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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做梦 三人均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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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均一脸茫然地看着彼此。
司命君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年轻男子的容貌,关于老朋友往世的容颜竟然一幕接连一幕地在脑海中闪过,在眼前人身上重叠,他似乎又看见了第一世时忘忧出现在面前的情景,那时的忘忧与现在丝毫不差。
司命君缓步走到年轻男子跟前,道:“从现在起你就叫生一了。”
年轻男子不解地挠头:“你怎么知道我叫生一?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司命君嘴角带笑、眼神柔和:“因为是你告诉我的呀,不信你看。”
生一顺着司命君的指向看向了那颗生死树,确实在上面看到了“生一”二字。
此时另外两个人也看向了那颗树,不约而同地问道:“那我呢?”
司命君侧身看向他们,容颜和昨天他们来时未有丝毫改变,可关于从前的记忆已经被暂时封印,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大抵是因为他们只是突破了第一层‘出境入界’,想要真正的‘出镜’,还需要他们自己的努力。
“你叫风一。”司命君看着唐逸道,接着又看向沈渊,“而你,叫文一。”
“文一?”沈渊喃喃自语,刚想努力回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对于这个名字还有些不熟悉。
而唐逸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风一!嘿嘿!我原来叫风一啊,名字还挺好听的!”
随后转身对文一和生一拱手作礼:“在下风一,请多多指教!”
生一亦拱手回礼:“客气客气!”
而文一只是微微颔首。
司命君看着天边晚霞淡出,便对他们道:“时候不早了,你们都下山去吧。”
风一欢快地应答:“前辈告辞!”便转身往下山的方向走,生一原本还有问题想要问司命君,可是看见风一走的刹那间,腿脚不知怎地,竟下意识地转身跟着人家走。
刚走两步开外,才转身向司命君拱手告辞,随后才快步跟上风一。
此时只剩下司命君和生一留在原地。
司命君转身走向棋局,长袖一挥,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全都显现出来。他缓缓坐下,双目注视着他和余零下得最后一盘棋,棋局精妙,毫无破绽,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你不走吗?天马上就黑了,再不下山,路可就不好走了。”他忽然说了一句。
生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留在原处,可能只是想在此地多待一会儿。
可是被这么突然一问,于是下意识地回答:“我不知道去哪儿。”
也对。
可是先前那两个人怎么就走了呢?难道他们知道他们应该去哪儿吗?司命君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下山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你知道我们应该去哪儿吗?”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文一忽然开口。
“废话!当然是各回各家啦!”风一甩了甩手上的树枝,头也不看他地往前走,心中却想这人怎么能问出这样的傻问题。
“哦。”文一应了一声,可是脑海里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回家的方向,于是继续道:“那你知道回家的方向吗?”
“废……”风一刚想脱口而出,可是仔细一想他好像也不记得他家在哪儿,但是又不能丢了面子,只能掩饰心虚道:“下山不就是走这条路吗,到时候实在不行就问路人好了。”
“我就不信没有认识我风一!”他自信道。
文一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便暂时放下心来了,同他一齐下山去。
若不是人家问起,司命君差点忘记了现在的生一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并不能像之前的余零一样记得自己的家,拥有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能力,所以还是得给人家建个家。
可是……这样算不算违背天命?
可他跟人家都几千年的交情了,送个破茅屋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
司命君想定主意后,告诉生一:“你的家在光阴渡。”
生一听后,立即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指明方向。”
司命君颔首微笑:“我叫司命君,以后你就叫我司命君吧。”
“多谢司命君。”生一拱手听命,深深一拜。
刚想转身告辞,司命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若是想下棋,你可随时上山来。”
生一刚想答他并不会下棋,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来,我教你。”
当生一转头看向司命君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自顾自地下棋,并没有抬头,于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转身离去。
司命君悬在半空的手征了征,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白子落了下来。
……
当生一顺着路人的指引,来到光阴渡时,放眼望去只有一间破茅屋和几块石头静默在那片空地上。
走近一看,那几块石头竟然是一方棋盘和两张石椅。
脑海里忽然想起临走前司命君说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欢意。
推门走进那间茅屋时,虽然茅屋外表破旧,可是里面的物件干净整齐,床、桌子、衣服,食物等全都具备。
原来这就是家啊!
还不赖嘛!
生一心想。
可是有人能够轻易找到家,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你不是说谁都认识你,随便问个路人就知道我们的家在哪儿的吗?”文一不耐烦地质问风一。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问了几百个路人,口水都问干,结果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家在哪儿。
当时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回应的风一被这么一问,瞬间红了脸。
本来一个接着一个人问下来都是摇头的时候,他就很不好意思,他也明知道文一忍了一路。
可是被这么一问,他还是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文一见他这般愧疚,也不好再责怪人家,毕竟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的,只好宽慰道:“算了算了,天色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找点东西吃,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说吧。”
二人随街走着,忽然在一家食肆门前停住了脚步。
只见该食肆灯火阑珊,客人进进出出、门庭若市。
“香土坊。”风一仰头,将店名念了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侧首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文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还剩些银子,想必一餐饭还是付得起的,于是他将头一点,“走吧!”
“客官里边请。”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进店的客人,当见到他们走到跟前时,不禁怔了怔,顿时想起他们来。
这不是上次那两位急匆匆走了的客人么?既然是回头客,那一定要把人家招待好了。
于是店小二殷勤地招呼道:“二位客官这次是吃食还是住店?”
二人相视一眼,齐声道:“住店。”
“对了,再给我们上些吃的,越快越好!”唐逸嘱咐道。
店小二喜笑颜开,连忙应承道:“好嘞!二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侧身往旁边退了一步,招呼着他们往里面走。
“不知二位客官如何称呼?”柜台前记账的记五问道。
“我叫风一。”
“我叫文一。”
光听名字,店小二和记五二人就知道他们是睡觉后重新醒来的人。
“二位客官,我们现在只剩下一间雅间了,不知二位是否介意同住。”
“我无所谓。”风一道。
“无妨。”文一亦是同样的回答。
“好嘞!”记五将二人的名字登记完毕将房牌递给他们,“二位客官的雅间在上面左手方向,最里面那间便是。”
随后嘱咐店小二,“你给二位客官带路,好生招待着。”
“是。”店小二应道,随后朝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位客官请跟我来。”
风一点点头,“多谢。”
文一微微颔首,“有劳了。”
二人进了雅间坐定后,店小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鉴于上次的经历,店小二仔细观察着二人的反应,生怕他们又像上次一样。
“你给我们上几样招牌菜就行。”文一道。
“那……需不需要我给二位介绍一下我们的招牌菜,这次我们新增了……”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风一摆手制止,“不用不用,哪些快就上哪些?我们都快饿死了。”
那这就好办了!店小二喜道:“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吩咐厨房送来,二位客官请稍等片刻!”
店小二刚想退出去,却被人叫住了。
完了!不会又想上次那样吧?店小二暗中叫苦。
“最好不超过十两银子。”文一道。
原来就这啊!
店小二转头,连连道:“二位客官放心!我们“香土坊”的吃食既好吃又实惠,十两银子绰绰有余。”
二人一听,这也就放心了。
“如果二位客官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店小二试探性地问。
风一道:“没了没了,你去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好,便退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随后一边走一边想该上哪些菜才好?
既要快又要便宜好吃,而且像清蒸红土、红烧白土还有糕点这种他们也不喜欢吃。
这样的话,只好给他们上些同外国贸易往来的食物了!
店小二想罢,便快步走向厨房。
房间里,风一和文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茶水已经喝得精光,好在吃食上得快,店小二道了声“二位客官请慢用”后便退了出去。
店小二一走,二人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动筷。
可是刚放进嘴里,大咬一口便觉得不对劲儿,“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吃?”风一皱着眉头道。
文一刚想倒水漱口,才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于是朝门外大喊:“店小二……店小二!”
见无人回应,便起身提着茶壶出门,刚打开门便与店小二迎头撞上。
“客官,有何吩咐?”
“快快,给我们打壶茶水来。”
“好嘞!客官请稍等!”店小二接过茶壶后小跑着下去,过不了多久又气喘吁吁地小跑上来,“客官,茶水来了,二位……”
话还没说完,风一径直夺过茶壶分别倒了两杯茶水,赶紧漱口。
店小二见状深感不妙,还没等问是何缘故,风一便指着桌上的吃食问:“小二,你们这是什么做的,怎会如此难吃?”
难吃?
怎么会?
“香土坊”的吃食可是无继国数一数二的美食,来这儿的人没有不说好吃的,怎么会难吃呢?
这期间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于是店小二连忙解释道:“二位客官请息怒,不知你们是觉得那道菜难以下咽呢?”
“就是这道。”风一指着刚刚他们吃过的那道吃食。
“香酥青土?”店小二讶然,“这怎么会呢?这可是食客们吃了赞不绝口的一道吃食,由我们这儿的大名鼎鼎的厨三十所独创,三蒸三炸,再撒上特制的香粉,才有如今的口感。”
文一见店小二态度如此诚恳,心想应该不是他们店故意上些坏的吃食上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道:“那或许是我们吃不惯,麻烦小二帮我们把这道吃食撤下去。”
“好好,我这就给你们撤下去,再给二位客官上一道新的上来。”店小二想着人的口味千变万化,也就没多想,于是连连应承。“二位客官不如再尝尝别的,若是有不合口味,我一并撤下去,再上些新的来。”
他们见人家态度如此良好,气也消了一大半,可是尝了几道还是不满意,同之前一样吐了出来,当尝到最后两道吃食的时候,二人眼前一亮,连连道:“好吃!好吃!”
店小二却满腹疑惑:这可奇了,听他们的名字,想来是本地人,可怎么不喜欢吃本地的吃食,偏偏喜欢外国的吃食呢?
“小二,这几道吃食通通不要,你上些像这两道一样的。”文一吩咐道。
“这好办……这好办,我这就去安排。”店小二连忙把饭菜撤了下去。
待人走后,风一不解道:“你说他们家真是奇怪,这么多难吃的吃食还能把店开下去。”
文一沉吟片刻思索后也想不明白,最后只是喃喃道:“可能真的个人口味不同吧,我们觉得难吃的可能别人觉得好吃呢?”
当文一还在纳闷风一怎么没有回复他的时候,再一看,风一正在大快朵颐,盘中的食物马上就要一扫而光了。
“喂……喂,你给我留点。”他急道。
风一却充耳不闻,依旧埋头苦吃,文一急得只好把盘给一把夺走。
“哎,马上就上新的了,你让我吃完嘛,待会儿我肯定不跟你抢。”风一试图说软话,可是文一似乎不吃他这一套,把头一扭坚决道:“不行!”
风一只好瘪瘪嘴,“好吧!”
厨房里,烟火气甚浓。
“厨三十,这是客人退回来的吃食,说味道不好。”店小二把方才从风一他们房间撤下来的吃食放在了厨台上。
厨三十正颠锅颠得热火朝天,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不断地翻炒、加调料。
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嘴角的肌肉剧烈地抖动着,“我厨三十来香土坊二十年了,从来没有那位客人说我做的吃食味道不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来我这惹事?”
声音大如雷,吓得厨房里的帮厨纷纷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说着,厨三十就要抄着锅铲夺门而出,却被众人连拉带扯地拦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厨三十厨艺好、为人仗义,可就是嗓门大、脾气暴了些,没什么坏心眼儿,于是开始好言相劝:“厨三十,不要同他们计较,谁不知你厨三十厨艺精湛,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就是!就是!”旁人纷纷应和。
厨三十这才消了些气,对店小二道:“我再做几道菜,你给他们送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觉得不好吃!”
“不……不。”店小二颤声道,“恐怕不行!”
“嗯?”厨三十怒目而视,“难道连你……”
“不是……不是!”店小二连连摆手,“这两位客人说了,他们要求上些外邦国的菜,就是用那些做的。”
店小二朝角落里的腊肉、腌鱼肉,面粉和土豆指了指,厨三十顺着目光望去,那不是外国人吃的玩意儿吗?于是冷哼了一声:“难怪,原来是外邦人啊!”
“早说嘛!那些外邦人与我们本地人口味不同,不喜欢吃也是正常的嘛!”说着,厨三十开始吹起小曲儿来,兴味盎然地拿起腊肉放在砧板上开始切片。
店小二不敢告诉厨三十那两位客人好像是本国人,因为要是说出来的话,按照厨三十的脾气指不定冲到人家面前指着鼻子骂人家是崇洋媚外的家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店小二只好闭口不言。
等吃食送至之后,风一和文一很快就一扫而光,随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夜里,几缕黑影贴着墙面闪入了房间里,随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
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上,海上已经是波光粼粼。
踩着柔软的细沙,只十八只觉得脚底冰冰凉凉的。
“只十八,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不远处的逢十九兴奋地朝只十八大喊。
“什么?”只十八大声问道,随后快步向逢十九跑去。
逢十九扬起手中那只海螺给只十八看,“你看,我捡到了一只很好看的海螺!”
“真的耶!这也太好看了吧!”只十八笑道。
“你听,还有海声!”逢十九将海螺放至只十八耳边。
“真的,好好听!”只十八道。
“我们再往前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呢!”逢十九道。
“好!”只十八欣然回道。
果不其然,一路又捡了许多好看的海螺和贝壳,就当二人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的时候,只听见只十八“哎呀”一声,逢十九连忙问:“怎么了?”
只十八连连摇头:“没事!我好像踩到贝壳了,把我的脚硌了一下。”
逢十九见只十八没事,便继续把堆在沙滩上的贝壳装进怀里,用衣服兜着。真是不巧,忘带竹篓了,要是有竹篓就好装多了,逢十九心想。
只十八低头摸索着脚底下那只贝壳,可是拿起来才发现不是贝壳,而是一块黑色碎片。
“这是什么呀?管它是什么呢,好像用来打水漂挺适合的。”说着,刚想甩出去,却忽然听见“啊”地一声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