下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愿意一直给你做。”她的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温暖而缱绻。
　　莫灵玄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柔软的侧脸，心底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他很想告诉她一切，告诉她十年前的自己，告诉她四个月前的选择，告诉她张云华的死，告诉她怀表的秘密，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多想护着她。可他不能。江辛杰的警告，周豪的提醒，赵柯铮的眼神，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一旦说出真相，她就会陷入危险。他只能将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意，全都死死压在心底，用最平静的模样，陪着她度过这一刻的安稳。江婉瑜似乎察觉到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阿玄，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莫灵玄轻轻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只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江婉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却笑得格外灿烂：“我也是，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紧紧贴着他的微凉的指尖，像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莫灵玄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像是要将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知道，这份温柔短暂而脆弱，随时可能被黑暗击碎，可他依旧愿意拼尽全力，守住这片刻的美好，守住他生命里唯一的救赎。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不掺任何阴谋的温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温柔而美好。
　　莫灵玄闭上眼，感受着怀表在口袋里的重量，感受着掌心女孩的温度，感受着心底那份坚定的守护欲。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的失忆者，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知道了自己的过去，知道了自己的选择，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更知道了自己要守护的人。十年前的身份依旧隐藏在迷雾里，四个月前的细节依旧模糊，张云华死亡的全部真相依旧没有揭开，可他已经不再害怕。因为他有了方向，有了信念，有了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眼底满是沉静而浓烈的爱意。婉瑜，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让任何黑暗靠近你，就算我永远不能找回身份，永远不能揭开真相，永远活在秘密里，我也会护你一生安稳。
　　就在这时，莫灵玄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条陌生短信弹入屏幕，内容简短，却让他浑身一僵。“赵柯铮要动怀表，江恒白已经知道全部，小心。”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温暖。赵柯铮要动手了，要抢夺怀表，要揭开最后的秘密。江恒白已经知道全部，意味着江家彻底卷入这场风暴，意味着江婉瑜随时可能被波及。莫灵玄的心脏猛地提起，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警惕。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不想让江婉瑜察觉到任何异常，可指尖的冰凉，还是让江婉瑜微微一愣。“阿玄，怎么了？”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
　　莫灵玄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垃圾短信而已。”他不能告诉她，不能让她害怕，不能让她卷入危险。江婉瑜没有怀疑，只是轻轻点头，依旧依赖地靠在他的肩头。可莫灵玄的心，却早已沉入冰底。赵柯铮，那个沉默冷冽的法医，那个幕后之人的二把手，终于要出手了。他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试探，等待时机，如今时机成熟，他要夺取怀表，要揭开十年前的身份，要完成那场未完的局。而江恒白，江婉瑜的父亲，江家的掌权人，已经知道全部真相，意味着他不会再放任江婉瑜靠近莫灵玄，不会再让女儿与这场黑暗的阴谋有任何牵扯。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怀表、十年身份、四个月前的交换、张云华的死，所有的线索都将在这场风暴里被彻底搅动，所有的面具都将被撕碎，所有的伪装都将被拆穿。而他，莫灵玄，必须站在最前面，挡住所有的黑暗，挡住所有的危险，护住他身后的女孩，护住他用一切换来的温柔。莫灵玄轻轻推开江婉瑜，动作温柔却坚定：“婉瑜，你先回去好不好，我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去找你。”他必须让她离开，必须让她远离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江婉瑜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乖巧地点头：“好，那你处理完一定要找我，不许骗我。”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眷恋：“阿玄，我等你。”
　　莫灵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门彻底关上，才缓缓收起所有的温柔，眼底只剩下冷冽与锐利。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枚沉重的怀表，紧紧握在手心。来吧，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危险，所有的真相。我等着你们。他不会坐以待毙，不会任人宰割，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江婉瑜。就算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就算他还没有彻底揭开身份，就算他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也会拼尽全力，守住他的底线，守住他的光。刚走到门口，门铃便疯狂响起，急促而有力，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莫灵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赵柯铮。
　　男人一身黑色风衣，面色冷白，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感，那是属于幕后二把手的狠戾与强势，再也没有半分法医的温和与疏离。他直直盯着莫灵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语气低沉而冷冽。“把怀表给我。我可以保你不死，保你永远不用恢复记忆，保你永远陪在江婉瑜身边。”赤裸裸的威胁，赤裸裸的交易。莫灵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赵柯铮，你知道我不会给。”他清楚，赵柯铮的承诺都是假的，一旦交出怀表，他就失去了所有价值，失去了所有筹码，失去了守护江婉瑜的能力。他的命运，只会比现在更惨。
　　空气瞬间凝固，一场无声的对峙在门口展开。赵柯铮盯着莫灵玄眼底的坚定与狠戾，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失忆者。他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真相，已经有了守护的信念，已经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锋芒。僵持片刻，赵柯铮缓缓后退一步。“莫灵玄，你会后悔的。守住怀表，就等于守住地狱。十年前的你，比你想象中更可怕。”说完，他转身离开。门重新关上，莫灵玄靠在门板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夜色再次降临，怀表安静躺在掌心，十年身份、四月迷局、一条人命、一生挚爱。线索已露，真相将出，终局未至。而他，早已准备好，为她，迎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