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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兄长 风一见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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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见厨三十叫住了唐云天,立即赶了过来。
唐云天看了眼前的风一一眼,道:“我是他的兄长,他的手受伤了不能搬重物,我来替他。”
厨三十一听,看了二人一眼,内心寻思着这也不像啊,可还是道:“兄长?那正好,他来我们店想吃霸王餐不付钱,那你是他的兄长,你帮他把钱给付了吧!”
风一听了,开始辩解:“我都说了我们不是不想付钱,只是我们的银子被人偷走了。”
“我管你们是不是,要是想走的话必须把钱给我还清。”厨三十道。
原来阿逸他们是因为银子被偷了,所以才被迫留在这儿干活的啊?唐云天一想到这儿就开始心疼。
可是他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没有银子,应该是卷入海旋风的时候被海水冲走了。
“那我也留在这儿给你打工给他们抵工钱吧。”唐云天道。
“嗯?”厨三十惊讶了一下,道:“这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风一却不同意,道:“不行,我不认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钱是我欠你的,自然由我自己来还,不需要别人。”
唐云天却急了,“阿逸,我怎么会是别人呢?我是你兄长呀!你知不知道我出发之前答应过爹和沈伯父,一定要把你和阿渊平安无事地带回家。”
家?
这不就是他和文一苦苦想知道的吗?
难道这个人知道他的家在哪儿?
风一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真挚的人,内心开始有了些许波澜。
他是不是应该信他?
而一旁的厨三十却看迷糊了,什么阿渊阿逸的,怎么兄弟之间还不认识。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亲兄弟,要是你想留下来干活也可以,至于工钱得看你表现。”厨三十道。
正待厨三十拍拍屁股准备起身,眼睛却瞥到了风一那只划破纱布的手,问道:“你这手怎么回事?”
于是风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
唐云天听得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们,兄长去替你们报仇。”
说着就要冲进去,恨不得将那两人抓出来给阿逸赔礼道歉。
“等一下。”厨三十沉声道。
声音不怒而威。
厨三十看向风一道:“我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不过今晚我会让王八和孙十还有大家伙出来对质,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唐云天这样一听才稍稍冷静了一下,将怒气压了下去。
而风一也相信厨三十能够秉公处理,所以也就不言语了。
厨三十见大家都沉默了,于是大手一挥,道:“好了,都先干活吧!”
“店小二,你戴他去换身衣服。”
店小二闻言赶来,连连应承,随后看向唐云天:“那你跟我来吧!”
厨三十让风一他们跟王八和孙十对质那番话一经传播,很快就传到各人耳中,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想看看王八和孙十怎么过这一关。
还有的人在等着王八和孙十被赶出香土坊的样子。
可隔墙有耳,这些话刚好被传到了王八和孙十耳中。
因为心虚,二人想着与其被当众出丑,倒不如提前收拾包袱走人。
于是二人找了借口,一前一后地溜回卧室收拾好包袱,换回平常普通的衣服,准备跑路。
“收拾好了没?”王八悄声道。
孙十将最重要的银子都放在那个从风一身上偷来的荷包里。
原本之前想随手扔了,可是孙十看它做工精美,便把它留了下来。
于是孙十将荷包牢牢地系在腰上之后,准备离开。
此时的唐云天也换好了衣服,由店小二领着出去。
“我看你手脚还算麻利,你就负责上菜还有传菜吧!还有……”店小二领着唐云天一面走一面给他讲解干活过程需要注意的地方。
唐云天也是一边听一边应承,听得很是认真。
此时王八和孙十刚好迎面走来,二人刻意低垂着头。
店小二以为是客人,下意识地让路,就当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唐云天余光一瞥,目光立即落在那只荷包身上。
那不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道:“站住!”
王八和孙十心上一跳,吓得立即愣在原地。
难道被发现了?
二人心脏砰砰地跳着。
店小二闻言回头,道:“你干什么?怎么可以对客人这样无礼?还不赶紧给客人赔礼道歉。”
可是唐云天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向前,还没等他走到,王八和孙十相视了一眼,假装没听见准备快步离开。
唐云天一个箭步走到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谁?”唐云天沉声道,“还有这个荷包怎么会在你身上?”
二人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唐云天怀疑的目光。
不好!
真的被发现了!
那只有跑了。
于是二人转身就跑,不料对上了店小二。
店小二看清了脸面之后,立即认出了他们,惊道:“王八!孙十!是你们!”
“拦住他们!”唐云天一声疾呼,店小二立即伸开双手打算拦住。
可是王八和孙十丝毫不顾及情面和来人是谁,一下子将店小二撞倒在地。
眼看着就要混入人群,唐云天纵身一跃,一个翻踢,一脚踢在王八背上。
王八顿时被踢飞出去,倒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孙十回头看了一眼,也顾不得将王八扶起,继续往前跑,眼看着就要撞到风一跟前。
风一认得逃跑那人是孙十,于是把脚一伸,孙十径直被绊倒在地,被他束缚住双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文一从楼上听到动静后,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大事不妙,于是急急赶了下去。
最后这件事惊动了整个香土坊,厨三十急忙赶来,看到王八和孙十倒地不起和众人看热闹的样子,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云天径直走到孙十面前将其压起,扯下那只荷包,扬在手中,冷声道:“你问他这只荷包是怎么来的?”
风一立即认出了那是他的荷包,惊道:“那不是我被偷掉的荷包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此话一出,风一立即意识到这里面的逻辑:那不就是被孙十偷的吗?
此时一旁的文一也认得那是风一的荷包,那他的呢?
大概明眼人也能看出其中的道理,顿时唏嘘一片。
可是孙十依旧狡辩,“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荷包,你怎么能说是你的。”
王八亦连连应和,“就是就是。”
“你……你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颠倒是非啊!”风一登时怒道。
“孙十,你说这是你的,那你有什么证据?”厨三十开口道。
“证据?证据……”孙十讷讷了一下,然后道:“里面有一百两银子,我能说出里面银子的数目难道还不能说明是我的吗?”
“嘶,这好像说的有道理啊!”一个围观的人。
“对啊对啊!”另有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认同。
“不对啊!孙十来我们香土坊不过才一年不到的光景,工钱不过是每月五两银子,这满打满算也是六十两银子,怎么会无端多出将近一半呢?”记五的话被厨三十听在了心里。
记五是香土坊算账,不仅算术厉害,记忆力还好,不仅能够记得店里的日常开销,还记得员工所应发放的工资和工作时长。
此时厨三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光凭这个可证明不了什么,你既然说这个荷包是你的,那我问上面有什么图案,可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唐云天继续道。
“那……那当然!上面有……有……”孙十讷讷,一下子想不出来,在心里干着急:早知道看清楚就好,当时光顾着看银子了,何况银子也没有多少,要不是说好和王八的一起平分,不然也没有多少银子。
众人见孙十说不出来,心里也有了更多的怀疑。
“哼,既然你说不出来,那我来告诉你吧,这是一个双连式蓝地几何纹抽绳荷包,上面的纹样还是我找我们当地最好的绣娘给定制的,是我送给我弟弟的生辰礼物,而且荷包里面还绣有他的名字。”唐云天冷哼了一声,随后拉开绳子将银子倒出放在风一手里,然后将荷包翻面,将里面的字样展现出来。
众人纷纷都凑近来看,确实清清楚楚地绣着‘唐逸’二字。
于是大堂里传来嘘声一片,并向孙十投去厌嫌的目光。
“不对!他明明叫风一,怎么可能有唐逸二字呢?”孙十还在继续挣扎。
唐云天和孙十在辩驳,可是风一已经丝毫已经不关心孙十怎么狡辩了,因为他现在更加关心他是谁这个问题。
这个荷包自从他从醒来就一直跟着他,从未离开过,直到它被偷了,所以他很肯定这个荷包就是他的。
可是他是谁呢?
那位司命君明明告诉他叫风一,可是他为何又成了唐逸呢?
他想不明白!
此外,像不明白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文一这个一睁眼就看见风一在他身边,并且这些时日以来二人形影不离的人。
如果他不是文一,风一也不是风一,而是唐逸,那他会是那人口中所说的阿渊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能找到他的家了?
“那我来告诉你。”唐云天微笑着看了风一一眼,继续道:“因为他本名不叫风一,而是叫唐逸,我是他的兄长唐云天。我们不是本国人,我们来自平海城。两个多月前,我的弟弟唐逸和我们当地县令的儿子沈渊。”
唐云天停顿了一下,看向文一,众人也随着目光看向他,明确是哪个人。
“他们被两个海匪劫持,后来出现了一些意外,他们随着船一路漂流到了这里,可能是因为在途中遭遇危险导致他们现在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他们自己了,可好在我记得。我这次来就是要找到他们,并且将他们安全带回家,至于他们还记不记我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始终都是他们的兄长。”
唐云天这一番话,将众人说得很是动容。
就连孙十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他们是外邦人啊!”店小二忽然想起了此前的一幕幕,“难怪他们总是嫌弃我们无继国的吃食难吃。”
店小二的小声嘀咕被厨三十听在了心里。
厨三十也想起了此前关于他们的一些异常,确实不像是本地人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文一发现王八心虚地紧紧护住手中的包裹,他一把抢过,在里面仔细翻找起来,终于也在里面找到了他的荷包,他把荷包扬在王八面前,质问道:“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此时厨三十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八喃喃地低头,“是我偷的,我无话可说。”
孙十也垂头道:“是我们偷的,我们承认。”
不知为何,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欢呼,“好!”
随后一阵掌声响起。
终于真相大白了!
最后厨三十做主让王八和孙十把偷来的银子都归还给他们,并且把二人送去了官府。
王八和孙十也没有任何怨言。
后来厨三十看在他们是在香土坊被盗窃,并且给香土坊干了不少活的份上,也就没有让他们付房费,反而还将工钱结给了他们。
风一和文一看着沉甸甸的银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你们要跟我走吗?”唐云天看向风一和文一。
“去哪儿?”二人齐声问道。
唐云天温柔且坚定地道:“回家!”
二人相视一眼,喜道:“好!”
于是三人并肩走出了香土坊。
“欸,这下店里一下子损失了五个人力,本来人手就不够!”店小二轻轻叹了一口气。
厨三十看着他们远处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年轻气盛的朝气还是无所畏惧的张扬?
厨三十说不出来,只是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心中久违的模样!
其实自从厨三十看到他们第一眼就觉得这三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相似之处,所以才想着留下他们。
因为无继国的每个人几乎一出生就会知道自己以后还会重生,以至于对于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太大的追求和期望。
所以无继国就像一湖波澜不惊的春水,无论扔多重多大的石头下去,只能激荡起微微涟漪。
而对于厨三十而言,从小也是有着这样的感觉,直道遇到了想要做什么事情,生活才每天充满期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几乎都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厨三十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地也感觉到了不耐烦。
而他们的出现,或许是因为年轻人身上这种变化让这个一直在循环往复的时间里度过的人有了更加殷切的向往。
想到这儿,厨三十咧嘴笑了笑,道:“人手不够可以多找几个嘛,尽可能地多找。”
记五应道:“好的。”
店小二看着厨三十满脸堆笑,愣了一下,纳闷道:“为什么厨三十笑得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终于送走这三个老是惹事的?可他们好像也没那么糟吧?好像人还挺好的!”
店小二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就转身去干活去了。
且说这三人径直走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满是笑意。
“我们现在是在往回家的方向走吗?”风一问道。
“我们离回家还有多远啊?”文一也问。
呃——
唐云天愣了一下,定在原地。
是啊!
该怎么回去呢?
除此之外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来着?
指南针?
对了!
“对了,是指南针!”他终于想起来了。
可是风一和文一却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了?
“你们跟我来,我们先去找一个人。”说着,唐云天转身又折了回去,风一和文一虽然不清楚要找什么人,却还是跟着走。
唐云天依照记五的指示,终于找到了地方,可是还是大门紧闭。
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门。
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来了!”
只十八停住手中的活,连忙出去,打开门的时候,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们?”
这三人,只十八都认识,可是他们三个是怎么彼此认识的?
“我还想说怎么是你呢?”风一立即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将他认错的那个。
唐云天有些诧异,“你们认识啊?”
只十八:“认识!”
风一:“不认识!”
文一:“不认识!”
唐云天:“这……这……”
“只十八,是谁啊?”逢十九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唐云天的时候,笑道:“是你呀!你真的来找我们了。”
可是其余的两个人并不认识。
“我来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叨扰了二位了。”唐云天朝逢十九拱手作揖,解释道。
只十八道:“那你们进来再说吧。”
于是三人被邀请进去,几个人围着小桌子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啊?”逢十九问。
唐云天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碎片,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这块黑石?”
“记得啊,这不就是我捡的那块破石头吗?”只十八立即认出了那块黑石。
“那你还记在哪儿捡的吗?”唐云天追问。
只十八道:“就我们救你的时候的那片海滩上,当时这块黑石就在离你不远处。”
唐云天:“那你还看见有其他类似的黑石块吗?”
只十八摇摇头,唐云天看向逢十九,却也是摇头回应。
“哦,那没事了。”他心中一声叹息。
“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只十八看出了唐云天脸上的失落。
唐云天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我出海的时候我父亲给我的,说关键时刻可拯救我于危难之中,而它确实也做到,不过如今只剩下这一块了。”
风一听到唐云天提及父亲二字,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唐云天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他们两个的?”
说到这个问题,风一和文一立即看向只十八,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只十八想了想,道:“这个就得从余零还没有‘睡觉’的时候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