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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一世(下) 缘由 ...

  •   【第六年】
      是赵虹嫁给那个暴发户的第二年。

      日子过得像一滩烂泥。

      那个男人在外面养着三个女人,有两个还生了孩子。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也管不了。偶尔他喝醉了回家,看她不顺眼,抬手就是一巴掌。第二天她顶着淤青出门,别人问起来,她说“不小心撞的”。

      没人信,但也没人拆穿。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嫁得不好。背地里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同情,也带着幸灾乐祸。

      “赵家那个二小姐啊,当初多嚣张,现在看看……”

      “可不是嘛,嫁了个暴发户,听说天天挨打。”

      “也怪她自己,名声太烂了,谁家正经人敢要?”

      这些话传进她耳朵里,像一把把钝刀,割不出血,却疼得厉害。

      她曾经的“自由”好像是个笑话。

      ——特别是在另一位联姻小姐的对照下。

      凭什么?!

      嫉妒的毒汁浸满心脏,赵虹被折磨的怨恨有了出口。

      那年初秋,圈子里突然传开一个消息。

      唐菱伊怀孕了。

      赵虹是在饭局上听说的。几个太太坐在一起喝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对夫妻。

      “听说有三个月了,唐先生紧张得不行,推了好几个项目,天天在家陪着。”

      “可不是嘛,我表妹在私立医院上班,说看见唐先生陪太太产检,全程牵着她的手,连挂号都不让她去。”

      “啧,七年了,还这么腻歪?”

      “可不是七年嘛,也该有孩子了。再晚就成高龄产妇了。”

      “你们说……会是男孩女孩?”

      “这谁知道。不过唐家那种人家,肯定想要男孩吧?”

      “那可不一定。你看唐先生对太太那个样子,生男生女他估计都不在意。”

      赵虹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手里的茶杯越攥越紧。

      怀孕。

      孩子。

      她想起自己那个暴发户丈夫。他也想要孩子,但不是跟她。他在外面的女人肚子里已经揣了两个,每次回家都拿这事刺激她。

      “你看看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娶你有什么用?”

      她冷笑。有用?他碰过她几次?每次都是喝得烂醉,完事了倒头就睡,醒来第二天连她是谁都记不清。

      而那个女人——

      赵虹脑子里浮现出唐菱伊那张脸。那张永远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脸。那张明明浓墨重彩,却偏让人觉得像月的脸。

      她怀孕了。

      她会被怎样对待?

      赵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唐先生会每天陪着她吧?会握着她的手说辛苦了?会在她半夜饿醒的时候爬起来给她找吃的?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急得团团转?

      那些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那个女人全都拥有。

      还多了一个孩子。

      【第九年】
      这两年,赵虹的日子更烂了。

      暴发户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回家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脸上经常带着伤,出门都得用粉遮着。有一次遮不住,被人看见了,对方假装没看见,但眼神里的同情像针一样扎人。

      她开始喝酒。

      喝醉了就骂人,骂那个暴发户,骂自己的父亲,骂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有时候骂着骂着,就骂到了唐菱伊头上。

      “她有什么好?”她问空荡荡的房间,“不就是长得好看吗?不就是运气好吗?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

      房间没有回答她。

      这两年,关于那对夫妻的消息少了。

      他们好像越来越低调。不出席宴会,不参加应酬,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说“挺好的”,没有更多细节。

      但越是这样,越有人好奇。

      赵虹偶尔能听到一些零星的议论。

      “听说唐先生把公司的事放了不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家。”

      “陪太太呗,还能为什么。”

      “啧,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羡慕了?”

      “羡慕什么啊,就是觉得奇怪。都这么多年了,还跟刚结婚似的,不累吗?”

      “累什么累,人家乐意。”

      还有人说:“听说唐太太怀孕的时候特别低调,整个孕期都没露过面。生的时候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等大家知道,孩子都满月了。”

      “男孩女孩?”

      “男孩。好像取名叫唐柩。”

      “就一个?”

      “就一个。你也知道,他们那种人家,生三四个都不嫌多。但唐先生好像不打算要第二个了。”

      “为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怕太太辛苦吧。”

      赵虹听见这话的时候,愣了很久。

      就一个。

      那些豪门世家,哪个不是恨不得生一窝?儿子女儿越多越好,将来家族事业有人继承,联姻也有更多筹码。

      可他们只要一个。

      是因为不想让她再受罪?

      赵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换成自己那个暴发户,他肯定会逼着她一直生,生到生出儿子为止——尽管他已经有了外面的野种。

      【第十五年】
      这一年,赵虹第一次真正见到那个孩子。

      不是照片,不是传闻,是亲眼看见。

      那是唐柩七岁的生日宴——其实算不上“宴”,只是一场小范围的聚会。但消息还是传了出来,说唐家要给小少爷过生日,请的都是最亲近的人。

      赵虹当然不在邀请之列。

      但她那天刚好在那家酒店附近。

      她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看着酒店门口。
      下午的阳光很好,洒在台阶上,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然后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唐菱伊。

      那其实是赵虹第一次看见她。

      这位唐二小姐的确很美,是那种不落俗套、不常见的美。
      浓墨重彩的长相,却没有半分刻意的艳丽,眉眼如远山含黛,唇色似春日桃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可虽是这样明艳的五官,但她的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疏离——像是天边的月,好看是好看,却隔着十万八千里,够不着。

      接着下来的是个小男孩。

      七岁,穿着合体的小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车之后没有乱跑,而是站在原地,等唐菱伊走过来。

      然后他伸出手,牵住了她。

      唐菱伊笑了笑,倏然温柔。

      而此时,那位被人交口称赞的唐先生也走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温润如玉,像是春日拂过湖面的微风,但这风只绕在那母子身上。

      三个人站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幅画。

      赵虹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和人潮,看着那一幕。

      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脑海中再次冒出那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联姻小姐,她却要过着被拳打脚踢、肆意羞辱的日子!!

      【第十八年】
      【第二十年】
      【第二十三年】
      ……

      赵虹的嗓音带着嘶哑,从第六年到第十五年,从第十八年到第二十三年——那些零碎的、道听途说的、经过无数次扭曲和发酵的消息,此刻像一团团浸透了毒汁的棉絮,从她嘴里被硬生生扯出来。

      唐穗辛和商医生对视一眼,感觉这赵虹确实说的有那么几分真。

      毕竟事情总体可以杜撰,但细节却骗不了人。

      不过……这位赵小姐也着实可笑和悲哀,她所谓的“悲惨”是赵家、她后面那位丈夫、还有她自己造成的,与她所怨恨的对象,半点也没有关系。

      两人偷摸瞄了一眼唐三,从赵虹开始说那些“恩爱往事”起,他们这位少主就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本子,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写起了什么。

      惨白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那张俊朗清隽的面容依旧温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偶尔,在赵虹说到某些细节时,他笔尖会微微一顿,嘴角极淡地弯了弯。

      商医生眼尖,瞥见了几个字——

      “夫人几年后生病”被标红加粗,写在最上头。

      商医生:“……”

      虽然知道这位唐先生是个老婆奴,但你好歹还是掩饰一下吧?!这事都还没发生啊!!!

      再往下看,还有一行小字:“提前安排医疗团队,常备调理方案,必要时强制休息。”

      商医生默默移开眼,觉得自己不该看这些。

      唐穗辛也忍不住瞄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页——“献媚者名录”。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名字和事件,旁边还有批注:某某年某月,某某人试图送某某类型女子接近。后面跟着一行更小的字——处理方式:已安排,待生效。

      唐穗辛:“……”
      好好好,跨时空打击报复。
      不愧是他们家少主。

      唐三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依然不疾不徐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赵虹,听她继续说下去,然后又低头在本子上添几笔。

      俊朗清隽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是对外人那种温和有礼的笑,也不是面对威胁时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而是一种更放松的、几乎称得上餍足的神情。

      ——像是听见了什么让他心情很好的消息。

      商医生腹诽:废话,听别人夸半小时自己和老婆如何如何感情好,是他他也高兴。至于夸人的人是个什么情况……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赵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直到最后一年,她猛然提高了音调,格外刺耳,像是临死之人最后不甘的愤怒和控诉。

      【第二十八年】

      暴发户死了。

      喝死的。

      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回家的时候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台阶上。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赵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吧里跟新认识的小奶狗喝酒。她愣了几秒,然后笑出了声。

      “死得好。”

      她是明媒正娶的老婆。暴发户死了,财产就该是她的。那些年在外面蹦跶的小三小四,那些流着野种血的私生子,都该滚蛋了。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能拿到多少钱——别墅、商铺、存款、股票……暴发户虽然人烂,但钱是真的多。分到她手里,后半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

      她甚至开始看车看包,提前庆祝自己即将到来的富贵生活。

      然后政策下来了。

      为鼓励生育,国家通过了新的继承法修正案——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

      赵虹看见新闻的时候,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私生子。

      同等继承权。

      那个暴发户在外面养了三个女人,生了五个孩子。最大的已经二十岁,最小的才三岁。五个私生子,加上她这个正室,六个人分遗产。

      她拿到的钱,直接砍掉六分之五。

      可笑的是,这条政策她曾经是铁杆支持者。

      那时候她还不是正室,是赵家的私生女。她妈是外面养的女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跟长姐不一样。她恨那个“正室”的身份,恨那些合法的孩子凭什么比她多分家产。

      所以当有人提这条政策的时候,她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在网上摇旗呐喊,在朋友圈里转发点赞,跟那些骂政策的人对线。

      “非婚生子女怎么了?就不是孩子了?凭什么不能分钱?”

      “你们这些正室就是自私!怕我们抢你们的东西!”

      那时候她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帮着多少人骂过那些“可怜的正室”,把她们说得一文不值。

      她忘了,那些被她骂的人,只是想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

      她成了那个“可怜的正室”。

      暴发户的私生子们和小三们一起找上门来,趾高气昂地跟她争财产。那个最嚣张的小三,当年被她指着鼻子骂过,现在站在她面前冷笑:“赵姐,你不是说私生子也是孩子吗?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就不认了?”

      赵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到手的钱,只够在郊区租个破房子,勉强够花几年。

      暴发户的那些产业、商铺、股票,全被那五个私生子分了。

      真是天道轮回。

      没了丈夫,没了钱,赵虹反而松了口气。

      那个烂人终于死了,她不用再挨打了,不用再看那张油腻的脸。手里这点钱虽然不多,但够她花一阵子。

      她开始泡吧,开始养男人。

      二十出头的小奶狗,嘴甜,会哄人,陪她喝酒陪她玩。她带着他们出入各种场合,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她又活成了当年的赵二小姐。

      不对,比当年更自在。

      当年还有赵家管着,还有长姐盯着。现在她彻底自由了,想干什么干什么,谁也管不着她。

      她再也没有去听过那两个人的消息。

      什么唐菱伊,什么唐三,什么恩爱夫妻——关她屁事。

      她有自己的生活,完美的生活。

      ……

      直到有一天,她晕倒在酒吧的洗手间里。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医生说她得了病。

      很烂的病。

      那些年的放纵,那些年的男人,那些年的酒——它们终于找到了她。宫颈癌晚期,医生说可以治,但要花很多钱。

      她没有钱。

      那几个小奶狗一听说她病了,跑得比谁都快。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像人间蒸发一样。她躺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通讯录,发现自己连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

      当年一起喝酒的闺蜜们早就散了。有的嫁了人,有的去了外地,有的直接拉黑了她。

      父亲?死了好几年了。

      长姐?自从赵家败落,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等死的时候,刷到了那条热搜。

      #偶遇神仙夫妻#

      她本来想划过去。

      但手指像不听使唤一样,点了进去。

      视频是一个路人拍的。说是某个品牌拍摄直播的时候,偶然拍到了角落里的一对夫妇。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两鬓微霜,却依然儒雅清隽。他微微侧着头,正在听身边的女人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女人穿着同色系的长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明明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皮肤却还是那样白皙细腻,眉眼间那股疏离的韵味半分未减。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两人交握的手。

      弹幕在刷——

      “好配!”

      “二十多年了还这么恩爱……”

      “这才是爱情吧。”

      全是夸的。全是羡慕的。全是“神仙爱情”。

      赵虹盯着屏幕,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那些年压下去的东西,全部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还是那么好看?

      凭什么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还是没变?

      凭什么自己快死了,那个女人却还活得好好的?

      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

      小三和私生子又来了。他们冲进来翻箱倒柜,骂她藏了钱。她扑上去撕扯,发了疯一样地踢打——

      砰。

      后脑勺撞上了桌角。

      她倒在地上,视线模糊。耳边是惊恐的尖叫,是慌乱的脚步声。

      灯灭了。

      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有那张脸。

      那张永远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脸。

      那张笑着的脸。

      如果再来一次……

      她想。

      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

      “……”

      赵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嫁给唐三……”

      “我一定……一定比她更……”

      怨恨的呢喃不停,仿佛要把那不甘刻进骨子里。

      但很快,已经不再是那种尖锐的控诉了。

      而是低下去,沉下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阴冷,黏腻,带着某种诡异的平静。

      “她会死……”

      “车会冲下去……会翻……会烧起来……”

      “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剩不下……”

      商医生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那声音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耳道往里钻,钻进骨头缝里。

      他下意识想去看唐三的表情。

      但他不敢。

      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拼命缩小存在感。

      完了完了完了……

      这他妈,是他能听的东西吗?!

      商医生:“……”
      ┌(。Д。)┐

      而唐穗辛则站在唐三身后,垂眼,面无表情。

      但指节已经发白。

      如果说商医生是不敢去看唐三的表情,那他是完全不用看都知道自家这位少主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那双承自蓝苏夫人的蓝眸幽深而平静,但不是空洞,是太满了,满到所有情绪都沉了下去,沉到谁也够不着的地方。只余下那一点幽蓝的光,浮在最表面,像深海里浮沉的寒冰,冷得人骨头发疼。

      而海面之下——
      是波涛将起未起时,最后那几息的凝滞。

      罗家、还有这位赵小姐……怕是活不到第二年了。

      唐穗辛默默想着。

      如果少夫人出事……

      唐穗辛闭了闭眼。

      少主会把整个T市炸了的。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陷入臆想中的赵虹完全感受不到外界酝酿的杀意,依然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着。

      “罗家主说……说只要她死了……唐家就乱了……”

      “他们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我帮他们……我帮他们想办法……”

      “婚纱没抢到……婚礼没抢到……没关系……”

      “她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商医生屏住呼吸,看见那只握着笔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静静地搭在桌面上。

      微微动了一下。

      “啪。”

      极轻的一声。

      商医生的心却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唐三转身,把那本子递给唐穗辛。动作很自然,像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交代一件寻常的事。

      但唐穗辛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还是顿了顿。

      他垂眸看了一眼——本子摊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着什么。有几行被划掉了,有几行加了圈,最上头那一行标着红,写着“夫人”。

      他不敢多看,合上本子,垂手立好。

      唐三没有看向窗外。

      月光冷冷地照着,夜色沉沉地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看来有些人确实不是很想活着。”

      “处理了。”声音很轻,像一把薄刃贴着水面滑过去——轻得没什么重量,也没什么温度。

      商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只见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已经走到门口。
      月光追不上他,被他甩落在身后,落了一地淬过的银针,根根都扎不进他的影子里。

      唐穗辛跟上去。
      脚步很轻,轻得像雪在舔雪。

      商医生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赵虹,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门。

      窗帘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这屋子的边角。他打了个寒颤。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东西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凉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上一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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