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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迎我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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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去不得。跟我走。”
梦宸茜站在原地,脑子飞快乱着,不知道该不该信。
“规则七:若遇危险,可暂时信任守灵人。”
补充规则落下。
她松了口气,是允许、不是强制。
本能权衡之下,她点头:“带路。”
不是信任,她只是想亲眼看清这个“假时玉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毕竟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认识时玉辰的。
可是系统……你能不能别鬼搞了啊?!规则是这样给的吗?!
灯笼火光摇曳如鬼火,嗯……好像就是鬼火。
他走在前头,寿衣扫落一路符纸,漫天黑纸纷飞。
所有阴邪之物,竟都本能的避他。
一路穿行至一间书房。
满屋古籍陈旧墨香,和他身上气息一模一样。
墙上挂着一幅旧画,桃花树下红衣女子,眉眼模糊,落款——时玉辰。
“你画的?”她下意识问。
“嗯,很多年前。”他握笔落字,笔锋凌厉,绝非守灵人所有,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守灵人一般都比较年长,会比较知礼节,他这个年纪……最多是个下手。
梦宸茜问:“画里是谁?”
笔尖骤然一顿,墨水滴落在纸上晕染开。
“忘了。”
他撒谎的瞬间,睫毛颤动一瞬,下颌紧绷,破绽明显。
梦宸茜看得出来,却没有戳破,只心底默默记下疑点,然后向四下望了望。
啧,不过这人也真的不会撒谎。
砰——
书房门骤然关死。
屋外女子凄厉的哭喊声、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步步逼来,近乎贴在了。
“他来了。躲去书架后去,别出声。”他第一次急了,语气变的急促,带着真切的紧张。
“谁?”
“白衣人。”
梦宸茜不再多问,选择躲入书架阴影。
书尘的霉味扑面,她缩在缝隙后,紧紧攥着刀片,心跳很乱。
门外有人叩门,缓慢而沉重。
“时玉辰,把新娘交出来,恩怨一笔勾销。”
门外人声黏腻阴毒,低低哑哑的。
屋内的时玉辰冷声道:“她不是你的。滚。”
“呵呵……不是你的?你早就是死人了。一具亡躯,也配留人?”
“死的是你。”
砚台轰然砸向门。
大门崩开,木屑纷飞。
白衣喜服的男人缓步踏入屋内,衣绣金线囍字,长发遮面,单单只露出两双黄浊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屋内。
阴森、腐烂、怨毒。
“你守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死心。”白衣人狞笑着,“她穿了你绣的嫁衣?可笑,时玉辰,你一辈子都得不到。”
屋内的时玉辰浑身微颤,像是被戳中执念中怒与痛而撕心裂肺:“不准提她!”
梦宸茜从缝隙里看着他持刀猛冲出去,速度极快,招招狠戾。
白衣人锁链甩出,瞬间缠上他手腕,勒出血痕。
“你死在我手里,你的宅子、你的执念、你的等待,全是我的。”
两人厮杀纠缠,光影扭曲。
书架后的梦宸茜看得心头发紧,纠结又犹豫。
按理NPC争斗玩家不该插手。
可看着他重伤仍死撑的模样,她心底本能生出一丝不忍与较劲。
“规则八:若守灵人与白喜服者争斗,玩家可选择协助守灵人,需承担风险。”
规则一出,她不再犹豫。
不管了,既然系统都同意了,那就走吧。
她本能的冲了出去,眼神一狠,咬咬牙撇开眼,然后指尖一翻,刀片直直刺向白衣人后颈。
希望不会渐出来奇怪的东西系统啊,你下次早点说好不好?
突袭竟然奏效了,白衣人吃痛嘶吼着捂住后颈,锁链松开一瞬。
屋内的时玉辰抓住机会,小刀刺入对方肩头。
“敢帮他?!”
白衣人彻底暴怒,锁链狂挥,在房间内大肆破坏,桌子,木椅都未能幸免于难,无数的碎片在屋中狂飞。
时玉辰猛地扑过来推开梦宸茜,自身被锁链死死缠住腰腹,狠狠撞在书架上。
古籍轰然坠落,砸得他满身是灰。
“快走!”他嗓音带血沫。
梦宸茜心口一闷,没有逃,本能捡起书架掉下的木棍,回身迎上:
“你的对手是我!”
木棍狠狠砸在白衣人背上。
力道不强,却彻底激怒对方。
白衣人利爪扑面抓来。
她凭本能侧身、闪避、划刀,动作流畅,完全是身体下意识反应,脑子甚至来不及思考。
时玉辰趁机挣脱束缚,再度上前夹击。
屋内瞬间大乱,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走!”
他拽住她手腕,滚烫还带着血,力道却急切。
两人狂奔冲出火场。
一路逃至僻静小院,他靠墙喘息,肩头血色浸透寿衣,刺目惊心。
梦宸茜甩开他的手,后退戒备,眼底带着混乱与追问:
“你到底是谁?别再骗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好骗。”
时玉辰抬眼,面容染血沾着灰,气韵却清贵不改,眼底积压多年的疲惫与执念尽数翻涌出来。
“外人叫我时玉辰。”他轻声坦白,“但我,不是当年死在这里的他。”
梦宸茜心头彻底透亮。
果然。
躯壳是时玉辰的,死人一个。
里面活下来、困在这里作祟、守在这里的,是另一个灵魂。
“真正的时玉辰,多年前死在这宅子里。”他低声道,“他备好嫁衣等新娘,等来的却是亲弟时玉嚣。他被杀,宅子被占。时玉嚣执念疯魔,抓尽闯入女子,强行当成新娘,困死在此。”
“嫁衣是真时玉辰准备的?”
“是。”他看向她红衣,眼神复杂,“他等的人,终究没来。”
“白衣人是?”
“时玉嚣,他亲弟,嫉妒、偏执、疯魔半生。”
真相层层剥开。
梦宸茜脑子有点发胀,后背发凉。
这根本不是普通怪谈副本,是两兄弟的执念囚笼。
真时玉辰死了。
假时玉辰困尸躯守在这里。
时玉嚣占宅为魔。
她是误入牢笼的玩家。
“规则九:若知晓守灵人过往,需在黎明前找到时玉辰骨灰,否则永久困于古宅。”
冰冷宣判落下。
梦宸茜瞬间慌了一瞬,下意识蹙眉。
迷宫古宅、时间紧迫、未知危险,压力压得她心口发沉。
不是,这难度……
“合作。”时玉辰苦笑着,伸出沾满血的手。
梦宸茜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凭着想其他的暂时稳住了心神:“骨灰在哪?”
“祠堂,古宅最深处。”
“带路。”
她不再犹豫,只想活着出去。
他踉跄起身,伤势明显,已经拖累行动了。
梦宸茜看着他渗血的肩,心底那点戒备也稍稍松动,下意识撕下衣摆布条,上前攥住他手臂,快速包扎收紧。
动作干脆,是下意识的善意,不多思考。
算了,他也算是帮了她,她还是不想欠诡的人情的,毕竟出了这个副本,先不说找不找的到了,变了个样,认不认得都是个问题。
时玉辰身体一僵,垂眸看着她。
“走快些,别耽误时间。”梦宸茜松开手,语气依旧偏冷,撇开头试图掩饰掉刚刚那点心软。
时玉辰望着她红衣的背影,眼底轻轻亮起一点微光,低声自语:
“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两人穿过小院后门,踏入死寂长廊。
无符纸、无黑影,只有厚积尘土与腐朽气息,安静得压抑窒息。
“快到了。”他声音疲惫。
尽头,斑驳牌匾高悬——【时氏宗祠】。
终局之地。
梦宸茜握紧刀片,心底忐忑,却依旧本能绷紧全身神经。
她和他对视一眼。
他眼底是死守多年的执念与坚定。
她眼底是求生的锐利与紧张。
两人抬手,缓缓推开祠堂大门。
真正的终极局面,应声开启。
“吱呀——”
沉重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香灰、朽木与冰冷骨灰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梦宸茜下意识屏住呼吸,后背莫名发紧,指尖攥紧袖口藏着的刀片,指腹微微发颤。
她说不清哪里危险,只是踏入祠堂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本能地竖了起来,心底空落落的发慌。
这里太静了。
静得听不到风声,听不到虫鸣,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被沉沉的阴气吞掉了大半。
祠堂空旷幽深,高高架起的供台上层层叠叠的摆满灵位,木牌上都蒙着层厚厚的灰,大多字迹都已经斑驳模糊,唯有最前排的几块灵牌崭新得刺眼,刻着一个个陌生女子的名字,笔画规整,却透着刺骨的恶意。
地面散落着满地的断裂香烛、残碎纸钱,风轻轻一卷,灰末簌簌浮动,像无数细碎的亡魂在暗处游走。
两侧的朱红立柱早已褪色发黑,柱身缠绕着干枯发黑的红绳,绳尾坠着泛黄符纸,无风自动,轻轻摩挲出声。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厅堂正中央。
本该肃穆祭祖的祠堂,被彻底改了模样。
没有棺椁,没有供案正位,只摆着两把并排的红木太师椅,端端正正落的落在厅堂中央。
左边椅面,平整铺着一件陈旧暗红喜袍,落满浮灰,针线细密,边角磨损腐朽,似乎搁置了数十年无人触碰。
右边椅面,搭着一件雪白的喜服,金线绣成的囍字狰狞刺眼,衣服白得死寂,透着森森鬼气。
双人座椅,空座婚堂。
梦宸茜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咯噔一下,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完全是本能的畏惧,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诡异得让人窒息。
“他把宗祠改成了拜堂的地方。”
身侧的时玉辰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多年的疲惫,他停在门槛处,迟迟不敢彻底踏入祠堂半步。
梦宸茜转头看他,才发现他脸色白得吓人,肩头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水浸透,隐隐泛红,周身不断萦绕细碎的白烟,像是被祠堂的阴气持续灼烧,每往前一寸,身形都似要淡上一分。
“时玉嚣的术法,困我多年。”他垂眸,嗓音沙哑,“这里是他的主场,我进不去核心,一旦踏入,躯壳会被这里的禁制撕碎。”
梦宸茜瞬间慌了神。
也就是说,接下来所有的路,只能她一个人走。
孤零零一个玩家,独自对抗盘踞古宅多年的疯魔怨灵。
她手心瞬间冒出一层薄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下意识咬着下唇,强压下心底的惶恐。她不懂什么高深规则博弈,也看不清深层阴谋,身体只会本能地紧绷戒备,不敢松懈分毫。
“每一个被抓来的女子,都会被按在这里,坐上那张白衣座椅,和他拜堂成亲。”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凡不从,名字就会被刻上灵位,魂体困死古宅,永世不得脱身。”
梦宸茜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女子灵牌,后背凉得彻底。
原来那些消失的玩家、失踪的女子,最终的结局,全都在这里。
“骨灰……在哪?”她压下慌乱开口,声音却微微发飘。
“供台石板底下。”时玉辰抬眼望向深处的供桌,眼底满是担忧与无力,“厚重青石板压住陶坛,时玉嚣恨他兄长入骨,不肯让时玉辰入祖坟正统,将他骨灰压在宗祠最暗处,日日镇压,不得安宁。”
梦宸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往供台走。
“别踩地上的红线!”
男人急促的提醒骤然响起。
梦宸茜脚步猛地顿住,脚悬在半空中,低头垂眸,看向地面。
昏暗的微光下,地砖缝隙里,无数纤细的赤红丝线蜿蜒交错,密密麻麻的织成一张大网,悄无声息的圈住了中央两把喜椅,丝线暗沉,几乎与地砖融为一体,稍不留意就会踏错。
“规则十:踏入祠堂,不可触碰婚堂座椅,不可踩地底红线,仪式一旦启动,玩家将被迫完成冥婚。”
冰冷的机械音砸落脑海,带着不容抗拒的审判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