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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遭遇 只十八立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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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十八立即纠正他:“我不是姑娘,你以后叫我只十八就行,不能用姑娘来称呼我。”
逢十九也认真严肃道:“我也不是,你叫我逢十九就好了。”
唐云天一脸错愕,眼前这两个人虽然穿着打扮不知是男是女,面向也看不大出来,可是听声音分明是女子的声音,难道是他幻听了?
可是人家都这样说了,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应当多加感激和尊敬才是。
于是他又重新道:“是唐某冒昧了,请二位恩人见谅!”
“嗯,你叫我们恩人也行,毕竟我们确实救了你的命。”只十八道。
“二位恩人的大恩大德,唐某没齿难忘,他日定当竭犬马之劳报答二位的恩情。”唐云天试图挣扎着起身进行叩谢礼,可是孱弱的身体让他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逢十九连忙扶着他,急道:“你伤还没好,先躺下休息。”
“是啊是啊!”只十八道,“你不用太客气的。”
唐云天听罢,才暂且不提,躺下去后又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纵使心中有千百般疑问,也没有心力问出口,因为他太累了。
这一夜,唐云天睡得不是很安稳。
总是断断续续地梦到阿逸他们遇到危险,可是他却没办法救他们。
所以,阿逸他们到底在哪儿?
而他又在哪儿?
唐云天在潜意识里追问。
“哎,你说他们这些外邦人说话怎么总是这样文绉绉的,我上回遇到那两个人也是这样。”只十八忍不住嘀咕。
逢十九笑说:“或许他们国家的礼仪就是这样的呢,我们总不能要求人家强行按照我们无继国的风俗人情来对待我们,不过我看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呢!”
“确实,看他的言谈举止,是个好人。”只十八这点还是看得很分明的,“啊哈~”
逢十九见只十八长长打了一个呵欠,而自己也早已困乏,于是道:“我想他今晚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去休息吧。”
“嗯嗯,我真的太困了。”
于是二人在唐云天隔壁各铺了一块垫子,倒头就睡去了。
香土坊,后厨。
“快点,你们俩洗不完不准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一大筐堆成小山的盆碟碗筷放在他们面前。
面对眼前人颐指气使的口吻,风一神色不悦,“怎么还有这么多?”
王八挑了挑眉,“就是这么多,厨三十说了干不完不能回去睡觉!”
风一将手中的抹布往洗碗桶里一扔,溅湿了王八的裤腿。
王八登时大恼:“你……你干什么?!”
风一嗤笑道:“谁让你不躲开!”
争执声渐大,众人纷纷围观。
“这是怎么了?”
“就是刚刚那个王八想欺负人家新来的,结果吃了瘪。”
“呵!他也有今天,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是啊!是啊!”
众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瞬间让王八下不来台,随即恼羞成怒,攥紧拳头就要朝风一挥去。
文一见状急声提醒风一道:“小心!”
风一一个侧身闪躲,直接躲开了王八的攻击。
孰料王八打人不成,结果脚底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风一见王八摔了个狗啃泥,也乐得捧腹大笑不止。
文一笑道:“你想给我们赔罪道歉,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呀!”
此时,厨三十清点完今日账簿之后,刚好从后厨经过,还没踏进门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止。
“什么事儿能让大家伙如此高兴?”厨三十寻思着,可刚踏进门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脸着地,至于是谁,尚且看不清楚。
众人见厨三十进来后,纷纷止住了笑。
“这是怎么回事?”厨三十沉声问道。
众人皆垂下头,噤声不言。
风一和文一对这个厨三十尚有畏惧心理,也不敢说话,大气亦不敢出。
只见趴在地上的王八听见厨三十的声儿后,立即爬起来,指着风一和文一,一脸委屈道:“厨三十,是他们……他们欺负我一个人。”
风一怒道:“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想欺负我们,让我们干那么多活儿。”
王八假意泣道:“厨三十,我没有……是他们干活太慢了,我催他们一下,他们不乐意了就……就这样对我。”
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厨三十看向风一二人,脸色更沉了几分。
文一看出王八想诬赖他们,于是向厨三十解释道:“是刚刚王八想挥拳打我们,然后不小心摔倒的,大家伙都看到了,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作证。”
厨三十看向众人,问道:“你们都看到了,是这样的吗?”
文一和风一满怀信心地看向众人,以为大家都会给他们作证,孰料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致摇头,连连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
怎么会这样?!
二人愕然,不知所措。
“哼!这下没人帮他们说话,看厨三十是信我还是信他们。”王八暗暗自喜。
“我留你们在这儿是让你们打工抵房费的,不是让你们在这惹是生非的,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我就立即送你们去官府。”厨三十冷声道。
风一不服气:“那你送我们去官府好了,我们才不想在你这儿受这种窝囊气。我们洗了一晚上的碗筷,连饭没吃上就算了,洗不完还不准回去睡觉,你们这儿就是黑心店,我们不干了!”
说着,他将围裙解开用力地掷在地上,文一也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潇洒且不羁。
“就是,与其在你们这儿饿死累死,倒不如在官府里蹲着,好歹还能吃上一口牢饭,不至于成个饿死鬼。”文一冷笑道。
就当二人并肩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厨三十的声音,“等等。”
原本决绝的脚步就此停住,倒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得到挽留,而是他们更期待能到一个公正的回复。
“我厨三十什么时候不让你们吃饭了,什么时候说过洗不完不允许你们回去睡觉了?我当时不是让人通知你们吃饭了吗?”厨三十疑惑道。
厨三十的话瞬间让他们惊住了,二人回头道:“没有人来知会我们啊?至于洗不完不允许回去睡觉这个事情还是王八说是你吩咐的。”
“王八,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嗯?”厨三十看向王八,眼中带着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王八慌道:“我……我只是想同他们开个玩笑,没……没承想他们竟然当真了。”
“玩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风一双手抱臂,讽刺道。
“而且你还想狐假虎威,假借厨三十之言欺负我们吧。”文一接着补充。
王八被说中了心思,一时无话可辩,只好向厨三十假装委屈,“厨三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态度不认真,干活慢吞吞的,你看这么久了,他们还有那么多碗碟没有洗,所以我才这样做的。”
厨三十看向地上堆着的杂乱无比的锅碗瓢盆,又看了看门口那两双被水泡得发白的手,道:“你们两个碗不用洗了,明天去招待客人。”
随后又看向王八,道:“你把孙十叫来,同你把剩下的碗洗了,从明天开始你和孙十在后厨洗碗筷,不用到前堂去了。”
厨三十知道孙十和王八向来走得近,而且今日明明叫孙十告知他们来着,难不保是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新来的。
此前厨三十对于王八同别人欺负新来的事情已略有耳闻,可是没有人告发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如今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厨三十想着总不能坐视不管,只好先这样震慑王八。
风一又惊又喜,没想到厨三十竟然会如此公正,他还以为厨三十会包庇王八。
文一也很是惊讶,刚才的一腔热血竟然化成了点点触动,看来是他们误会厨三十了。
此时的厨三十在他们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了,反倒有些慈眉善目。
可王八可就不那么想了,表面连连应承,背地里不知打起来什么坏主意。
月亮才爬上柳梢头,风一和文一却累得瘫倒在床上,不一会儿,打呼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
香土坊,前堂。
才辰时一刻不到,已经座无虚席。
文一和风一早早地被人叫起床,换上一身粗蓝色麻布衣,头还裹着一块黑色巾帕,腰间也系一条月白色围裙,衣服虽不甚合身,可也算干净利索。
本以为在前堂会轻松许多,可不曾想比在后厨洗碗还累,那样好歹还能坐着,在这儿不仅要招呼客人、给客人斟茶倒水,还要上菜、擦桌子,简直忙得两腿不沾地。
一客人坐下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来招呼,左右张望了一下,扯住从旁边经过的风一,“哎,你们怎么回事?我都坐下多久了,怎么没人给我倒茶?”
风一急着上菜,看了一眼座上的茶壶,道:“客官,茶在这,你自己倒一下吧。”
客人顿时大怒,“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服务态度这么差,叫你老板来。”
店小二闻言赶来,面对客人恭谨道:“客官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还不太熟悉这些,让我来为您服务。”
说完,侧身对风一道:“你还不赶紧给客人赔礼道歉!”
风一立马不情愿:“你又没有跟我说过需要这样给客人倒茶,凭什么要我道歉。”
“你……你!”店小二哑然,仔细想来确实如此,今天厨三十还特地吩咐要跟他们说一些注意事项,可是事情太多给忙忘了。
唉,没办法!
于是店小二给客人赔罪,“这位客官,是我们这儿管理不当,我给您赔礼道歉了,你看在他是新来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吧,我们今天出了一款新品,你要不要尝尝?”
客人这时才怒色暂缓,可是依旧没有完全消气。
风一见店小二如此卑微,又是温言相劝,又是斟茶递水。
心里有些不忍,于是他恭恭敬敬朝客人作了作揖,诚恳道:“是我有失怠慢,请客官息怒。”
店小二有些错愕,不可思议地看向风一,只见风一神色无比真挚。
客人也征了征,最后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上菜吧。”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连连道:“好……好,客官想吃点什么?”
“一个清蒸红土、茶泡白土、荔枝碳烤紫土,再要两道白梨花土糕、青梅土糕。”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等一下,再上一道你刚才说的新品。”
“好……好,请客官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店小二刚想吩咐风一,一回头却不见人影,而不远处风一正在给另一位客人上菜。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店小二想道,嘴角却不经意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与此此时,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文一在二楼雅间却遭遇了另外的刁难。
“二位客官,吃食都上齐了,请慢用!”文一把菜上齐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你们上错菜了吧,我们没要这个干炒黄土,我们要的是红烧黑土。”一位客人指着那道干炒黄土问道。
文一愣了愣,心想怎么会?他明明就是按照食单上拿的呀,怎么会拿错?况且他也不知道哪道是哪道吃食。
于是他只好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客官,我这就给您换一下,请稍等片刻。”
文一将干炒黄土撤了下去,端着它一路回到了后厨,问道:“厨三十,二楼一房雅间的客人说吃食上错了,他们要的是红烧黑土,不是干炒黄土。”
厨三十一边挥动着锅铲,一边核对食单:“一道水煮青土、一道红土焖'黄土、一道红烧黑土,还有两道红石榴土糕和黄菊花土糕,一道黑巧克力土糕,这没错啊!”
“没有干炒黄土啊!”
“那客人怎么说上错了呢?”文一惑道。
厨三十回头,“你端着这份就是干炒黄土啊,红烧黑土在那边呢!”说着,朝食桌上示意他。
“会不会是你拿错了?”在边上低头洗碗的孙十忽然说了一句。
说罢,同王八互相交了个眼神,而这一幕刚好被文一看在眼里。
若是没有这一出的话,文一还心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拿错了,可是孙十这么一说,文一就认定是孙十和王八做了手脚。
可是眼下一点证据也没有,他只好暂且作罢。
就当文一有些战战兢兢等待着厨三十斥责他的时候,孰料垂三十只是说了句:“下次注意,现在赶紧把吃食给客人送去。”
文一惊讶之余还是照做不误。
路上,他还担心王八和孙十会做什么手脚,连忙将手中的吃食重新检查了一遍,果真在里面挑出了一根头发。
“真是太过分了!”文一暗骂道,“看来以后得时刻提防才行。”
好在文一及时发现了吃食中的异样,悄然处理了,才没有让王八和孙十的诡计得逞。
艳阳高照、海风徐徐。
唐云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晌午了。
只十八和逢十九将药又煎了一副,这次又是煮了一大锅。
此时唐云天已经喝不下去了,可是又不想辜负人家都一片心意,只好强忍着苦味硬生生地喝下去。
直至见底,只十八和逢十九才放下心里。
“还有一副药,喝完你就能痊愈啦!”只十八欣喜道。
听到这话的唐云天胃里泛起一阵酸苦,一股涌上嗓子眼的药汁刚准备喷薄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没事吧?”逢十九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青白,忍不住问道。
唐云天摆了摆手,嘴角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我没事,谢谢你们。”
只十八、逢十九相视一眼,笑道:“不客气,你没事就好。”
“不过你还挺厉害的,我们闻着这药这么苦,你居然能全部把它喝完。”
话音刚落,唐云天又想作呕,急忙倒一杯水喝下去,才压了下去。
犹豫了许久,他才决定开口:“这两天辛苦你们帮我煎药,剩下的就不劳烦你们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话音一出,只十八和逢十九连连说不行。
“你还没完全好呢,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逢十九道。
“是啊!是啊!而且我们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只十八道。
可惜只十八和逢十九看不出他的委婉说辞,唐云天只好苦笑道:“那好,就辛苦你们了。”
“不过下次你们可以不用放那么多水,听说放一碗水来煎药,药效是最好的。”
只十八惊道:“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不早点跟我们说。”
逢十九:“是啊,要是你能早点告诉我们就好了,其实我们也是第一次给外邦人煎药,什么都不懂。”
“其实我们可害怕了,生怕你醒不过来,听说你们外邦人是不是同我们无继国的人不一样,死了之后再也醒不过来了?”
唐云天点点头,“一般是来说是这样的。”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外邦人的?”
“那可太简单了,听你们说话的方式就知道啦,其实来我们无继国的外邦人挺多的,见多了自然就知道了,不久前我就遇到了两个。”只十八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唐云天慨叹道。
“对了,你船上好像没有吃的东西了,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吃点东西。”只十八问道,“或者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回来,我们这儿的香土坊有外邦人喜欢吃的吃食。”
“都可以的。”唐云天回道,“不过……”
他将周围环视了一周,继续道:“这不是我的船,我的船应该在来的时候就被卷入海旋风里了。”
唐云天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日在海妖谷的一幕幕,至今还心惊异常。
“那如果不是你的船,那会是谁的呢?”逢十九惑道。
唐云天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儿去了,至于是谁的船,他压根一点也不关心。
“哎呀,别想这是谁的船了,你在这儿待了两天了都没有回来过,说不定是别人遗弃的,你就暂且在这儿住下吧,说不定你还可以驾驶它重新回家呢!”只十八道。
“是啊!是啊!”逢十九道,“对了,你的家在……”
“逢十九,我们快走吧,我都快要饿死了,他两天也没吃过东西了,估计也饿的很。”只十八拉起逢十九,就要往外走。
那个问题,逢十九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只十八猝然打断了。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回来了。”逢十九道。
“好。”唐云天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