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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刃请辞,最残忍的守护者 玄默于校场 ...
【断刃请辞】
夜深了,御书房的灯火依然通明。
银霜坐在案前,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墨汁在笔尖凝聚,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面前的奏折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半个时辰前在太医院看到的那一幕,空荡荡的床铺,冰冷的被褥,还有那封压在枕头底下、只露出一角的信。
「请辞边关」。
那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口。
她明明已经放下了身段,明明是满心欢喜地带着糖去看他,想要告诉他「朕不在乎身份」,想要和他重新开始。
可他呢?
他竟然想走。
「为什么?」
银霜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受伤,「是我给的荣耀不够多吗?还是……他真的就这么厌恶待在我身边?」
她想不通。
那种被抛弃的恐慌和委屈,让她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此刻竟有些坐立难安。她甚至想派人去把他抓回来问个清楚,却又害怕听到那个让她心碎的答案。
「陛下。」
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打破了死寂,「玄默将军求见。」
银霜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汁「啪嗒」落在奏折上,晕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来了?
银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乱、紧张、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涌上心头。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去过太医院,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狼狈。
「呼……」
银霜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坐姿。她随手翻开一本兵部的公文,强迫自己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冷漠,甚至还故意皱起了眉头,装作正在处理棘手政务的样子。
「让他进来。」
她的声音平静威严,听不出一丝波澜。
门被推开。
一阵夜风卷着寒气涌入。
玄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他走到殿中,没有像往常那样抬头看她,而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高举,呈上一本正式的奏折。
「罪臣玄默,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很冷,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银霜握着朱笔的手紧了紧。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故意晾了他片刻,才缓缓放下笔,装作刚回过神的样子,淡淡地问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臣……来请辞。」
玄默低着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臣请求……调往东荒。」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银霜的心还是狠狠痛了一下。
「呈上来。」
她冷冷地说道。
侍卫接过奏折,递到御案上。
银霜打开奏折。
上面的内容与她在太医院偷看到的那封信大同小异,字字句句都是恭敬,却也字字句句都是决绝。
「东荒?」
银霜看着奏折,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那里遍地沼泽毒气,妖兽横行,是流放罪臣之地。你放着好好的护国大将军不做,要去那里?」
「是。」
玄默依然跪在那里,头垂得很低。
「理由。」
银霜死死盯着他,「给朕一个理由。」
「理由……奏折上都写了。」玄默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东荒妖族暴动,边境不稳。属下虽修为受损,但对付那些妖兽尚有余力。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逼自己说出那句最残忍的话。
「而且,那是银月崖最危险、也最肮脏的地方。」
玄默抬起头,目光却落在银霜脚边的地毯花纹上,自嘲一笑:
「属下这身黑皮,生来就低贱。与那里的烂泥……最相配。」
「留在这洁净的王庭,只会惹人非议,有损陛下圣威。去东荒杀人,才是属下该有的归宿。」
「住口!」
银霜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猛地将奏折拍在桌上,「谁说你低贱?谁敢非议你?朕杀了他!」
「陛下杀得了一人,杀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玄默反问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神尊离净留下的光环太耀眼了。百姓们需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王,而不是一个养着黑狐男宠的……」
「闭嘴!」
银霜气得浑身发抖。男宠?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绕过书案,走到玄默面前,蹲下身,强行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玄默,你看着我。」
她的眼神炽热而执着,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
「你走,真的只是因为这些?」
「我们之间……除了君臣,就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那些生死与共,那些糖,那些挡刀……在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私心?」
只要你说有。
只要你承认你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朕就不让你走。朕会把这天下都捧到你面前,让所有人都闭嘴。
玄默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他想要落泪。
可是,他不能。
他是污点。如果爱她,就该成全她的完美,而不是拖累她。
玄默的手在袖中死死握成拳,利用这钻心的疼痛来维持脸上的淡然。
「没有。」
他开口,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属下对陛下,只有忠心,绝无非分之想。」
轰。
银霜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绝无非分之想。
好一个绝无非分之想。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在他眼里,那些温暖和暧昧,都只是臣子对君王的义务。
羞耻、愤怒、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好……很好。」
银霜站起身,后退两步,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抓起桌上的那本奏折,狠狠砸在了玄默身上。
「滚!」
她指着大门,嘶吼出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既然你想去那种脏地方,那就去!」
「死在那里!别回来!朕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玄默被奏折砸中了肩膀,但他一动未动。
他默默地捡起奏折,对着银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陛下……隆恩。」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决绝地走出了御书房。
「老大!」
一直守在门外的烈风,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忙冲了进来。
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银霜,又看了看那个孤独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陛下!您别听老大胡说!他心里只有您啊!他那是在……在……」
烈风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复杂的自卑,「他是在犯傻啊!」
「你也滚!」
银霜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既然你们兄弟情深,那你就跟他一起去!都去东荒!都给我滚!」
「啊?俺……」
烈风傻眼了。
但他看着银霜那副要杀人的样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唉!作孽啊!」
烈风叹了口气,对着银霜行了个礼,「陛下保重。俺……俺去追老大了。俺得看着他,别让他真死在那烂泥坑里。」
说完,烈风提着斧头,也追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银霜一个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门,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赢了天下又如何?
到最后,她还是把那个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
【决绝的背影】
天还没亮。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整座银月城,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北城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匹黑色的战马踏着碎雪,缓缓走出了城门。马背上,玄默穿着那一身旧的黑色战甲,背着那把刚刚修复好的长刀,身形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带多余的行囊。
除了这把刀,这匹马,还有怀里那张皱巴巴的请辞书(虽然没送出去,但他带走了),他什么都没带走。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王宫。
那里有他用命守护的人,也有他无法触及的光。
「主子,保重。」
玄默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嘶鸣,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茫茫的风雪与黑暗之中,向着东方那片被称为「死地」的东荒奔去。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烈风骑着一匹大青马,背着巨斧,跟了上去。
但他走得很慢,像是有千斤重的担子压在心头。他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黏在城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青鸢……」
烈风勒住缰绳,看着那个裹在厚厚斗篷里的女子,眼眶有些发红。
他笨嘴拙舌,平时除了嘿嘿傻笑和被她骂,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此刻,即将远行,有些话若是再不说,怕是就没机会说了。
「妳……妳在宫里要好好的。」
烈风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颤,「别太累了,那个药箱太重就让别人背。还有……还有……」
他挠了挠头,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妳放心!俺一定会照顾好老大的!俺这身皮肉厚实得很,死不了!等俺回来……」
他顿了顿,脸红得像猴屁股,声音却异常坚定:
「等俺回来,俺给妳带东荒最好看的宝石!」
说完,他不敢再看青鸢的表情,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猛地一拍马屁股,大青马嘶鸣一声,载着这个憨厚的傻大个,追向了玄默的方向。
城门口。
青鸢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寒风中。
她听到了烈风的喊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笨蛋。」她吸了吸鼻子,骂了一句,「谁稀罕你的宝石。」
随即,她从袖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对着那两个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狠狠晃了晃。
「玄默!烈风!你们两个混蛋给我听着!」
她对着风雪大喊,声音哽咽却凶狠,「敢死在外面你们就完蛋了!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城楼之上。
银霜一身单薄的白衣,站在最高的烽火台边。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红了她的眼眶。
她其实早就来了。她看着玄默出城,看着他回头,看着他决绝地离开。
她明明只要一声令下,禁卫军就能把他拦下来。或者只要她喊一声,那个傻子就会乖乖回来跪在她面前。
但她没有。
她只是死死抓着冰冷的城墙,眼睁睁看着那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陛下……」
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一件狐裘披在她肩上,「风大,回去吧。要去追吗?现在还来得及……」
「不追。」
银霜猛地转身,一把扯下肩上的狐裘,扔在地上。
她的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但眼神却狠戾得吓人。
「他既然觉得自己只配做一把杀人的刀,那就让他去杀个够!」
银霜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决绝,「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是个人,是个配得上朕的男人,再回来见我!」
如果他不把那身自卑的皮扒下来,就算强行把他留在身边,他也只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这一次,她放手,是为了让他能挺直腰杆回来。
就在这时。
一双手捡起了地上的狐裘,轻轻拍去上面的雪花,然后再次披在了银霜的肩上。
「霜儿,何必动气?」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银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楼上。他穿着一身名贵的紫貂大氅,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折扇,看着银霜的眼神充满了怜惜与深情。
「那只黑狐走了也好。那种低贱的血统,本来就不配待在妳身边。」
银曜上前一步,想要帮银霜系上狐裘的带子,「现在他走了,妳身边的位置空出来了。霜儿,让我来照顾妳,好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令人作呕的算计。
趁虚而入。
这是他最擅长的把戏。
银霜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双保养得宜、戴着玉扳指的手。
「啪!」
她毫不客气地拍开了他的手,再次将那件狐裘扯下来,当着他的面,直接扔下了百丈高的城楼。
「银曜。」银霜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比这黎明的寒风还要冷,「你是不是觉得,赶走了一只不想当人的狼,朕就会饥不择食地选一条虚伪的狗?」
「你……」银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别再来烦朕。」
银霜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朕的耐心有限。下次再敢对朕动手动脚,朕就剁了你的爪子!」
她大步走下城楼,没有回头。
城楼上,只剩下银曜一个人。
寒风呼啸,吹得他那一身名贵的紫貂大氅猎猎作响。
银曜看着银霜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温柔与深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鸷与扭曲。
他走到城墙边,看着那件被扔在雪地里、早已脏污不堪的狐裘。
「虚伪的狗?」银曜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与不甘,「好,好一个女王陛下。我银曜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样踩在脚底下过。」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折扇,指节发白,几乎要将那根象牙扇骨捏碎。
「妳宁愿选那只低贱的黑狐,也不肯正眼看我一眼是吧?」
「行。」
银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转头看向东方——那是玄默离开的方向。
「既然妳这么在乎那只狗,那我就让他永远回不来。」
他招了招手,阴影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鬼魅般的黑衣人。
「少主。」
「传令给东荒那边的眼线。」
银曜的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好生『照顾』一下那位护国大将军。我要他跟八百年前的银修一样,死无全尸,烂在泥里。」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银曜重新打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了占有欲与毁灭欲的眼睛。
他看着远处巍峨的王宫,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霜儿,妳逃不掉的。」
「只要折断了妳的翅膀,杀光了妳的爪牙,妳早晚会乖乖爬回我的笼子里。」
「我会让妳知道,谁才是妳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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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银月之境-第一部《银月长明》 求收藏.揭秘神尊如何从云端跌落,经历八百年尘世沈浮。
……(全显)