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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过往 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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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个爱操心的。”
回程的车上,唐三听着唐菱伊的打趣,笑眯眯回道。
渐入秋季,行道树染上憔悴的黄,但却并没有几分落寞,想来只是不起眼的征兆。
唐三慢慢说起自己的这几位好友。
“戴老大是老二,他大哥对他有些敌意,日子不算太好。”
唐菱伊好奇:“他们,是同父异母?”
“不。”唐三摇头,“是同父同母,只是他们家……很鼓励竞争。”
所以除了自己以外,都是敌人。
“不过戴家和朱家关系很好,竹清的长姐也是嫁给了沐白的大哥。”
唐菱伊欲言又止:“……这关系听着好像有点奇怪。”
唐三一针见血说出这病态关系的本质:“掌控欲和利益驱动的错误范例。”
也得亏现在是和平社会,否则……恐怕早是白骨累累了。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正自暴自弃地在学校里当校霸。和竹清闹得很僵,什么也不学好。”
唐菱伊理解:“他大哥占去了太多资源,年龄是道硬伤。”
想反抗成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呀。”唐三想起那个咋咋呼呼的“戴沐白”就忍不住笑,“他那时,就像爪子还没利落的幼虎,又没长辈教导,只能无力凭着直觉乱闯,什么都没捞到,反倒是把自己折腾出一身伤。”
“身上的尖刺,对敌人没有伤害,却把亲近的人刺得一身血窟窿。”
唐菱伊眨了眨眼,猜测:“竹清?”
唐三颔首,汽车行驶在枫红的小道上,穿过赤金的岁月。
“堕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特别是在一个人心怀死志的时候。”俊朗隽雅的男人语气平淡,像是看过很多类似的事,“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
所以,只是放纵于色.欲,相比之下,对社会的危害其实也不算太大。
“不大聪明。”唐菱伊默默吐槽。
唐三闷笑,知道妻子的毒舌,这句已算是“留情”。
“那他……是怎么,醒悟的?”
他话中那个过去的“戴沐白”,显然造就不了如今意气风发的“戴先生”。
唐三想了想,尽量客观公正概括道:“和我打了一架,输了,发现年龄不是弱小的理由与借口。”
虽然知道自己这位联姻丈夫身手可能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点,但见他这副语气,唐菱伊觉得自己的预设可能还要往上提一提。
“……他,为什么要和你打架?”唐菱伊对理由很好奇。
听她婆婆说,这人在上学期间可谓是品学兼优,怎么会和一个“校霸”类的人打架?
曾经看过的一些小说蠢蠢欲动冒头。
唐菱伊思考,怀疑:“该不会是涉及感情?什么校花爱你他爱校花你爱……唔。”
胡编乱造被一颗青提塞回喉。
唐菱伊小口咬着,打趣:“我说中了?那校花好不好看?”
唐三无奈:“哪有什么校花?只是他翻墙逃课被我抓住,他不服要扣分,就和我一对一公平谈判。”
唐菱伊惊讶:“你还同意了?”
唐三轻哼:“他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二话不说就打上来了。
唐菱伊想象了一下当时那个情景,没忍住笑了出来。
想来,她这位有点喜欢“讲理”的丈夫估计没想过会遇到这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时候。
“看来还是有点私怨。”
唐三不置可否,这当然。
那天之后,某人可是三天没来上学。
“那荣荣和她丈夫?我记得宁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吧,竟然同意一个外国女婿?”
唐三沉吟:“小奥是混血,但国籍确实是外国的。宁家自然不同意,不过相比所谓门当户对,宁家更愿意她幸福。”
唐菱伊若有所思,评价道:“他们好像都挺波折的。”
车子停下,红灯烁烁,像是人生中的坎坷。
“emm,风雨过后见彩虹。”
这话是这么说的?
唐菱伊好笑看了他一眼:“那按这个说话,我们岂不是一帆风顺迟早会被磨难?”
唐三眼底闪过笑意,拂过她脸庞,温柔但坚定:“帆船坚硬,便无惧任何风雨,均是坦途。”
而他,也会在哪些隐患浮现、在她察觉之前,毫不留情的,将它们一一铲除。
不知道自家这位丈夫到底在想些什么危险事情的唐菱伊挑了挑眉,没说话,转开话题:“那马先生和你堂妹是?”
唐三:“花花公子浪子回头。”
“难怪……你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唐菱伊若有所思。
“只是基于男性视角。”车子停下,唐三打开车门,把钥匙丢给管家,握住妻子的手向屋里走去,低眉,“妧妧,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公平。”
不只是浅显的性别,还有根植于泥土之下的权势、阶级。
“而在历史的影响下,男性比女性在这方面天然具备一点优势。”
唐菱伊轻笑:“我倒是觉得……有些人在学会做人之前,更早学会了怎么做个男人或者女人。”
唐三思索,递茶给她:“也确实。”
或者说,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
所以从来都没有性别之分,只有人和人的分别。
其他人的话题被适时打住,唐三并不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光过多谈论自己的朋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小声:“婚礼的照片洗出来了,要去看看吗?”
“好呀。”唐菱伊欣然接受邀请。
……
这人,似乎对私人领地的划分格外清晰。
唐菱伊看了看众多陈列的单人或双人照片,和唯一一幅“主角”过多的那张“全家福”。
她的审美自然是在线的,能瞧出那些照片是如何的“漂亮”。
而他也更沉浸在这欣赏的时刻,唐菱伊敢打赌,这人嘴角的微笑至少比他面对外人时温和了不止三个百分点。
“这张……”他们停在那张全家福面前,唐菱伊看着复古庄园忽然打趣道,“若是放在悬疑故事里,估计能拍个大电影。”
唐三站在她身后,双手自然放在她的腰间,下巴搁在肩膀上,听见这话乐不可支:“主题呢?”
唐菱伊认真思考:“按照现在的发行风格,可能是古堡遗产争夺。唔,或许会参杂一点,感情?比如早逝男主人的一二三私生子,或者已亡女主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唐三“咬”了一下她的嘴角,似乎在发泄不开心:“为什么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因为剧情需要。”唐菱伊冷静叙述,“老实说,我觉得我这个角色死亡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你……唔,感觉更像是幕后BOSS。”
她的直觉很敏锐。
但有一点唐三不是很赞同。
“如果他们争夺的目的是遗产,而男主人心爱的女主人过早死亡,男主人并不觉得这些人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唐菱伊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话题好像有点危险了,虚心请教。
“那这位男主人的剧本是?”
“唔,或许是一部死神来了。”
唐菱伊秒懂,赞叹:“了不得的手段。”
唐三闷笑,双手稍稍用力,抱得更紧,似乎在用这种手段确定他们现在的谈话只是一场虚妄。
“女主人过誉。”他吻住她的唇,温柔缠绵。
“这是男主人的荣幸。”
晚餐是炖得恰到好处的牛肉。
厚重的珐琅锅里,汤汁赭红,在灯下泛着润泽的光。牛肉酥烂,用叉子轻轻一拨便散开纹理,饱吸了红酒的醇厚与香料的复合气息。
唐菱伊眯了眯眼,衷心赞叹:“蔡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唐三替她盛了一碗汤,闻言嘴角轻扬:“看来我得这个月该给他涨点工资。”
两人并不是骄奢的性子,晚餐一荤两素一汤,也算是搭配均衡。
白灼芥蓝,菜茎碧绿爽脆。桂花糖藕,糯米塞得饱满,藕片软糯拉丝,面上浇着澄澈的糖浆。
一口咸鲜,一口蜜甜,味觉便在厚重与清新、温暖与清凉间得到了平衡。
唐菱伊吃得津津有味,又想起她现在还没个头绪的礼物,抬头看他:“你给戴先生送的礼物是?”
唐三:“一枚全金的勋章。”
“嗯。”唐菱伊点点头,毫无参考价值。
“怎么了?”唐三好奇。
唐菱伊眨眨眼,面色不改张口就来:“小柯下个月的生日,我正头疼送什么礼物,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灵感。”
唐三恍然:“他今年也十八了,确实该送点隆重的。”
“如果你想说的是跑车的话,那最好不要。”唐菱伊晃了晃杯勺,“父亲和大哥出车祸之后,对行驶安全非常重视。”
“不是正好可以去考驾照吗?”
唐菱伊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含蓄的词:“他比较上头。”
“那确实不合适。”唐三低头喝了口汤,“妧妧有什么想法?”
唐菱伊眨了眨眼,思考:“要不还是包个红包吧。”
好难啊。
而且,她可不可以也给这男人包个红包啊?
(猫猫叹气.jpg)
右眼皮隐约有点跳的唐三:“……”
嘶,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接下来你们将会看到CP爆发式更新

CP:我,要把属于我的,都夺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