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吻你》蘅芜and潇湘

4、狩猎者归来 “就像你曾

　　2024年10月，祁灏24岁‌
　　深秋的上海，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腻。外滩金融峰会的主会场，水晶灯折射着冰冷的光。政商名流穿梭其间，香槟杯碰撞出虚伪的脆响。
　　穆淑仪穿着紧绷的礼服站在角落，第三次看表。
　　她是被院长强行拉来的。市一院要筹建国际妇产医学中心，需要找投资方。院长说，今晚的峰会来了几位医疗领域的风投大佬。
　　“尤其是‘灏源科技’的祁总。”院长压低声音，“才24岁，人工智能医疗影像诊断系统做到全国第一，最近刚完成C轮融资，估值超过30亿。听说他对妇产科赛道感兴趣。”
　　穆淑仪敷衍地点头，目光扫过会场。她穿着墨绿色丝绒礼服，长发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32岁的她比两年前更瘦了些，眼里的锋芒却更盛——那是经年累月站在手术台上淬炼出的冷静。
　　“来了来了！”院长突然激动。
　　人群微微骚动。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自带压迫感的身影走进来。
　　穆淑仪呼吸一滞——是祁灏。
　　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拔，步伐沉稳。两年前那个青涩的大学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掠食者。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
　　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祁总！幸会幸会！”院长已经迎上去。
　　祁灏伸出手，握手时微微颔首，嘴角挂着得体的笑。他的视线掠过院长，落在穆淑仪身上。
　　停顿了零点一秒。
　　然后自然移开，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穆淑仪的手指收紧，掌心出满了冷汗。
　　“这位是我们妇产科的穆淑仪医生，我们院的青年骨干！”院长热情介绍。
　　祁灏终于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展品。
　　“穆医生。”他伸出手，“久仰。”
　　穆淑仪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有薄茧——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两年前，这双手会颤抖着解开她的衣扣，会笨拙地抚摸她的后背，会在她耳边压抑地喘息。
　　现在，它只是礼貌地一握，随即松开。
　　“祁总年轻有为。”穆淑仪虽说内心紧张得有些发冷，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平静。
　　“运气好。”祁灏微笑，“正好，我对妇产科AI辅助诊断有些想法，不知道穆医生方不方便稍后聊几句？”
　　院长眼睛一亮：“方便！当然方便！淑仪，你陪祁总好好聊聊！”

　　会场的露台，黄浦江的风带着寒意。‌
　　穆淑仪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烟——祁灏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香槟，没喝。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他问。
　　“你走之后。”她吐出一口烟圈，“祁总倒是变化很大。”
　　“人总要长大。”他转过头，看着她，“尤其是被抛弃之后。”
　　江面的霓虹倒影在他眼里破碎。穆淑仪避开他的视线：“当年的事，我很抱歉。但那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你当时也同意了。”
　　“是啊。”祁灏轻笑，“我同意的是‘不过问彼此的私生活，不干涉对方的决定，不期待未来’。但我没同意——你可以不告而别，消失两年零四个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穆淑仪掐灭烟：“你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托您的福。”祁灏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是和她一样的牌子。他抽出一支，就着她用过的打火机点燃，“那套琥珀公寓，我买下来了。”
　　穆淑仪的手指抖了一下。
　　“每个月回去住几天。”他继续说，“床没换，沙发没换，连你留下的半瓶香水都还在。很奇怪，时间好像在那里停止了。”
　　“祁灏。”她打断他，“说正事吧。你对妇产科AI有什么需求？”
　　祁灏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紧张就谈工作。”
　　“我没有紧张。”
　　“你有。”他靠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的左耳垂会发红，像现在这样。”
　　穆淑仪下意识摸耳朵，果然烫得惊人。
　　“够了。”她后退，“如果你只是想报复——”
　　“报复？”祁灏眯着眼，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不，淑仪姐。我花了两年时间，从零做到三十亿估值，不是为了报复一个不要我的女人。”
　　他的眼神沉下来，那种伪装出来的温和消失了，露出冰冷的底色。
　　“我是来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江风骤起，吹乱穆淑仪的头发。她看着他，第一次感到寒意——不是来自风，而是来自这个曾经被她掌控，如今却完全陌生的男人。
　　“我从来不属于你。”她说。
　　“你会改口的。”祁灏抬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在标记所有物。
　　“就像你曾经教我的——这个世界，弱者没有选择权。”
　　他收回手，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祁总。
　　“下周一，我的团队会去市一院做技术演示。希望穆医生亲自接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穆淑仪独自站在寒风里。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尖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