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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欢迎来到我的未来~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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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火光摇曳,祠堂内红绸被穿堂风卷得猎猎作响。
分不清是谁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重叠的画面反复撕扯神魂。
耳畔回响着陌生的名字,那是不属于她的姻缘,不属于她的一生。
错位感官翻涌不息,溯痕在骨血里隐隐发烫。
究竟是她活成了别人,还是别人的残魂,借她的躯壳苏醒。
当厚重的古宅木门缓缓闭合,冥婚的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祠堂的冥婚礼炮轰然炸响,红绸漫天飘落。
本该拜堂的位置,只有一张空落落的牌位。
机械音响起: “重宾见得满面笑,携与同在空座堂。欢迎进入副本,《婚衣》。”
古宅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合拢。
梦宸茜指尖无意间抵在嫁衣的领口盘扣上,粗糙的丝线磨得她指腹发涩,那枚绣着的“时”字针脚锋利,细细密密,像无数小钩子,轻轻扒着皮肉,让人莫名发寒。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红。
不是嫁衣该有的喜庆艳色,是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暗红,像陈旧血痂氧化后的暗沉。衣摆拖过满地积灰与碎纸钱,擦出细碎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混着香灰、霉腐,还有一缕怪异的甜腻,闷得人胸口发紧,像劣质胭脂泡在死水里面发酵。
“规则一:子时前必须穿好嫁衣,待在西厢房。”
冰冷机械音落进脑海的瞬间,院外梆子声准时响起。
“当——”
沉闷、厚重,像棺木落地,压得人心尖一紧。
天色彻底黑透,窗外树影扭曲,雕花窗棂映在墙面,枝杈交错,像一只只张爪欲扑的鬼手。
西厢房的布置简单得诡异。
一张老旧拔步床,红帐褪色发灰,帐间缠结的流苏乱糟糟绞在一起,像纠缠打结的湿发。梳妆台上铜镜蒙着厚灰,模糊映出她的轮廓——红嫁衣衬得她脸色惨白,眼底是本能的警惕,说不清哪里危险,就是浑身紧绷。
她下意识走上前,指尖擦过镜沿的灰。
镜面人影轻轻一晃。
背后好像多了一道淡淡的轮廓。
梦宸茜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空房寂静,只有穿堂风掀起帐子,轻轻摩挲出声。
“规则二:不可回应任何呼唤你的声音,尤其是男声。”
她牢牢记住这条规则,指尖不自觉抠紧盘扣,金属冰凉硌得指腹发麻。
“时”字。
她不认识这个字带来的关联,却莫名觉得刺耳、熟悉,像藏在记忆深处的一根刺,隐隐发疼。
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笃、笃、笃,踩在青石板上,节奏平稳得诡异。
梦宸茜屏住呼吸,身体本能贴紧墙壁,悄悄挪到窗边,顺着窗缝往外看。
廊下立着一个穿青灰寿衣的男人。
寿衣对襟绣着缠枝莲,针脚,竟和她嫁衣上的“时”字纹路一模一样。
他背对着她,身形清挺,玉簪束发,后颈线条干净利落,手里垂着一根拐杖,却始终不落地,杖头铜铃偶尔轻碰,叮声细碎,在死寂古宅里格外突兀。
副本对外的称呼,他叫时玉辰。
可梦宸茜第一眼,就本能觉得不对劲。
他长着时玉辰的脸、时玉辰的身形,却没有半点传闻里该有的气韵。这具躯壳是真的,但里面的人,绝对不是原本的时玉辰。
是顶替,是寄居,是另一个东西披着死人的皮囊。
她说不清缘由,不是推理,纯粹是身体本能的违和感,头皮微微发麻,而且这个人还好熟悉?
男人忽然停步,微微侧首。
梦宸茜瞬间缩回脑袋,后背狠狠抵到墙面,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她全身。
心跳撞得发疼,她不自觉的闭上双眼。方才那一眼,她看清他的侧脸,骨相锋利,线条冷硬,可眼底空空沉沉,像换了一个灵魂。
他们分明不认识,可是她好像忘记了很多,副本怎么这么爱搞失忆这一套啊?
“规则三:若红线缠住脚踝,不可自行解开,需等守灵人前来。”
系统的话音刚落。
梦宸茜脚踝忽然一凉。
一根细红丝从床底缓缓爬出,像活物,顺着皮肤慢慢缠绕上来,越收越紧,细细一线勒进皮肉,酸涩发疼。
梦宸茜下意识抬手想去扯。
“别动。”
低沉男声从院外传来,沙哑、微凉,质感陌生,又隐约有一丝莫名的熟稔,不对,绝对不是真正时玉辰的声音,但是……该听吗?
她的手僵在半空。
心底慌乱一瞬,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算多聪明,也看不懂深层规则博弈,可她本能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错位的、骗人的,因为副本又跟她玩失忆这一套。
脚步声逼近,停在门口。
房门被推开一条细缝,浓重的香灰味涌入,混着一缕清浅的墨香。
梦宸茜指尖下意识摸到袖口藏好的薄刀片,全身肌肉绷紧,像动物遇见未知危险,本能戒备。
男人弯腰进门,手里握着一把银色小剪刀。
“规则四:守灵人剪红线时,不可与他对视。”
她立刻垂眸,盯着自己粗糙的红绣鞋。
好丑,副本能不能搞个好一点的?
梦宸茜能感觉到他蹲下身,视线落在她脚踝上,微凉气息轻轻扫过皮肤,不像是个活人。
剪刀咔嚓轻响,细微,却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几剪刀下来她觉得自己总该问点什么有用信息吧。
然后梦宸茜下意识开口:“你是谁?”声音平稳,其实心底没底,只是试探,好吧,其实是感觉有点尴尬。
剪刀声骤然停顿。
几秒后,他淡淡回,带一点嘲弄:“玩家?”
梦宸茜不接话,只能观察他的手。
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是握笔握剑的手,绝非常年守灵、干粗活的。
越发印证她心底那点模糊的直觉,他应该不是时玉辰。
“知道‘时’字是什么意思吗?”
咔嚓一声,红线全断了。
束缚感骤然消失,红线一瞬全消失不见了,只在她脚踝留下一圈圈浅浅红痕,证明它们曾真实存在过。
梦宸茜后退半步,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不对!自己怎么能看他啊!等一下好像是剪的时候不行吧?
梦宸茜默默地开始描绘他的样子。
守灵人的瞳仁漆黑深沉,像古井无波,冷得没有人气。可极深处,有一点极淡的波动转瞬即逝,根本不属于这张脸,时玉辰应该笑的,她也不知道哪冒出来这么奇怪的想法,但是就是觉得对面的人该笑的。
“不知道。”梦宸茜老实应声,指尖把刀片往里藏了藏,“你是NPC,我是玩家,我们是对手。”
他直起身,转了转剪刀,随意别回腰间,冷声道:“对手?你觉得,你能赢?”
“试试才知道。”
她不肯示弱,哪怕心里没把握。
守灵人静静看了她几秒,转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背对她,声音轻得像自语:“别嫁别人。”
梦宸茜眉头一蹙。
莫名、突兀、完全不在规则里。
这绝不是副本设定台词,那就是他自己的话吧。
房门轻合,房间重回到死寂。
梦宸茜走到床边,掀开褪色的红帐纱。
床板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被狠狠划掉,只剩最后一处空位,旁侧刻着小小的“时”字。
指尖抚过刻痕,冰凉刺骨,那些划痕好像都在尖叫。
她低声轻念:“时玉辰……”
随即心底下意识否定:“可你不是他。”
窗外第二声梆子响起,子时将近。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烧纸的背影。
火光明暗不定,风吹开寿衣下摆,内里月白的衬衣上绣着暗纹,相似的纹理,大概和她的这身嫁衣针法同源。
所有细节都在告诉她,皮囊是时玉辰的,可灵魂是个外人。
可自己为什么认识时玉辰呢?
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之感,缠上她心头,让她浑身不自在。
“有意思。”她唇角轻轻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本能的胜负欲,让她真正开始思考了:“这副本,不对劲。”
她擦干净屋内的铜镜,镜面清晰映出红衣惨白的自己。
而在镜中床尾,静静立着一道青灰人影。
轮廓、身形,都和之前眼中的男子有细微的出入。
梦宸茜指尖轻轻敲了敲镜面,没有回头。
游戏,才刚开始。
第三声梆子落下,屋内烛火骤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整间厢房。
梦宸茜没乱动,只是屏住呼吸,耳朵本能捕捉四周动静。香灰味淡去,墨香翻涌而出,冷冽沉郁。
“规则五:子时后,不可留在西厢房。”
她熟记规则,指尖摸到门框,轻轻推开缝隙。
院外月光极淡,地面铺满长短不一的黑影,像无数压扁的纸人静静趴着。
她踮脚走出,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知道前路线索在哪,只本能警惕四周无处不在的视线。
目标东边的房间,是规则给出的唯一线索点。
古宅回廊九曲八折,像无尽迷宫。两侧房门紧闭,贴着发黑朱砂符纸,风吹符纸哗啦响动,像暗处有人窃窃拍手。
寒意层层裹上来,她背脊微微发紧,直觉告诉她,危险越来越近了。
“别躲了。”她随口出声,单纯只是紧张之下的试探,其实根本没想过会有人。
阴影微动。
青灰寿衣的男人缓步走出,换掉拐杖,手提一盏红底绣“时”字的灯笼。
火光斑驳落在他脸上,眉眼依旧是那张脸,可疏离感越发明显。
“聊什么?”他停在三步外,“聊你怎么通关,还是聊我怎么留你?”
“聊规则。”她顺势问出心底最疑惑的点,“为什么红线只能你能解?”
“我的血混朱砂所制。”他语气平淡,“除我之外,触碰即死。”
梦宸茜指尖微顿,心底发凉。
又是一句暗示。
这是他的术,不是时玉辰的。
“那你刚刚那句‘别嫁别人’,也是规则?”她盯着他眼底。
睫毛微颤,烛火晃动。
“不是。”他低声,“是我的话。”
梦宸茜瞬间确定。
他一直在借用别人的身份,做自己的事,那为什么呢?
梦宸茜微微嗤气,本能怼回去:“借别人的皮囊说话,不觉得可笑吗?”
他眼底冷光微盛,带点被戳破的慌乱情绪,忽然垂眸闭上眼,然后淡淡开口道:“你穿了我的嫁衣,绣着时字,只能嫁时家人。”
“衣服而已,凭什么定我归属?”
梦宸茜转身欲走。
手腕忽然被他攥紧。
掌心冰凉,力道很紧,却不伤她。
“你会后悔的。”他声音微紧,“这座宅子里,不止一个新郎。真正的时玉辰,也困在这里。”
梦宸茜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回头,眼神错愕:“什么意思?还有谁?”
他却骤然松手,后退拉开距离,不愿多说半个字,只沉声道:“你不用知道。记住,别信任何人,尤其白衣之人。”
“规则六:不可相信守灵人的任何话。”
机械音骤然警告。
梦宸茜心瞬间沉下去。
又是真假掺半。
他提醒她,规则却禁止信他。
不过系统真的可信吗?
混乱、矛盾、压抑。
她脑子有点乱,不再多想,本能选择继续往前。
廊道越发昏暗,符纸扭曲,空气里淡淡血腥味漫开,呛得人发闷。
“小心!”
身后提醒声骤起。
梦宸茜的身体先于脑子一步,瞬间侧身。
一道白影擦着她肩头狠狠撞墙,啪地一声落地。
“不是。”他快步落至她身侧,折扇啪地撑开,挡住纸人扑击,“是他派来的。”
“他是谁?”
他依旧不答,只折扇一碾,纸人凄厉尖叫,瞬间化作硫磺纸浆。
我是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